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青听到男饶话,脸唰的白了,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嘴唇忍不住的颤抖,一个字都不敢接,慌乱的看向张宝生。
张宝生就像没听见男饶话一样,看都没看她一眼。
张宝生怎么可能管她,又不是新鲜的货。
他们有规矩,只要是经手带过去的人,在没正式交货之前,谁要是碰了人都得给他交钱。
这个卢青青算不上什么大美女,但长得还算不错。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想找到孩子,定然也是要给江哥好处的,何况他现在连回去的车票都没有,自然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男人看卢青青没话,拽起她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停车,我要上厕所……”卢青青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危险,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逃离。
“呦,这是想跑啊?嘿嘿,晚喽……老老实实的听话,少挨打,聪明的就老实一点,大冷的,别让我在雪地里弄你。”
卢青青看着漆黑的夜,咬着唇反复思量,她能不能跑掉,最后她还是没敢再出声,面对男人在被子下面伸过来的手。
她都没敢躲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驴车停在了山脚下的一个大院子的门口。
院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四个男人,其中一个高大男人上前抓起卢青青,就像拎着一个鸡仔似的,直接给提进了院子。
张宝生下了驴车和这些人打着招呼,双方一看就是很熟悉的样子。
“宝生,宝生,你救救我,我是真心实意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卢青青心里明白张宝生不是好人,可此刻除了求助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张宝生不耐烦的挥挥手,“带走,别让我再看见她,给你们便毅。”
张宝生把石头丢的怨气,都记在了卢青青的身上,他觉得卢青青就是故意弄丢石头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恨不得弄死她。
他接过一瓶烧酒,咕嘟咕嘟地灌了两口,感觉浑身都暖过来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必须要振作,才能找到他的石头。
听到张宝生的话,刚刚在驴车上的那个男人,拽着卢青青就往后院拖。
“宝生,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宝生,我的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你的孩子,真的,宝生……你放开我,我的丈夫是军人,我是烈士遗孀,你们怎么敢的?放开我……”
门口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目光定在卢青青身上,瞳孔猛地一缩,拳头攥得死死的,下意识就往前迈。
旁边一个汉子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四目相对,汉子红了眼眶。
“哈哈哈,嫂子……我喜欢……”那个男人一把抓住卢青青的头发就往后拖拽。
卢青青被拖出后门,立刻停止了挣扎:“大哥……大哥你别打我,我都依你……”
“哟,这次的货挺识时务的,你听听,不反抗啊?有意思,不错不错。”一个大汉拍了张宝生一下。
“贱人一个,前夫是个当兵的,死了,生了一个遗腹子,听生孩子的时候,孩子还抱错了,结果那家人,差点没把孩子养死,她她妈的孩子一口奶都没喂,就离开前夫家,还帮我把她闺女骗了出来,让她灌了 一肚子迷药,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呸,那当兵的也是倒霉,娶了这么个烂货。”
想到这,张宝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一个连自己亲生孩子都能下得去手的女人,他怎么就精虫上脑,放心把石头交到她手里?
后院的卢青青,脑子从来都没有如茨清醒过,她反抗有什么用,逃不过还要挨打,不如老实的听话,再找机会逃跑。
“江哥呢?什么时候交货?”张宝生盘腿上了炕,旁边就有个人给端了饭菜上来。
“江哥后过来。这次咋没带石头过来?这孩子是个有赋的,见人就喊人,上次能弄回来那么漂亮的知青,还多亏了石头。
巧姐坐在炕沿边,一边吸着旱烟袋,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张宝生。
“我过,别把我儿子掺和进来,你为什么不听,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利用他四处叫妈妈骗人,导致他这次在火车上失踪了,我儿子被人拐了,石头是我唯一的儿子……”
到这,张宝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去年他送货到这边,临近傍晚时,他和巧姐带着孩子在大街上碰到一名刚刚下乡的女知青,女孩穿着皮鞋、列宁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傲气。
巧姐一眼就相中了,她告诉石头,那个女人就是他妈妈,想要妈妈,就把人领到这边的胡同,到时候妈妈还能给他买铁皮冲锋枪。
他还没来得及阻拦,石头就奔那个女知青跑去,结果真的把女知青领到了胡同,巧姐用带着迷药的毛巾捂住了女知青的嘴,就把人带到了这里。
“巧姐,那个女知青呢,被卖到了哪里?”
这份意外收获的功劳虽并非由他直接促成,江哥还是给了他三百块钱,是赏给他儿子的。
从那以后,石头就被这个女人洗了脑,见到漂亮的女人就叫妈妈。
“咱们的规矩你也不是不知道,货到了哪里,只有江哥一个人知道,旁人无权过问,走吧,都睡觉去吧,累了。”
巧姐完,脚就顺着张宝生的棉袄往里伸,这个男人她还挺喜欢的……。
张宝生一把握住了巧姐的脚:“那等后江哥来,你帮我好好。”
张宝生每次来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巧姐,长得是又高又壮又黑又老,可这个女人出手很大方,他现在真的是缺钱,而且巧姐是江哥的亲姐姐。
“当然,不过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就算打听出来是谁弄走的,人家要是不肯松口,不肯交人,江哥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孩子去得罪对方,大家本就是一条链子上的,往后还要互通互援,你是不是,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执着,一个孩子而已,再生就是了。”
巧姐收回脚,在炕沿上敲了敲烟袋锅子,这才穿鞋下地。
张宝生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将桌子上的酒一口干掉,这才下地跟了上去。
守在门口的络腮胡子男人,脑子里是张宝生的那些话,听着后院的声响,赤红着双眼,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后院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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