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没什么。”白泽道，“我和师妹本是要来摘桃的，灵尊躲在桃树上扑下来玩，师妹的裙子脏了，回去收拾一下。”
“嗯。”韩佩瑶不疑有他，眼前这位师妹，她虽接触不多，可也是比较有印象的。
安分守己。
“灵尊今日倒是活泼。”韩佩瑶道，“如此，快去吧，别让长老久等。”
白泽随韩佩瑶直往宴堂去。
洞福地山崖清秀，悬泉瀑布，飞漱其间，仙鹤翱游，老猿长啸，端是一派仙府气象。
招待董海水和空空的，乃是桃溪洞长老郑文，身量矮瘦，须发皆白。
“郑长老，灵桃已经摘来了。”韩佩瑶礼道，“客舍已经安排妥当。”
“佩瑶啊，辛苦你走这一趟。”郑长老笑道，“董先生和空空师傅游历四方，见闻颇广，你们年轻人有机会多交流交流，大为有益啊。”
“郑长老谬赞了。”董海水道，“不敢当。”
“此言差矣。”郑长老道，“我看董先生学问深厚，将来未必不能在那文庙有一席之地。来，紫萱，快把灵桃摆上，让两位道友尝尝鲜。”
“是，长老。”白泽呈上竹篮，将灵桃摆与那两人，微笑道：“这灵桃可是金贵，两位，请慢用。”
“多谢仙子。”董海水看那紫裙女子，总觉得脊背莫名发凉。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董海水看不出端倪来，可空空生慧眼，又有佛门眼通加持，哪里看不出那紫裙女子就是白泽。
那僧眼观鼻，鼻观心，愣是不敢多看白泽一眼，生怕直接破功。
“今日色不早了，两位道友且在我桃溪洞住几日。”郑长老起身道，“佩瑶，稍后你且带两位往我桃溪洞走走看看，宗主那边传讯有事要交代，后续你来安排。”
“是。”韩佩瑶道。
郑长老与董海水两人打过招呼，直出宴堂，驾鹤而去。
“怎么样，这灵桃滋味如何？”白泽笑吟吟道。
“甚是鲜美。”董海水评价道，“实乃珍品，让人唇齿留香。”
“董先生若是喜欢，多吃两个。”白泽笑道，复又询问空空：“师傅觉得呢？”
“很好，很好。”空空话都磕绊了。
韩佩瑶笑道：“桃溪洞的灵桃，即便是中州那些个大山门，都有求之不得的情况呢。两位，既然已经尝了灵桃，请吧？也看看我们这洞福地的风景。”
“有韩仙子作陪，三生有幸。”董海水起身道，“请。”
“阿弥陀佛，有劳了。”空空道。
韩佩瑶问道：“师妹要一起吗？”
“好啊。”白泽欣然应允。
韩佩瑶召开仙鹤，几人共游桃溪洞，风景的确怡人。一路上韩佩瑶与董海水笑笑，到底是岳麓书院的读书人，看着木讷，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看来这正儿八经的老实人，也就空空一个。
白泽在心里盖棺定论。
“看，那儿便是我们桃溪洞‘溪’字的由来。”韩佩瑶纤纤素手远远一指，那方有一处灵气氤氲的山谷，林壑尤美，“山上涓涓细流汇聚成一汪灵泉，妙用无穷。只是眼下不方便带两位去看。”
“这是为何？”董海水问道。
“呵呵，自然也不方便言。”韩佩瑶微笑道。
“董先生难道不懂？”白泽打趣道。
这个时辰，又不方便明，摆明了是有桃溪洞的仙子在那灵泉沐浴。
“好像懂了。”董海水尴尬道。
空空又开始“阿弥陀佛”。
于桃溪洞转了一圈，韩佩瑶带两人前往客舍，安顿好一切之后，便在近旁的院子里住下。
白泽借机遁走，甫一走远，欧阳木便建议道：“仙子仙子，来都来了，桃儿也吃过了，不去整两口灵泉水喝？”
“桃园那不去善后，你这狗东西还惦记上人家的洗澡水了？”白泽骂道。
“此言差矣。”欧阳木道，“桃溪洞的人又不是傻的。喝的水和洗澡水焉能分不开？仙子，今晚不跑路，怎么，你打算跟那两个忘本郎住这了？既然要跑路，管桃园做什么？那不是多此一举。”
“听着竟然有几分道理。”白泽道。
“再了，灵泉是个好东西。”欧阳木道，“菩萨那养剑葫，用这滋养滋养，养起剑气来，不更得心应手了？”
“我可不需要。”吴霜在养剑葫里哼道，“我凭本事养剑气。”
“那我只能你对这养剑葫的开发不过十之一二。”欧阳木笑道，“你只用自身剑气、剑意去养剑，得养到什么时候？且不你那葫芦里有没有第六把飞剑，单是那五把，哪一把拎出来是好养活的主儿？”
“有几分道理。”吴霜心动了几分，“但，不仗义吧？我泠霜子可不想将来证道成剑仙，被桃溪洞追在屁股后面讨要灵泉。”
“屁的不仗义。”欧阳木道，“你以为老白那一剑下去，那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和那个老牛鼻子为什么还敢杀你？他们料想当中，老白冲风炎王朝武庙，不死也得半玻收拾了我们，不老白彻底疯狂，也肯定要剑开清霄道宫。”
吴霜顿时沉默起来。
“那时候，就是老白赶上门送死。”欧阳木道，“届时便是人与剑皆失，两全其美。”
“我看这桃溪洞的山根水脉有点意思。”白泽忽然道，“也是嫁衣之局。”
“那敢情好。”欧阳木笑道，“咱们也来个两全其美。骊山想养山神，偏不能让他如愿。我看北部堪舆图，风炎王朝的山势龙脉，包括王朝内部最大的水脉淮江，都能反哺骊山。这桃溪洞，恰好就在龙脊上，位置可是不一般。”
干就干，白泽直往灵泉方向而去。
另一边，桃林深处，灵尊玄桃獓缓缓睁开双眼，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
紫萱还躺在一边酣睡。
玄桃獓迷瞪片刻，看到紫萱的刹那，瞬间清醒过来，化作一道流光，直出桃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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