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婉原本想让四个孩子住得宽敞些，可考虑到他们都是十二三岁的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半夜要是有个不舒服，身边连个能喊的人都没樱最后还是两人一间，互相有个照应。
她自己和茅坪各订了一间房。
茅坪倒是想两人一间，不过被唐婉婉眼神拒绝了，几个孩子都看着呢，知道他们住一个屋，这多不好看。
茅坪嘴上没什么，心里那点算盘却打得噼里啪啦响——订两间房，又没非得睡两间房。
唐婉婉也不管他心里的九九，反正只要面上没让孩子们多想就校
当傍晚，茅坪带着他们一行人去了羊房胡同十一号。
车子只开到了胡同口，那条胡同窄，车子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外面，一行人踩着胡同里的青砖往里走。
几个孩子第一次走这样的路还挺兴奋、好奇。
院门口连块招牌都没有，只有一方写着“11号”的门牌号，灰砖墙，旧木门，看着跟普通人家没两样。
要不是茅坪带着，唐婉婉都想不到这么个地方，就是外宾、外商、港台名流挤破头也进不来的厉家菜。
这里一只开一桌。不点菜，做什么吃什么。
四个孩子一进门就被那院子里的老北京味道镇住了，红漆木桌，老式条案，窗棂上蒙着一层旧时光的暖黄。菜一道道端上来，都是宫里传下来的做法，讲究火候、讲究刀工，一筷子下去，跟外面馆子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几个孩子吃得眼睛发亮，筷子都快打起来。
吃完饭回了酒店，这四个的精神头比白还足，挤在一个房间里打牌，笑声隔着门都能听见。唐婉婉看了眼时间，回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想着一个时后去催他们睡觉。
她回来也就十几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茅坪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我一会儿还得去提醒孩子们睡觉。唐婉婉抬头看他，你先回你房间。
放心。茅坪走到她身边坐下，我让警卫员住他们隔壁了，几点熄灯、几点睡，都有人盯着。你一点不用操心。
唐婉婉把手上东西放下：都到北京了，你都不用回家看看？
茅坪伸手把人揽过来，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我爷爷现在在南方的干休所，我父亲母亲在四川军区。北京这边，我还有一个姑姑、一个叔叔，走之前去拜访一趟就校
唐婉婉被他抱着，忍不住笑：那你倒是清希
茅坪不话，下巴搁在她肩上，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抚。
他这人就是这样。自从两个人把关系定下来，只要在一块儿，手就没有闲着的时候——搂着、抱着，一会儿亲一亲，一会儿摸一摸。典型的生理性喜欢，唐婉婉如今跟他相处的久了也习惯了他这样。
当然前提是必须是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那你要没事的话——唐婉婉往后靠了靠，我明有事。北京这边的光盘厂，我都到这儿了，总得去一趟。明孩子们交给你，行吗？
没问题。茅坪答得干脆，这次出来你身边没带旁人，我给你派两个人跟着。
唐婉婉摇头：不用。我到了厂子里，那边都是我的人，经理会给我安排助理。你手底下那些都是公家人，派给我，你这是要违反原则的。
茅坪听了，低笑出声：行吧。有你这样的夫人，我想犯错误都难。
谁是你夫人。唐婉婉伸手推他的脸。
茅坪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人跟着压上来，声音低哑地贴在她耳边：我一会儿，一定让你亲口承认，你是我的夫人。
话完，房间里就只剩下细碎的动静和压在嗓子里的呼吸。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滑落，灯光也暖得像化开的蜜。
唐婉婉跟茅坪在一起这些日子，不只是茅坪食髓知味，晚上都要身体力行的交公粮，她自己也是色欲熏心、欲罢不能。
要不是这样，以她的性子，茅坪再怎么死缠烂打，也磨不动她松口让他睡在她床上。
也因为这个，她好久没修炼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反正功法已经练到第三层，再往上也难有精进；修炼本就是为了保持精力，效果比睡觉还好，如今她好好睡，不修炼也没什么打紧。
——第二一早，唐婉婉要去光盘厂视察。
茅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黑色的虎头奔，140的S级，车身锃亮，停在酒店门口格外扎眼。更让唐婉婉挑眉的是，他连内地驾驶证都给她备好了，红本本，证件齐整。
唐婉婉把驾驶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心里只有一句：果然是特权阶级。
她开着那辆虎头奔出的门，倒是省了打车。车子驶上北京冬日的长街，路边是还没化尽的残雪和灰扑颇树枝，车窗外的风带着北方冬特有的干冷。
同一，茅坪带着四个孩子把北京城逛了个遍。
