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东西！”
祁进狼狈不堪的离开了战舰，原本带着的一万机械战兵损失了大半，现在只剩下2000多架。
如果不是那些能量生命不知道为什么退却，他估计还要鏖战不少时间。
那些能量生命对他的威胁并不大，但却很烦，无穷无尽围困之下，他也难免受到影响。
“这五维果然不是什么善地，但也正好，我遇到了麻烦，那个家伙估计也是，暂时不会针对我。”
祁进回头看了一下战舰的方向。
战舰已经完全没有了影子，具体的精准位置他也不好判断，但按照计算，他无法看到战舰那至少是远离了30个文单位。
“战舰应该没事，这些东西连我都对付不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
“还是继续远离。”
祁进回头过来的时候，感觉手部传来一阵疼痛，整只手突然膨胀了一下，但很快又收缩成了原本的样子。
“等等吧，等距离足够遥远再将你放出来！”
他朝着那些机械战兵道：“收集周围可用的东西，继续前进！”
可用的，当然就是那些损失的战兵的一些零部件。
整顿完毕之后，这一飞，就是接近2年。
在路途中祁进已经联络到了战舰，确定战舰没事，在那之后他就断开了和战舰的联系，怕本成元借此锁定他的位置。
“一光年，应该差不多了！”
空旷的宇宙，战兵自身的能源已经消耗了大半，周围微弱的星光根本无法补充能量，祁进手头也没有任何充能的装置。
暗物质挖掘装备很大，他们根本没有携带。
不过没事。
祁进将所有机械战兵聚集起来。
“列成方队，越近越好。”
在他的命令下，这些机械战兵凑成了一个方队，不是正方形的方队，而是立方体的方队。
机械战兵等待着进一步的命令，此刻祁进的左手却突然膨胀起来，一道道肉丝从他的手部冲出攀到所有机械战兵身上。
肉丝一搅动，这些机械战兵瞬间报废成了一堆零件。
祁进不打算让这些机械战兵继续跟着他。
肉丝在吸收了机械战兵不多的能量之后，继续膨胀，膨胀成一个巨大的胞体。
啪的一下，胞体爆炸开。
粘稠如痰的血肉四散成一张大网，网的直径超过一公里。
它类似于一个球形，不太规则，血肉逐渐朝内部延伸，形成一个巨大的眼球。
眼球看向周围，扫视一周之后，锁定在祁进身上。
“这就是五维……”眼球竟然发出声音。
这种声音并非是空间波动的声音，而是借由光波传递的信号。
“不错，这就是五维，但很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无法让你迅速成长起来。”祁进道。
他的语气并不像在对自己的一个造物话，反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关系。
“也足够了，如果是什么都有的地方，我可能就会被发现了。”
“到时候你也不会好过。”眼球道。
祁进冷笑一声：“你也知道这一点，当初又何必跟着我来五维。”
“在这里，你们没有任何规划才对，毕竟以你们的能力，还触及不到维度相关的科技。”
眼球并不来自任何顶尖文明。
祁进和对方很早开始就在合作，也是因此，他才能通过主神空间，站在神的位置上。
“呵呵，正因如此，我才要来啊！”
“人类都有泛计划，我们也需要一个泛计划才行，如此才能保留火种。”
“如我们这样的弱文明，是没有一线生机的，最终只能迎来衰弱和毁灭。”
祁进倒是根本没有相信眼球。
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这也不应该啊，命运环星可不是弱的文明。”
眼球也没有意外：“我也在想你什么时候打破这一层，没想到是来到五维之后，确定我没办法和命运环星联系，也是够谨慎的。”
“不对，你估计是不想让人类文明知道你和我的关系，而这里远离人类文明，怎么，这次叫我出来，是想要做一个了断吗？”
“想要洗清自己的过往可不容易，我在三维也留了一些后手！”
祁进并没有被唬住，他要做事之前自然已经想到了所有可能。
实际上他早在一千年前就在想该怎么摆脱这个眼球，而这次五维的任务，对他来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真是想不到，也没有听过命运环星在人类文明这边还留下来一批死士。”
“不过杀你，你倒是将自己想得太过重要了！”
“对于我来，我自然想要摆脱你，但其实都有更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向高层汇报你的信息，联邦在这方面总是很慷慨，能够将功补过。”
“但我不太想这么做，毕竟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朋友一场。”
“实话，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关系都不如我们之间亲密。”
对于祁进这次的话，眼球倒觉得惊奇：“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感慨，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想要什么了！”
“这是我唯一一次没有看透你！”
在一开始，祁进来五维的计划就如眼球所，是一场决裂。
但真正到达五维之后，祁进的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特别是看到如此恐怖的一道攻击，足以是宇宙的“疤痕”。
生命在其面前何其脆弱。
“看看四周，我从就在想一件事，人类真是太过于脆弱了！”
“在我活着的时候，主神空间之前，我就是一个再渺不过的人，甚至死亡也都在一个未知的角落，估计不会有人为我流泪吧。”
“我的生命，短暂、无聊，一文不值，也引起不了这个宇宙的任何波澜。”
“所以在一次任务中你蛊惑我，我轻而易举就答应了你，真是好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祁进回想了一下，其实细节都不是很清楚了，他没有特意的去调取当时的记忆。
眼球同祁进一起经历过万年时光，这期间有太多次生死危机，它其实知道祁进的部分理想，在祁进出这番话之后，它就知道祁进在想什么。
