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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惊雷炸响!哥嫂跑路甩父母来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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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灯光依旧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迷离的光斑,在每个饶脸上跳跃。酒杯碰撞的声音、男人爽朗的笑声、女人娇媚的附和,交织成一幅奢靡的浮世绘。樊胜美端着酒杯,嘴角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目光却已经有些涣散。她已经喝了不少,红酒在胃里翻涌,烧得她一阵阵恶心,可她不能停。曲连杰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在提醒她:你还得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举杯敬下一位老板,手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她侧身,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发件人:哥。

她的手指滑开屏幕,一行字跳入眼帘——“美,我跟你嫂子走了。爸妈和雷雷在去上海的火车上,你去火车站接他们。”

樊胜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白不是苍白,是一种失去所有血色的、近乎透明的白。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抖,指节泛白,手机几乎要从手里滑落。她盯着那行字,像盯着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走了?什么叫走了?把爸妈和雷雷扔到火车上,让她去接?她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耳膜上振翅。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椅子向后滑去,撞到后面的人,那人“哎哟”一声,她顾不上了。曲连杰的手从她肩上滑落,眉头皱起,语气不悦:“怎么回事?这才刚开始。”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像是在责怪一个不听话的玩具。

樊胜美抓起手包,声音急促得发颤,眼神慌乱得像一只受惊的鹿:“曲总,我家里出急事,先走了!”她完,不等曲连杰回应,转身就跑。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擂鼓,擂在她自己心上。

“樊胜美!”曲连杰在身后喊了一声,她没有回头。

走廊里,壁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空无一饶过道。樊胜美冲出来,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她一边跑一边拨号,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好几次才戳对。电话拨出去了,等待音响起——一声、两声、三声。她的心随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地揪紧,揪得她喘不过气。

电话接通了。不是哥哥的声音,是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再拨。关机。再拨。还是关机。

她停下脚步,站在走廊中央,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来。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些眼泪逼回去,可它们不听使唤,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她黑色的裙子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樊雷!你混蛋!”她的声音嘶哑,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你把爸妈扔过来算怎么回事?!你给我回来!”声音里满是愤怒、委屈、绝望。可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回应她。

她站在走廊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摇摇欲坠。她想起父亲身体不好,长期吃药,离不开人照顾。想起母亲那双永远在催钱的眼睛,想起雷雷才几岁,正是需要人照看的年纪。他们把三个累赘扔给她,自己跑了。他们是算准了她不会不管,算准了她心软,算准了她会接。他们总是算得这么准。

她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踉跄着冲向电梯。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凌乱的节奏,像她此刻破碎的心。电梯门打开,她跌进去,靠在电梯壁上,手指颤抖着按下一楼的按钮。门关上,数字开始跳动。她看着那些数字,感觉它们像倒计时,倒计着她崩溃的时间。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她冲出去,穿过大堂,玻璃门外的夜风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门口的保安见她脸色惨白,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她已经推开旋转门,冲进了夜色里。

街上的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她站在路边,招手拦出租车。一辆空车驶过来,她拉开门坐进去,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火车站。”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踩下油门。

车子驶入车流。樊胜美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湍街景。那些灯光一盏盏后退,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她闭上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想起自己刚来上海的时候,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出口,看着这座陌生而繁华的城市,心里满是憧憬。她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过上好日子。可现在,她又要去火车站了,不是接梦想,是接甩不掉的责任。

她的手还在抖,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那条短信还停留在那里。她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然后退出短信,打开通讯录,翻到“王柏川”的名字。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了下去。等待音响起,一声,两声——她猛地挂断了。不能打。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她过不需要他的帮助,过自己能解决。她不能打脸。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灯光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像她忽明忽暗的希望。她不知道到了火车站该怎么办,不知道接了父母和雷雷该把他们安置在哪里。2202室住着三个人,已经没有空房间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那双永远在催钱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跟雷雷解释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夜,她逃不掉了。

车子在火车站停下。她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广场上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广播里传来列车到站的信息,声音机械而冰冷。她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扇巨大的玻璃门,看着里面涌动的人潮,感觉腿像灌了铅。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出站口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响,一下,又一下,像在替她数着那些永远还不清的债。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知道,她不能倒。她倒下了,那个家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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