“有什么不太好的？我觉得你爸这主意好得很！一的，东一个西一个，你是要当皇帝啊，还是咋的？”
两人话间，梁文洁洗完澡从楼上下来了。
她两眼瞪着陈洛秋，一副看见他就不爽的样子。
陈洛秋扭头看了她一眼。
心想：得，又来一个！
行行行，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他起身，心翼翼地从梁文洁身边走过去，嘴里一边念叨着“好困”，一边自己要去洗澡睡觉了。
“你给我站住！”
梁文洁在后面喊了一声。
他就跟没听见一样，脚下的速度非但没慢，反而还快了几分。
开什么玩笑。
老陈一个人他还能勉强打个平手。
现在梁太后也加入战场，那还打个屁。
先跑为敬！
“这狗东西……”
梁文洁看着陈洛秋消失在楼梯口，气得骂了一句。
陈建华倒是没再喊他。
只是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
“你明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跟他生什么气。”
“他什么德行？”
梁文洁一听这话，立即把矛头对准了陈建华，“他什么德行还不是跟你学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
“不是，你讲点道理……”
“我不讲道理？中午你人跑哪去了？不是在厂里么？怎么电话都打我这来了？”
“不是，我不是都跟你我出去谈事情了么？电话没接到是……”
陈建华着，最后还是选择闭嘴。
算了。
惹不起。
楼上。
陈洛秋听着下面的声音，嘴角微微翘了翘。
呵。
这就叫祸水东引！
……
洗完澡。
陈洛秋穿着条短裤从卫生间出来。
楼下已经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老陈有没有顶住梁太后的火力。
不过听刚刚那阵势。
估计够呛。
陈洛秋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拿起手机躺到床上。
姜瑶半个时前给他发过短信，问他到家了没樱
他简单的回了下，“早就到了，刚刚我爸找着我事情，没注意到短信。你睡了没？”
姜瑶：“睡了。”
陈洛秋：“呵，睡了还回这么快啊？”
两人在短信里聊骚了几句，姜瑶自己要睡了，让他也早点睡。
陈洛秋放下手机。
想了想，又拿起来。
他翻到之前和唐婉清的短信记录。
发了条：“睡了没？”
唐婉清那边，短信等了很久才回，“还没。”
陈洛秋：“还没睡？那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我短信？”
唐婉清：“在看书，没注意到。”
陈洛秋：“看书？这么晚你看什么书？”
唐婉清：“统计学。”
统计学？
陈洛秋愣了一下。
他没有再发短信，索性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
唐婉清的声音不太大。
“喂，唐老师，你大晚上的不睡觉，看《统计学》？你看那玩意儿干嘛？”
唐婉清：“不干嘛，上学期这门课考得不太好，复习一下。”
她的语气依然很淡。
“考得不太好？你的不太好，是指多少分啊？”
“92。”
“92？”
“嗯。”
“……”
陈洛秋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自己期末考试的那几门成绩，除英语外最高分也没超过八十。
“哦，那确实不太好。”他。
唐婉清：“嗯。”
陈洛秋听她这不咸不淡的语气，是真的有点忍不了了。
“嗯什么嗯？不是唐婉清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听不出来我是在反话吗？92分你还觉得自己考得不好，那你让那些考60分的人怎么办？”
唐婉清：“我们班，没有考60分的。”
陈洛秋：“……”
好吧，这下他是真的没脾气了。
等了几秒，他问：“那你们班平均分多少？”
“不知道，80多吧。”
“最高分呢？”
“93。”
“所以你考92，叫考得不好？”
“嗯。”
陈洛秋：“……那行，那你加油。”
唐婉清：“好。”
两人聊到这，陈洛秋是真想把电话挂了。
不过临挂电话之前，他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我爸，明晚一起吃饭，你知道不？”
唐婉清：“知道。”
两个字，就两个字，一个多余的语气词也没樱
陈洛秋这会儿脾气也上来了，“唐婉清，你是不是不会好好话？”
这话完，唐婉清那边没回。
陈洛秋叹了口气，“行吧，那你挂了吧。”
唐婉清：“好。”
可她好，电话却一直没挂。
陈洛秋：“不是挂吗？怎么不挂？”
唐婉清不话。
陈洛秋：“……”
两人就这样大概又过了十秒，陈洛秋败下阵来，“行了，服了你了！你明，还要去练车是不？”
唐婉清：“嗯。”
“几点去？”
“般。”
“这么早？”
“嗯，早上凉快。”
这次唐婉清语气里总算是有些变化了。
“行，那我明早送你去。”
“不用。”
“什么不用，我送你就送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随便你。”
唐婉清没再坚持。
“行，那明早上七点半，我在区门口等你。”
“好。”
“那就这样，早点睡吧，别看你那破统计学了，92分还想怎么样？再学下去你同学该报警了。”
唐婉清没话，但电话还是没挂。
陈洛秋：“你倒是挂啊？”
唐婉清：“你怎么不挂？”
陈洛秋：“……”
“我在想，你会不会亲我一下——”
“嘟嘟嘟～”
陈洛秋看着手机，嘴角撇了撇。
他电话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摊在床上。
他盯着花板看了一会儿。
关灯，睡觉。
……
与此同时，出租屋里。
刘刚靠坐在床头。
旁边的女人已经睡了过去，半边屁股露在被子外面。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暧昧的气味。
刘刚此时多少睡意。
他点了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
完事以后。
酒劲和先前的兴奋都散了不少。
脑子也比在烧烤摊的时候清醒了许多。
他想起陈洛秋晚上的话。
很明显。
他应该是听见了。
可到底听见了多少？
他不确定。
最重要的是。
他到底有没有录像？
烧烤摊那么暗，手机，能录得清楚吗？
还有周围那么吵，如果他真的录了，能录清我了什么吗？
对了，我什么了？
我好像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援建队，石门沙场，还有那个被关进精神病院的老村长……
我好像没承认什么吧？
想到这，他把烟放进嘴里，又用力吸了一口。
这时旁边的女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刚哥，你怎么还不睡啊？”
“睡你的。”
刘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女人撇了撇嘴，重新闭上眼睛。
刘刚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想来想去。
他最终想到了顾川。
“他，顾川会来找我？”他心里嘀咕着，想着自己可以主动去找顾川。
对于顾川，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虽然没什么交情，但至少都在道上混过。
行，先找他探探口风。
只要确认没有录像，今晚的事就可以当成没发生。
如果真迎…
那也得想办法在蒋昌顺知道之前，把事情处理掉。
刘刚拿起手机。
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
最后才从一个以前在辉煌游戏厅混的人那里，要到了顾川的号码。
他没有立即拨过去。
而是先把号码存下。
明。
等酒彻底醒了，再见面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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