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外死一般寂静。
厅内的人，有点意外。
“啊，怎么都不话？莫非此事没有人记得？”
李莲花轻笑一声，故意拖长尾音，声音像石子落入死水。
“三公子落水那，是谁跟在他身边？谁第一个发现他落水？谁救他上来？他当时，是何情况？”
李莲花循循善诱。
人群依然沉默，没人发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李莲花的问题钉在原地。
气氛诡异至极。
李莲花没有催促。
只是站在那，认真观察着每一个人。
慕宏远垂着眼，神色更加阴沉。
慕夫人眼神躲闪，看上去有点心虚。
其他人都低着头，试图减少自己的存在福
“真的没人想？”
李清云冷笑，手握住剑柄。
只听铮然一声轻响。
腰间少师剑被他拔出一截。
剑身反射晨光，撞向厅外那群人。
人群里终于有了一丝轻微骚动。
有人偷偷交换眼神，有人攥紧衣角，但依然没人开口。
“没人，那老婆子我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自觉让开一条路。
一名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慢慢走上来。
她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蓝布衣裳旧得发白，却洗得干干净净。
“老婆子姓郑，在慕家做事五十年了。十年前，三少爷落水，确实无人看到，无人知晓。”
“你什么？这怎么可能？”
方多病瞪大双眼。
“慕三公子，不是慕家最受宠的少爷吗？怎会无人看到，无人知晓？更何况，那一还是他的十岁生辰！”
“家族宠儿？”
老妇人冷笑一声。
“在慕家，有用，才会一直是宠儿。”
“郑婆子，你老糊涂了？乱什么胡话？”
吴管家气急败坏。
慕家其他人未什么，却有数道各色目光射向郑婆子。
李清灵快步走上前，扶住老妇人。
是支撑，亦是保护。
她一手挥了挥，似要挥开苍蝇蚊子。
“啊，怎么有股子怪味？”
李清灵目光一扫。
那些目光都讪讪缩了回去。
李清灵声音温和道：“郑婆婆，当年慕三公子落水，到底是怎样一回事？您还记得什么？可否与我们？”
郑婆婆抬眼，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厅外站着的那群人，扫过慕宏远与慕夫人，眼底压着深藏已久的嘲讽和寒意。
“三少爷生辰那日，府里大摆宴席，前院宾客满堂，锣鼓喧，热闹得很。”
老饶声音低哑苍老，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仿佛晨光也穿不透。
那日。
慕夫人穿戴华丽，陪着几名官眷笑笑。
慕宏远因姨娘柳氏身子不适，还抽空去了暖阁安抚照看。
大公子长袖善舞，端着酒杯穿梭宾客之间，少年意气，忙着攒人脉、博美名。
二公子性情怯懦拘谨，年纪又些，被族中长辈拘在身侧学待客礼数，战战兢兢，自顾不暇。
下仆们皆扎堆在前院伺候宴席、讨赏奉承，谁也不愿留在后院。
郑婆婆幽幽叹气：“人人都在赠礼贺喜、吃酒笑。唯独没人注意三少爷去了哪里。”
“那慕三公子去了哪里？”李清灵问。
“三少爷在后院。他去了后院最偏僻的那个水塘。”
“他为何去那里？”方多病不解。
郑婆婆冷笑一声：“自然是被人骗去的。因为有人，想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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