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该过着同样值得被热爱的生活,谁不让我们这么活,我们就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如果你想做,可以先做着试试。”
“我们可能会全军覆没。”
“毕竟你第一步就是要挑战乌萨斯?”
“不管我们的哪一个举动都是在挑战乌萨斯,但,有所付出,有所得,尽管这回报不一定是回报给我们。”
“我虽然想得不会有你那么坏……但在我的印象里,大地也不会有你每每推测的那么好。塔露拉,你是为了有所得才去付出的吗?”
塔露拉沉默了一阵:“……阿丽娜,不,不对,你的要求……太……”
“我知道,但你必须这么想。”
“不会的。不,绝对不会。我认为我们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有好的结果,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们配得上那个结果。因为这片大地上的生灵值得那个结果。”
“嗯,好。走吧。要去和游击队合流吗?”
“是要让游击队认同我。”
“很难。”
“仅仅是难还不够让我退缩。”
雪原上的风比公爵领的冬更,冷。
塔露拉找到雪怪队的时候,他们刚和乌萨斯巡逻队交过手。
一个雪怪队成员看见她,先喊了出来:“大姐!这是……是刚才帮了我们的人!”
霜星抬手:“别松弦。”
塔露拉喘着白气站定:“哈,呼。和传闻里一样,真冷,你们雪怪。在冬都能比这鬼气还冷,你是他们的指挥官吗?”
“感染者?”
“是。”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穿着乌萨斯军官的衣服。”
“我编过很多种谎话,你想听哪一种?”
“放箭。”
“等等!你真不会开玩笑,你是雪怪队的队长?”
霜星没有回答,只问身后:“为什么没放箭?”
“她刚才……真的……帮了我们,大姐,真的。”
塔露拉向前一步:“是的,雪怪们。我来这里是想寻求帮助,以及帮助你们。”
“……帮助我们?”
“握个手吧,雪怪的队长!如果要表达诚意,我也希望用平等而有尊严的方式。希望我们双方能有尊严地、平静地对话。”
“不。”
“试试看,我想起你是谁了。他们身上背着的那些源石结晶,就是你法术的来源吧?”
“呵。”
“如果我能融化你的冰的话,你会不会愿意听我两句?”
“夸口,你做不到。”
“试试看吧。”
日记
晖洁:
最开始成为感染者的时候,我过得浑浑噩噩的。
我知道科西切想利用我做很多事,可总在害怕:他究竟要我做什么?
是不是打算用些什么手段,让我花这么多时间建立起的感染者通信网毁于一旦?
还是,他打算让我分裂感染者,让他们分散成城市派和聚落派?
更可怕的一种情况是,他会不会打算让感染者成为新的军队,重新让乌萨斯走入战争?
我只能猜测。
灰暗萦绕在我的头上,挥之不去。
但我只能向前走。
有个雪怪,似乎是叫佩特洛娃的,她昨拿瘤奶炒了油籽。
这做法真奇特,味道还挺有趣的。
塔露拉合上日记本的时候,阿丽娜正从营帐外走来。
风把她的衣角吹得轻轻翻动,远处有孩子踩着薄雪跑过。
阿丽娜看见塔露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了一下才开口:“那件事……我想起来了,真快,这都过去两年了。”
她偏过头,看着塔露拉:“战士们传来传去的是真的吗?所以你真和她打了一架?听你们把那个废弃城市都炸没了。”
“没那么夸张,传言总是会变得越来越匪夷所思……”塔露拉把日记本收好:“我只是把她的源石冰晶烧化了。”
“还有陈遇那个混子也真是的……”
阿丽娜还没来得及接话,目光就被不远处一个踉跄的身影牵走:“萨申卡,不准乱跑,会滑倒的!”
塔露拉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
孩子们在营帐之间追逐,有人摔了一跤又自己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雪,继续笑。她看了一会儿,:“看他们这能够自在生活的样子,挺好的。”
“这就是我的职责。”阿丽娜。
“没想到你会自告奋勇去教孩子们。”
“我跟孩子的感情可比跟乌萨斯之间的感情好。”阿丽娜答得很快,又绕回刚才的事:“你刚才陈遇怎么了?还有你把什么东西烧化了?”
“霜星的源石冰晶,她队使用的一种法术装置,我猜。”
“那可是……霜星,她肯定不服气。”
“哈,没错,吐一口气的功夫,我就被她冻上了半边身子。”
塔露拉到这里,像是又回到那片雪地:“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冲着我的脖子一冰刀砍过来了,我拦住了她的刀,嘶的一声,这把剑这么几年来头一次结了霜,她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她的刀切出豁口……”
阿丽娜笑:“啊,看得出你很乐意这段事,你是不是还挺自豪的?”
“也没……好吧确实……呃,这个孩子,躲在牧栏后面的那个,她叫什么?”
“柳包芙,别在这偷听,柳巴!下节课我就读故事给你们听。”
“没错,就讲个灰色森林里的鬼魂故事吧……很可怕的故事!”
阿丽娜朝那边扬了扬手,又吩咐道:“去帮老师拿些木屑来,好吗?记得要用篮子装,谢谢你。”
等孩子跑远了,阿丽娜问:“之后呢?”
“霜星……阿丽娜,你也知道,这可是霜星。她的名字比我更早在西北冻原感染者术士间传开。”
“我以为你不喜欢别人把你的名字来去。”
“如果有人拿这个名字去威胁别人,我当然不乐意,但要是战士们听到这个名字就想挑战我本人,那挺好。”
“和你不一样,霜星可不会接受什么挑战。这样想,你真的把她惹火了。”
“所以那时候我们差点又打起来了,这时候陈遇那个混子终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拉架了,原来陈遇他已经和霜星谈好了,看着我和霜星交手,但就是故意不出来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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