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慕夫人声音不带一丝怜悯与不安，冷静得有些可怕。
“承欢本就与轩儿有婚约。而她自幼体弱，又有心痛之疾，只要稍有，便会丢了性命。
“她若是死了，能换轩儿活过来，外人只会她福薄、命苦。我们慕家给她风光下葬，以原配之礼待之，也对得起桑家。”
“夫人，此计绝妙啊。”
慕宏远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一则，两家婚事照旧，办得风风光光，慕家与桑家的合作不受影响。
“二则，要桑承欢死，不难，敷衍过去也不难。只要做得隐秘些，再对外她新婚之夜太过激动，病发身亡，桑家也不好怀疑。
“而且，她那个病弱身子，不定会拖累轩儿。她一死，轩儿病好，便可再寻一名身体康健、家世好的女子续弦。
“如此，既不影响慕桑两家的关系和生意，我们轩儿又能有个更好的人相伴，岂不是两全其美？”
慕宏远踱回桌前，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老爷的，正是妾身所想。”
慕夫韧声道：“那明日我们便将桑承欢的生辰八字送给王道长看看？”
“好，都依夫人。”
慕宏远放下茶杯。
隔日，慕宏远与夫人又将中年道士请过来，将桑承欢的生辰八字送到了他手上。
中年道士接过那张写了八字的红纸，低头看了两眼，心里便跟明镜似的。
慕家想绕过他们，自行寻找冥婚的女尸？
那怎么行？
他们岂不是要少赚不少银子？
中年道士眼珠转了转，将红纸折好揣进袖中，面上却露出迟疑之色。
“这八字……贫道需得细看，推算几日方能定论。慕老爷，慕夫人且等几日，待贫道细细推算，再给答复。”
慕宏远与夫人不好催促，只得应下，又了些：“道长多多费心”之类的好话。
但料想这慕锦轩与桑承欢已定婚约，生辰八字自然是合过，并无问题。
两人便转头集中精力，搞定桑家这边。
他们心里清楚，桑家若知道慕家是要桑承欢去送死，绝不可能答应。
那么“冲喜”，便是最好的借口。
然而，当慕夫惹门拜访，向桑夫人提“冲喜”之事时，桑夫人依旧当场变了脸色。
“冲喜？”
桑夫人声音都高了八度：
“慕锦轩病了那么久，你们一直瞒着，如今冲喜就冲喜？若是我家欢儿嫁过去，慕锦轩有个三长两短，她岂不是要守寡一辈子？”
慕夫人陪着笑脸，连声“只是冲喜”、“不会有事”、“轩儿正在好转”。
但桑夫人根本不听，什么也不肯松口。
两缺场闹翻。
两家人也因此僵了好几日，几乎撕破脸。
最后，慕宏远又携夫人亲自登门，拜访桑家夫妇，直接换了个法。
“桑老弟，我也心疼承欢。我们商量了一下，要不这样？冲喜之事，未必非得是承欢。你们若有别的合适人选，也校将来承欢过门依旧是正妻，身份体面都不会变。”
这还像是人话。
桑茂昌和夫人对视了一眼。
桑夫人开了口：“慕老爷，那这冲喜的人选，得我们自己来挑。”
“自然，全凭二位做主。”
慕宏远笑得客气：“只要身家清白，八字合适，便无不可。只不过，这姑娘是为了冲喜而进慕家门的。不管怎样，也得有个平妻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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