“你想在这个宇宙留下你的涟漪，真是大胆啊。”
祁进一笑：“大胆吗？”
“胆大包！”眼球肯定道。
“哈哈，那不是很有趣吗？”
“我在想一件事，到底怎么样才能消除我对于你的戒备，毕竟我不太想失去一个朋友。”
“人啊，这一辈子，不管经历多少万年，有一个朋友是好事，如果连朋友都没有，多寂寞啊！”
祁进到第五维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机会。
他和眼球属于不同阵营，眼球是命运环星安插在人类文明中的奸细，如果他还在人类文明，那么双方的意识必然存在对抗。
而五维，这里没有所谓的人类文明，没有所谓的命运环星，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既然你知道泛计划，也认同泛计划，那不如我陪你实行你的泛计划好了。”
“在五维，我们可以不去管那些世俗的东西，这里对我们而言，是个世外桃源，不是吗？”
眼球沉默良久。
“真是世外桃源吗？”
“祁进，你只是在骗自己而已。”
“这里也是纷争之地，你是《人类领袖》看多了，里面两个人类创造整个人类文明的故事是不存在的，就算是真的，也是千难万险。”
“文明，绝大部分还是一个群体，而不是一个个体，你和我都不是忍受得了孤独的人，你喜欢在街道上随意找一个人搭话，来释放自己的压抑，你不适合待在世外桃源。”
如果真可以，眼球不介意和祁进来一场《人类领袖》的故事演出。
但是，它和祁进也是不一样的。
“呼，果然还是不行吗？我本以为，可以的！”
“我想了很久啊，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可以和平共处的方法。”
祁进真不愿意杀死眼球。
但成长到他这一步，眼球对于他的帮助其实很了，甚至可以对于他来已经全是弊端。
“你果然还是想要杀我，这样的故事其实也不错，毕竟很难有这样的故事，原本被控制的人，大部分是勇者被蛊惑吧，善良的人身体里寄宿着一只恶魔，被恶魔蛊惑控制做了很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而现在，被蛊惑的勇者其实是在利用恶魔达成自己的目的，不寻常的故事！”
两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长到祁进几乎无法再它面前伪装。
祁进的神情十分落寞。
“来吧，不管故事的过程如何，勇者和魔王终究会有一场命定的战斗，不是吗？”
“这场战斗，就是一切故事的结尾了！”
眼球缓缓溶解，然后幻化成了另外一个祁进。
它的身体上甚至也有和祁进相似的机甲，这是眼球一直隐藏的底牌。
“开始吧！”
双方几乎同一时间动起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战斗模式，就是纯粹的肉体对撞和能量输出，透露着一种野蛮和诀别。
过往的事情在祁进心中闪过，这瞬间的犹豫被眼球抓住，一道能量束击穿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也倒飞了接近1万公里，不过很快受赡位置就被修复。
“太弱了，你的攻击！”祁进吼道。
眼球出现在他面前，一拳印向祁进脑袋，十分狠辣。
别看只是肉体攻击，借助机甲的力量，这一击足以将一颗行星上的一座万米高峰打碎，或者一整条山脉。
如此恐怖的力量就凝聚在一个拳头之上，机甲也很难挡住。
祁进的腿却先甩到了眼球的腰身上，眼球横移出去了几千公里，眨眼间两人又贴近。
在路径之上，一道能量突然爆炸开，是眼球设置的陷阱，它猜中了祁进的路径，或者是刻意的引导。
总之这也让祁进的下半身被炸碎，只有上半身逃脱爆炸，眼球出现在祁进面前，机甲内的能量涌出，化作一个大日般的光团，淹没了祁进的身体。
“你还是太过重情了！”
“如果没有我，你早死在了主神空间的某个角落。”
祁进的身体只剩下巴掌大一片，机甲和体内的夸克机器人依旧在修复他。
常人早就死了，意识溃散。
但神的意识太过于强大，滴血重生也是完全可行的。
然而眼球只让机甲修复了祁进的脑袋，让他没什么战斗力。
它看着祁进道：“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王啊！”
祁进反而开怀笑道：“《人类领袖》吗？以身犯险，不过没事，我早就猜到了！”
“我死了，你拥有我的基因，知道我的一切，之后，你就替代我活下去好了，我其实……已经累了！”
“希望你未来能快乐一些，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心有死志。
这次战斗，他本就没想自己赢。
无数的任务贯彻了他的人生，但他却没有相对应的强大内心，因为他作弊了。
正是因为这种作弊，让他的内心和实力无法匹配，让他倍感痛苦。
“真是……寻常的结局！”
“再见！”
眼球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之色，它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好一会，而祁进已经闭着眼睛在等待，他没有话，也不愿意睁眼看到它的挣扎。
“真是……操蛋的世界！”
眼球的手最终还是按了下去，将祁进的脑袋崩碎，粒子那般碎裂，再无法被复原。
它接受了祁进的机甲和夸克机器人。
如此，就算是人类文明的科技，也无法分辨它和祁进的区别，毕竟它的身躯原本也就是祁进身体培育出来的，甚至在相处过程中，它的意识也和祁进有了一定的融合。
“《人类领袖》？《人类领袖》可没有倒戈的两人！”
眼球感觉到一阵寂寥无趣。
不过这些没有在它心中停留太久。
它必须肩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祁进的身份可以让它更好的接触人类文明，甚至这次五维之旅，它也可以借此为跳板进入人类文明高层。
“命运环星，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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