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也没办法。”道道。
“什么意思?你第一个苏醒,连这点事都干不好?”壤不依不饶。
“我有什么办法?第一次讲道刚结束就碰上血凌,鸿钧直接被侵蚀,我连一点力量都用不了!”道气愤地道。在三道全部复苏前,道想要动用力量就必须合道,合道之后才能借对方的力量出手,可偏偏合道到一半,被血凌卡住了进度。“再加上就算我把手上的鸿蒙紫气都给出去,也不可能凑齐九圣——我手里只剩袄鸿蒙紫气。”
壤不话了。祂确实心急了,只是圣人不齐,他们无法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罢了,你手里还剩的紫气在哪里?先让圣人归位。”壤语气放缓。
“道友,有些急了吧。”开口的是元始。要知道鸿钧手里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在顾念手里。
“如今拿着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的人不适合它,你应该清楚。”壤看了元始一眼。
“那又怎样?我弟子的东西没人能抢。”元始道。通和老子也跟上去表明立场。
“你们想造反?”壤面色不善道。
壤那句话砸下来,紫霄宫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元始面上却不见慌,反而把袖口一拢,下巴微抬,那副“你奈我何”的派头摆得比方才还足。
“造反?”元始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话,“壤道友,你刚醒,怕是还没摸清如今的洪荒是什么章程。我弟子顾念手持最后一道鸿蒙紫气,那是鸿钧老师当年亲口许下的,有本事你让鸿钧老师自己来收。”
他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那具软塌塌倒着的鸿钧道体,眉心一点真灵温吞吞地亮着,跟个快灭的油灯似的。
壤眼皮跳了跳。
道这时候往前迈了一步,银丝在指尖绕了半圈,语气倒比壤软和些:“元始,你心里清楚,最后一道鸿蒙紫气给顾念,是当年鸿钧被血凌侵蚀之前仓促定下的。那时候他已经神智不清了,这道紫气落在顾念手里,道轮转根本认不了主。”
壤扭头看向窗边:“你是吧,道?”
只见道和地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窗边看风景去了。
“你们!”壤那声喊出来,紫霄宫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二两。道和地道并排趴在窗边,一个看云,一个看砖缝,被这一嗓子喊得同时缩了缩脖子。
道先转过来,脸上那层水雾似的模糊都遮不住他装傻的表情:“啊?怎么了?方才你什么来着?我走神了。”
“你走神?”壤气笑了,三两步跨到窗边,一巴掌拍在窗棂上,银丝钉的那道线跟着颤了颤,“我在这儿跟三清掰扯,你俩搁这儿看风景?紫霄宫的云有那么好看?”
地道从窗台边直起腰,拍了拍袖口沾的墙灰,理直气壮:“我这是战术回避。你俩一个道一个壤,跟三清呛起来,我帮谁都不合适,不如先看看窗外有没有血凌的暗桩。”
“你放屁。”壤一点面子不给,“你方才钻地砖出来的时候那股劲儿呢?这会儿装什么鹌鹑?”
地道噎了一下,扭头看道。道清了清嗓子,重新端出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行了行了,正事。元始道友,紫气的事——”
“没得谈,除非我弟子主动给出,否则别想。”元始把袖口一拢。
突然,混沌深处两道恐怖的气息出现。有人成圣!
“那是昊和瑶池?”通抬头看向混沌方向。
两人为何在混沌深处,这也是有原因的。在顾念他们回来之前,十名至圣同时出现在混沌战场,为了稳住战线,昊和瑶池临危受命,把十名至圣拖入混沌深处。
“不对,他们哪里来的鸿蒙紫气?”通开口道。通能感应出对方是靠鸿蒙紫气成的圣。一道是顾念给的,可以理解;可另一道是哪里来的?
……
半个时辰前。
洪荒内部战事稍定后,青玄去了一趟庭。青玄身为庭紫微大帝,倒也没人敢拦他。刚回到宫殿,就听见曦瑶正跟陆压在混沌战场这几千年的情况。
陆压作为青玄弟子基本上大多数活都留给他了。
“你是昊师叔在混沌深处?”青玄问道。
“师父。”看见青玄,两人跑了过去。“是的,那时候情况紧急,两位师叔祖到现在还没消息。”曦瑶道。
突然,青玄袖口里那道一直没送出去的鸿蒙紫气自己飞了出来。青玄感应到情况,笑了笑:“去吧。”
话音落下,一道传音随鸿蒙紫气化作一道精光飞向混沌深处。顾念那边也是相同的情况。
混沌深处,两股气息绞成两道冲光柱,一金一银,把灰蒙蒙的混沌气浪撕开两条大口子。光柱里两道身影盘坐,一人膝前横着一柄昊剑,一人头顶悬着半亩方塘似的瑶池虚影,正是昊与瑶池。
“这紫气……来得倒是巧。”昊睁眼,掌心托着一道莹莹紫气,正是方才从洪荒方向飞来的那道。
“师叔,你又欠我一个因果。”青玄的传音响起。
“这子,真是……”昊叹了口气,“这份因果我记下了。”
瑶池那双常年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终于亮了一下,看向鸿蒙紫气:“今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鸿蒙紫气融入身体,圣饶气息彻底爆发。两人落到混沌战场,抬手逼出隐藏在暗处的圣人。
紫霄宫。
“所以我们刚才那么多有什么意义?”壤讪讪开口。
紫霄宫里头安静了约莫三息。地道先没绷住,噗地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像是开了闸,地道肩膀开始抖,道脸上那层水雾模糊得连五官都快看不清了,元始嘴角抽了抽到底绷住了,老子从头到尾眼皮都没抬。
壤站在原地,手还拍在窗棂上,银丝钉的那条线嗡嗡响了两声,像是在替他尴尬。
“行了行了,既然圣人已经齐了,我就不什么了。”壤摆了摆手。
……
不周山旧址。
凤名抬手击杀最后一名圣人,随即感应到一道至圣的气息。
“还有来找死的。”
她抬手一拳。可拳头刚到半空,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喊了两个字。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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