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炎王朝的炼体武夫的确得谢我。”白泽道，“那武庙可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我在兵祖画像上看到了几分‘香火神韵’。”
“香火神韵？”吴霜问道，“难不成那兵祖画像要通灵？”
“若是通灵，岂非好事？”空空问道。
“师傅，你莫要搞笑。”欧阳木笑道，“要是受香火便能通灵，那文庙供奉的那几位，在中州祸乱时，岂不早就显灵了？哪还轮得到龙虎山那位老师出手。”
“也有道理。”空空道，“若是通灵这般简单，这九州下的名山大川，凡受香火供奉，岂不全都诞生的灵性？”
话间，董海水踉跄而来，白泽交给对方一瓶丹药，那儒家剑修道谢之后，便静坐调息起来。
“然也。”白泽道，“偌大北境，有几人见过传中的土地公，河伯山神之流。”
“我倒是听，踏上修行路的生灵陨落之前若有大功德，阴神可留在人间一段时间。”吴霜道，“若是阴神受到香火供奉，是有机会成为土地公之类的神灵的。”
“那可真是好人。”欧阳木笑道，“活着鞠躬尽瘁，死了还庇护一方百姓，佩服佩服。”
吴霜只当没听见欧阳木的阴阳怪气。
白泽取出中州势力划分图，指了指风炎王朝的位置，道：“按理这么大一个王朝，那武庙香火堆在一起，集王朝武运，就是硬灌，八成也能灌出来一个七境武夫了。我拆武庙时，贺玄州的金身塑像，还是香火最盛的那个。”
“让我猜猜。”欧阳木凑过去一看，道：“要么是那个风炎军神不受武运，失了民心。要么，他就是被做局了。”
“多半是后者。”白泽沉吟道，“那会跳出来要杀我的人，除了将军之流，兵部和刑部的人，可都在内。”
空空已经听不懂了。
吴霜直接问道：“什么意思？风炎王朝的武运被截了？谁这么大胆？”
白泽将手中狭刀给吴霜看了一眼，道：“这把刀，就供奉在武庙当中，我看炼铭，应该是风炎王朝开国皇帝的佩刀。”
“武运被刀吞了？”吴霜啧啧称奇。
“只是如此，贺玄州焉能看不出来？”白泽道，“问题出在那副兵祖画像上。”
“总不会，画像上的人有问题吧？”吴霜笑道，“那也正常啊。那种传中的人物，后世谁能搞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
“菩萨，此言差矣。”欧阳木笑道，“老白的意思是，那幅画像上画的存在，是可以受香火供奉的。因此，那武庙里的王朝武运，自然也可以被悄悄‘吃掉’。”
空空和吴霜闻言，肃然起敬。
“兵祖的阴神……还在？”空空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不是兵祖。”白泽啼笑皆非，拍了拍空空的肩膀，“师傅，你到底还是高看了佛心，看了人心。”
“他们在养神。”欧阳木一语道破，点零骊山的位置，“放眼中州北部，能有这种手笔的，除了清霄道宫，找不出第二个。”
“我离开霜月城时，已经给了他们一剑以示警告。”白泽道，“他们还敢对你们动手。仔细看看，这中州北部，谁还有这么大胆子？”
“要我，他们这么不长眼，干脆直接打上门去，拆了他们的山神庙得了。”欧阳木道。
白泽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打头阵？”
“我手无缚鸡之力。”欧阳木道，“最多在山底下给你祈福。让我冲骊山，那不是送死吗？”
“你大爷的，我看起来命很硬吗？”白泽骂道。
“你不一样。”欧阳木道，“王朝武庙你都敢拆，不差这一个。”
“彼一时此一时。”白泽道，“我现在去，八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看得出来，你跌境了。”欧阳木道。
“啊？”空空担忧道，“那你逞什么能啊？”
吴霜甚为同情地看着空空，那僧被看得莫名其妙，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吴霜打趣道。
傻的可爱。
空空面色略微一红，连忙默念佛号。
“咱也不能吃亏啊。”欧阳木道，“老白你也真是的，那一刀竟然没把那老牛鼻子直接砍死，让他吊着一口气土遁跑了。我看这地方不错。”
欧阳木指了指堪舆图，桃溪洞的位置。
“这处洞福地，上面标着乃是清霄道宫的附庸。”欧阳木道，“我听这里面的灵桃极为滋补，还有一口妙用无穷的灵泉，人称‘瑶池’。正好这两位受伤不轻，不去捞点好处弥补一下怎么能行？”
“这……”空空觉得不太对劲。
“很好吃嘛？”吴霜来劲了。
“有没有肉？”白忽然问道。
“那就搞。”白泽一锤定音。
白泽祭出青舟把董海水直接装了进去，那儒家君子连忙从静坐状态抽离，道：“这于礼不合吧？”
“格局了。”欧阳木道，“儒家圣人过，于礼不合，与情合。你们要实在过意不去，要面子，就在外面等着。”
“阿弥陀佛……”
空空还要什么，吴霜起了逗弄他的心思，笑道：“空空，佛祖不管这事儿，走！”
着，一把拽起空空的胳膊，上了青舟。
……
桃溪洞地界。
空空和董海水相顾无言，都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按理，也不无不可。”董海水率先打破沉默，“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空空没敢点头。
董海水干咳了两声。
两个老实人就这么被无情抛弃到一边。
与此同时，白泽他们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桃溪洞当郑
青舟内，吴霜对白竖起了大拇指，声道：“欧阳这人嘴不咋地，人还是很仗义的。”
“踏马的，那不是废话。”欧阳木怀里揣着那飞行法宝，一路狗爬进桃溪洞，就为了避免被洞结界发现端倪。
这里面就他一个凡夫俗子，爬过结界，即便法阵有所感应，也只会把他当野狗看待。
而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正撅着屁股费力狗爬时，那两个在洞福地外接应的老实人，已经被恰好路过此处的桃溪洞修士发现。
一通询问，空空差点就招了，董海水灵机一动，一本正经地礼道：“我二人结伴云游至此，看簇钟灵毓秀……”
“明白。”过路修士也是个热心肠的，笑道：“来登门问道，是吧？那就请吧。”
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从桃溪洞山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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