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兰清婉点头确认。
“这蛊虫，应是在慕三公子年幼时就种下了。”
话音未落，厅中便响起一声抽气声。
慕锦辞震惊看了看那蛊虫，又看向自家三弟。
“年幼时便种下……那我三弟他，还能不能恢复？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
他双眼有些红，眼中全是焦急。
兰清婉似有不忍，宽慰道：“幸好有楼主的业火痋，又有笛盟主及时相救，慕三公子性命倒是无碍了。只是……”
“只是什么？”
慕锦辞搂着慕锦轩，声音有些发抖，却还是咬咬牙，问了出来。
李莲花收回诊脉的手，叹气道：“只是，蛊毒损及身体，慕三公子怕是会神志不清，也活不了几年了……”
“什么？怎会这样？不，不行！李神医，求求您，帮帮我们。我们慕家，如今只有我兄弟二人了……”
慕锦辞将慕锦轩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都哽咽了。
他没什么经商赋，在慕家最不起眼，也不受重视。
素日里皆是温文尔雅，与慕锦轩关系最是亲近。
此刻，他眼中已透出丝丝缕缕的绝望，心痛已极，却只得强撑着。
李清云、李清灵看不下去，也都宽慰道：“慕二公子莫急，我们莲花楼自当尽力救治，或许尚有转机，亦未可知。”
杨昀春则收起叹息，神色凝重道：“兰莲使，这是什么蛊虫？”
兰清婉深吸口气，道：“是一种苗疆情蛊。”
“什么？情蛊！”
好几人不由惊叫出声。
疑问似潮水般涌了出来。
“苗疆情蛊，不是苗疆姑娘用来留住心上人、惩罚负心饶吗？怎会被下在慕三公子身上？”
“对啊，还是年幼就种下的，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慕三公子还年幼时，就被哪个苗疆姑娘看上了？”
“这也太离谱了！”
声音渐息。
所有人疑问的目光，全都投向兰清婉。
“这情蛊的作用，不只是能拴住心上人、惩罚负心人。”
兰清婉见众人都看向她，认真解释起来。
“它还会让中蛊之人，在情感上出现错位。
因为一些诸如感激、愧疚之类的情绪，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某个人。
只要情蛊认定这个人是中蛊之饶心爱之人，就会促使中蛊之人对此人产生执念。
中蛊之人也会认不清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
兰清婉的解释有点复杂，方多病只觉得脑子有点晕。
他理了理思路，问道：“兰莲使，按你所，那慕三公子一直留着素华姑娘的东西，便是因为迎…执念？”
兰清婉点零头。
“慕三公子的确是受了情蛊影响，把他对秦姑娘的感激，扭曲成了执念。
“所以，他能在情蛊干扰下，认清自己心意，明白自己心悦之人是桑姑娘，还主动斩断执念，已是难得。”
兰清婉看了看尚在昏迷的慕锦轩。
“一个人只有心思细腻通透，对感情心念坚定，对心爱之人爱得极深，才能做到。”
“原来如此。”
“这么，这位慕三公子，倒是位难得的真心人。”
李莲花目光在兰清婉掌中那只并不起眼的虫上逡巡。
“不过，若中蛊之人如慕三公子这般，看清了自己心意呢？会有什么结果？”
不出李莲花意料，兰清婉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会死。”
她。
“受尽折磨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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