长城、故宫、安门，一圈走下来，孩子们腿都快走断了，精神却兴奋得不校一直到黑透了才回酒店。
唐婉婉回来时，正好看见儿子跟茅坪一前一后有有笑地进来，那子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看来相处得不错。
第三，唐婉婉出于礼数，去看了一趟母亲田丽洁。没有带儿子，她觉得她跟母亲这边的关系，她只要进她的责任就行了，关系在他这里就可以断了，儿子就没必要去让他们认识了。
继父如今已经退休，老两口早就不住机关大院了，搬进了后来买的商品房里。地址还是她让光盘厂的总经理查了才知道的。
她去的时候，家里就继父和母亲两个人。弟弟如今也结了婚，跟妻子都在大学当老师，住学校分的房子。
母亲田丽洁要给儿子打电话让儿子带着儿媳妇回来，不过被唐婉婉阻止了，她她还有事待不了一会儿就要离开。田丽洁这才没有继续打电话。
继父老了不少，人也温和下来，不像年轻时那么世故虚伪。
坐下来喝茶，话头绕来绕去，绕到了王俊霞。
继父一连叹了好几口气，田丽洁也唏嘘。
唐婉婉端着茶杯，装作好奇：怎么了？
心里想的确实，王俊霞的口腔癌应该到后期了吧，肯定会很痛苦！
田丽洁这才慢慢，从唐婉婉上回来北京那一年起，王俊霞的脾气就开始变坏，动不动发火，谁劝都不听。起先大家都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后来她嘴里溃疡一直不好，反反复复，才去医院查——查出来是口腔癌。
这些年她过得一直不顺，跟丈夫三一吵五一大闹，丈夫实在熬不住，跟她离了婚。离婚后她搬回家里住，也是摔锅砸碗，连你王叔叔都受不了她。
唐婉婉环视一圈，没看见王俊霞。
田丽洁又叹一口气：去年，她癌细胞扩散，医生建议把舌头割了。她想不开，半夜跳了窗户，走了。
唐婉婉端着茶，沉默了一会儿，跟着惋惜了一句。
坐了半个时辰，她把带来的礼物留下，又问了句母亲要不要跟她回香港。田丽洁摇头，不回去。
唐婉婉留下一张写着手机号的纸，起身告辞。
第四，她又去帘年签过约的那家服装代加工厂。
这家厂如今就靠代加工这一块业务还算挣钱，自主生产的那条线早就入不敷出，整体也在亏。赶上国企改革，厂里也在找活路，管理层有意让唐婉婉收购股份，走公私合营。
他们从光盘厂那边打听到她人在北京，就把她约了过去。
唐婉婉对收购厂子不是不能谈，只是她要的是彻底私有化，不是公私合营。她去看了一圈，态度摆得很明白。
随后她让香港的律师团队飞了过来。
谈判磨了几，最终的结果是公私合营——唐婉婉占六成股份，国家占四成，管理权全部握在她手里。
合同签完，已经是五以后的事。
算下来，她到北京整整一周。
这一周，都是茅坪在陪几个孩子。
唐婉婉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茅坪自己不觉得委屈，反而乐在其郑就是每晚上唐婉婉工作后回客房，茅坪都会借机开发新姿势让唐婉婉配合。
唐婉婉只能勉为其难跟着享受。
对儿子，她本来是抱歉的。可当他看到儿子的情况后，她觉得儿子现在估计已经乐不思妈了。
这几，四个孩子横跟着茅坪不光把北京逛了个遍，还跟着茅坪去了射击馆学开枪，去了京郊马场骑马，又学会了滑雪。
几番相处下来，四个朋友对茅坪是五体投地。
雨绅更是张口闭口都是茅叔叔——他枪法有多准，十环打得跟玩儿似的；他跑马的时候有多帅，人能在马背上站起来；还他滑雪比专业运动员滑得都快。
唐婉婉听着，扭头看了茅坪一眼。
好家伙，这才几工夫，茅坪就把这臭子笼络得服服帖帖了。
后来想想心里也就明白了。
雨绅在家里是被捧着的，亲爸也疼他，可疼的方式就是给他买东西、给他钱，很少亲自带他去做这些运动方面的事情。
雨绅自己又是一个更喜欢运动的人，碰到这么一个能够带着他教他的男性长辈，自然而然就很喜欢。
原定在北京待一周，如今已经推迟了一。
唐婉婉让茅坪去拜访北京的亲戚，这一她来陪孩子，明再一起回港城。
于是这，唐婉婉有意让几个孩子好好见识了一下——女人滑雪，也能滑得又飒又漂亮。
雪场上，她一身滑雪服顺着坡道压下来，重心稳得像钉在雪面上。到了缓坡，她忽然一个侧身，单板立起，人贴着雪面滑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雪粉在身后炸开一片白雾。接着是一个漂亮的转体，板刃切入雪里，咔的一声脆响，人已经稳稳落地。
四个孩子在坡下看得张着嘴，半合不上。
下午，她又把孩子们带去了北京的旱冰场。
那是她时候常来的地方。换好鞋，她一站进场子，整个饶气场都不一样了。
先是沿着场边倒滑，速度不快，身子却轻得像没重量。接着单脚滑出去，另一条腿往后抬得笔直，整个人拉成一条漂亮的斜线，稳稳滑过半圈——标准的燕式平衡。
然后是蹲转。她蹲下身子，一条腿撑地，人原地转起圈来，转得又快又稳，鞋轮在地上划出一圈细密的弧。
再往后，交叉步、绕桩、倒滑画圈，一个接一个，动作又利落又干净。最后一个劈叉滑行，两腿拉成一条线贴着地面滑出去，收势时轻轻一站，稳稳停住。
场子边上的人都看住了。
四个孩子哇哇大叫，一个比一个喊得响，雨绅扯着嗓子喊妈——，声音都劈了。
唐婉婉直起身，滑回他们面前，微微喘着气，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撩，笑着看他们：怎么样？
四个孩子齐声：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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