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既然事实已清,那么——”
李莲花收回目光,转向肖紫衿与何璋,语气骤然转冷,令那两人背后一凉。
“肖紫衿,何璋。当年我师兄失踪后,四顾门为何会解散?两位可否解释?据我所知,门中并非所有人都同意解散。”
此言一出,四周又是一片哗然。
李清云面沉如水手中剑锋微转,寒光映照出何璋惨白的脸。
“还不快!敢有一个字虚言,便让你血溅当场!”
何璋浑身抖如筛糠,颤声道:“是……是我……我看门主失踪,众人惶然,自己也不想留在四顾门。便……便煽动大家四顾门没了主心骨,不如各奔前途,但解散的,不是我,是肖紫衿……”
“何璋,明明是你煽动门人,还血口喷人,我,我何时——”
肖紫衿嚷嚷,想将一切推到何璋身上,话未完,却突然噤声,眼中全是恐惧。
“肖大侠,我劝你好好话。”
李清灵虽在笑,眼神却冰冷刺骨。
刎颈剑,剑指肖紫衿咽喉。
剑气所触之处,血珠滚落。
肖紫衿惊慌失措,尖叫连连,最后终于颓然道:“是……是我第一个提出……解散四顾门……我……我那时……只是……只是……”
他想找个理由搪塞,却没有找到任何正当理由。
嫉妒李相夷。
觊觎乔婉娩。
这些一旦出来,唯有更丢人。
刘如京双眼赤红,声如洪钟,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
“没错!就是他们!门主生死未卜,他们不想着寻人,不想着稳住大局,却急着分家当,散人心。
“我老刘第一个不答应!可恨我当时人微言轻,又受了伤,终是拦不住这群人!
“何璋,你这个见风使舵的无耻人,有何话?肖紫衿,你分明就是妒忌门主,觊觎乔女侠,还解释什么?”
“好,既然一切事实已明——”
方多病手持门主令,朗声宣布。
“四顾门今日复立。我方多病,承师父李相夷衣钵,继任四顾门门主之位。秉持师父之志,锄强扶弱,匡扶正义,维护江湖稳定。”
刘如京、乔婉娩、石水等人纷纷全力支持。
方多病当即任命刘如京为副门主,乔婉娩、石水为新的左右护法。
“本门主今日要做的第一事,便是清理门户,为师父报仇。”
方多病目光如电,扫过肖紫衿、何璋、云彼丘等人。
石水第一个出列,单膝跪地。
“方门主!石水身为百川院院主,因故对云彼丘之事知情不报,纵容其多年,也未帮门主报仇,甘愿当众领罚!请方门主治罪。”
石水完,看了李莲花许久,一笑,跪在众人面前,依门规,领了鞭刑。
乔婉娩亦是眼中含泪,声音哽咽:“我当时心力交瘁,十分绝望,又识人不清,信任肖紫衿,眼睁睁看着他们毁了相夷的心血,却未加阻止,我亦有罪,甘愿受罚。”
云彼丘眼见石水、乔婉娩都甘愿受罚,长叹一声,什么也没。
只跪下,向着李莲花三人,额头触地拜了三拜,便拔出腰间佩剑,横剑自刎,以死谢罪。
单孤刀所为,事涉四顾门与金鸳盟。
李莲花已废其武功,笛飞声却不允他再活,当场处死。
方多病冷眼看着这些让了应有下场。
又将肖紫衿、何璋等人逐出四顾门,收押百川院,以背叛门派、背叛兄弟论罪定罚。
再暂停纪汉佛、白江鹑院主之职,以包庇云彼丘之罪,收押百川院论处。
将一切调查审讯之事,交给了刘如京、石水。
至此,尘埃落定,诸事既定。
场中气氛原本肃穆,此刻爆发出欢呼。
许多原四顾门旧人激动上前,纷纷拱手请求:“方门主,我等愿重回四顾门,追随方门主,重振四顾门。”
人群中,陆剑池与金有道一同而出。
金有道蛊毒已解,早已恢复了从前容貌。
一双知己并肩而立,风华正茂,山水重逢。
陆剑池对众壤:“我与金仰慕李门主风采已久,当年年纪太,未能成为四顾门门人。如今知己重逢,可不想再错过慈盛事,愿携手中之剑,加入四顾门!”
他们这一带头,更有许多闻讯赶来的江湖侠士也纷纷要求加入四顾门。
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展云飞与何晓凤,也代表机山庄前来。
李莲花迎上前,笑着将一条黑缎发带递上。
“展兄,你十年来,一直念着故人,这誓言,今日便解了罢。我代李相夷,多谢你惦念。”
展云飞看了李莲花许久,才道:
“好,我观莲花兄风姿优雅,不知你剑术可有心得?改日切磋一下,以慰弟十年来,追思故人之苦闷。”
展云飞接过发带,当着所有饶面,将披散十年的长发缓缓束起,目光落在李莲花的身上,虽未明言,其意自明。
他为守对故友李相夷的承诺,披发十年。
今日故友归来,终于可以束发前行了。
何晓凤是个性情开朗,口无遮拦的,眼见着展云飞束发,惊艳不已,笑道:“展护卫,从前我倒竟未发现,你生得这般俊朗。”
展云飞有点不好意思,宠溺又无奈,看了何晓凤一眼。
何晓凤这才回神,清了清嗓子,故作端庄,朗声道:
“机山庄恭贺四顾门重立,愿与四顾门永结同好,互为援友!”
笛飞声看着这场面,心中快意,淡淡道:“东海之战真相大白,又逢四顾门重立,本尊来得仓促,无谢礼,亦无贺礼,便许你三件事。”
话间,他自怀中取出三枚铜钱,屈指一弹。
三枚铜钱飞出,落入方多病手郑
笛飞声道:“此物随我多年,如今再无用处。赠与你,充作信物。他日若有需,持此物来寻便是。”
完,便飞身离去。
李莲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似有欣慰,有怅然,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和欢喜。
“李相夷,我原谅你了。”
李莲花轻声道:
“如今你心愿已了了,承诺与责任皆可放下,从今往后,便与我一同逍遥归去。”
李清云听到了,伸手握住李莲花的手,笑着在他耳边低语。
“师兄,我们走吧。”
李清灵也亲昵挽住他手臂。
“师兄,以后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却不想,正在此时,乔婉娩突然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出,软软倒地。
“乔姐姐!”
苏慵在旁,快步上前扶住乔婉娩,见她已无知觉,脸色惨白,竟是濒死之相,惊声唤道:
“乔姐姐,乔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关河梦几乎同时从人群中抢出,与李莲花一同来到乔婉娩身边,为乔婉娩诊脉。
两位神医眉头微蹙,神色渐渐凝重,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沉重。
“是毒……两种毒……”
李莲花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情绪。
“一种是至寒之毒,另一种是碧茶。角丽谯竟留了如此后手……”
关河梦叹道:“角丽谯,真是狠毒至极,此二毒皆是针对扬州慢,这是要逼人送死啊,大家快找解药,否则,乔女侠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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