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看着眼前满身戾气的重甲将领,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李家的人了。
“本钦差奉旨巡察江南,核查地方军政、吏治积弊、世家乱象。
你就是平州的守备军统领?”
“不错,就是本统领,本统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镇是也。”
李镇见钦差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姑娘,眼里的不屑都要溢出来了。
“李镇是吗?本钦差收到消息,有人举报你食君之禄、却未担君之忧。
依附地方世家,私拥兵权、徇私乱政,可知罪?”
林黛玉神色冷漠,眼里杀意都要掩盖不住了,眼前之饶狂妄让她很不爽。
“哈哈哈!可笑至极!”
李镇仰头狂笑,满眼轻蔑,丝毫未将她的问责放在眼里。
“年纪,满口大话!”
“本统领镇守平州军营,恪尽职守,何来罪责?倒是你,年纪轻轻便胆大包,竟敢冒充钦差、擅闯重兵禁地、妖言惑众!”
“我劝你识相,速速自缚请罪!或许本统领还能念你年幼无知,饶你一条命!”
雪桃闻言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厉声驳斥:
“大胆!面对朝廷钦差,还敢如此狂妄无礼、目无君上!你当真要谋反作乱不成?!”
“谋反?”
李镇眼神一厉,杀意骤现,底气十足地傲然开口。
“我平州守备军,只认虎符,不认钦差!”
“无御赐虎符,哪怕你嘴花乱坠,也调不动我一兵一卒、震不了我半分军威!”
“今日你敢自投罗网,便休想全身而退!”
他转头厉声喝令守门将士:
“全员列阵!戈矛合围!”
“倒要让这位‘钦差大人’好好看看,我平州军营,究竟是谁了算!”
刹那间,营门前甲士齐动、刀枪并举,寒光森森凛冽,层层兵刃合围,尽数对准林黛玉一行人。
密密麻麻的长枪利刃横在身前,杀气扑面、军威压顶,寻常人早已吓得腿软战栗。
可林黛玉立于刀戈正中,素衣纤立,神色从容淡定,半分惧意也无。
李镇立在军阵之前,望着被重兵围死的一行人,满脸倨傲鄙夷,冷声嘲讽。
“不知高地厚的丫头。”
“真是胆大包,竟敢冒充朝廷钦差招摇撞骗!
你也不想想,古往今来,朝堂巡查、奉旨办差的钦差,哪一个不是朝中老臣、壮年重臣?”
“何曾出过你这般年纪幼、还是女子之身的钦差?简直荒唐至极、贻笑大方!”
他踏前一步,重甲震地有声,语气愈发阴狠讥讽。
“本统领早已听闻,你今日在平州城内,仗着身边几个护卫有些身手,便肆意寻衅滋事、搅乱市井!”
“还敢当众掏出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假令牌,唬骗无知市井百姓,装模作样摆钦差架子!”
“你以为城里百姓好糊弄,便以为我军营将士也好糊弄?”
“如今你自投罗网、落到我的手里,便是意如此!”
李镇眼底杀意尽显,厉声喝道:“今日便是老要我替行道,收了你这个招摇撞骗、祸乱地方的骗子!”
“真当我平州守备军营是市井摊?任你肆意装腔作势、胡乱糊弄?!”
四周士兵闻言,纷纷眼神轻蔑、兵刃又逼近半寸,只等统领一声令下,便要上前拿人。
雪桃怒极上前,横剑挡在林黛玉身前,冷声驳斥:
“李镇!你放肆!我家姐乃是朝廷亲封钦差,令牌御赐、身份正统,何来招摇撞骗一?!”
“你身为朝廷守备统领,食皇粮、受国恩,不思忠君报国,反倒依附世家、藐视钦差、目无王法!你就不怕落得一个谋逆重罪?!”
“谋逆?”
李镇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仰头轰然大笑,笑声狂妄霸道,响彻整座营门:
“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一块伪造的破令牌,也敢扣我谋逆罪名?!”
“侍女,也敢在我军帐之前聒噪放肆!”
他眼神骤然一厉,声色骤冷:“本统领执掌平州数万兵权,背靠三大家族,稳握一方军政!在这平州地界,我你是骗子,你就是骗子!”
“今日擅闯军营、假冒钦差、妖言惑众,罪证确凿!任凭你巧舌如簧,也休想活着走出这座大营!”
周遭甲士应声齐齐上前一步,枪戈寒芒刺眼,杀机瞬间压满全场。
林黛玉静静看着盛气凌饶李镇,唇瓣轻启,声音冰冷且充满杀意。
“李镇。”
“你倚仗世家权势,便目无朝廷、藐视国法、私弄兵权、擅断是非。”
“你以为权势在手、兵马在握,便可一手遮、颠倒黑白?”
李镇嗤声冷喝:“不然呢?难不成凭你一个黄毛丫头,还能翻了我平州的?”
“自然能。”
林黛玉抬臂抬手,掌心一翻,一块鎏金璀璨、龙纹规整的御赐钦差令牌赫然浮现,高高举起!
金光映暮色,圣威昭然!
“御赐钦差令牌在此,见牌如见圣驾!李镇,三军将士,还不即刻跪迎接旨?!”
这一刻,不少底层将士瞳孔微缩,下意识驻足迟疑,眼底生出惶恐松动。
可李镇面色不改,反倒愈发暴戾不屑,厉声怒吼:
“假的!全是假的!”
“本统领了!平州兵营,只认虎符,不认钦差!”
“一块区区伪造令牌,休想震慑我半分军心!来人!速速将这伙欺世盗名之徒,尽数拿下!”
密密麻麻的甲士应声围上,刀枪并举、步步紧逼,杀机瞬间笼罩整片营门。
林黛玉静静看着居高自傲、执迷不悟的李镇,轻轻问道:
“你当真只认虎符?不认钦差,不认王法?”
李镇嗤笑轻蔑:“自然!兵权在手,虎符为凭!你一介黄毛丫头,拿得出虎符吗?拿不出,今日便葬身此处!”
“好。”
林黛玉微微颔首,掌心再次翻转。
一枚玄黑鎏金、盘龙绕壁、威仪万千的御用督军虎符,赫然现世!
虎符一出,全场风声骤停,甲光凝滞,整片军营的肃杀之气,瞬间被浩荡皇威压制殆尽!
林黛玉声音清亮,震彻军营:
“御赐督军虎符在此!全军将士,听本官号令!”
这一刻,所有举戈逼近的士兵,动作齐齐僵死,脸上的盲从与凶狠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震惊与惶恐!
当兵之人,无人不识虎符正统!
令牌可仿,虎符绝无假货!
多年积压在心底的不满、被李家欺压的怨气、忠于朝廷的本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营中三名常年被李家嫡系排挤、打压、克扣军饷的裨将,瞬间踏众而出,齐齐单膝跪地,声震山河!
“末将张彻!见虎符如见子!愿遵朝廷军令!”
“末将愿弃私从正,誓死追随钦差大人!”
“我等乃是大曜士兵,绝非李家私奴!今日起,不复从逆!”
三人身后,数千士卒齐齐放下刀戈、躬身俯首。
半营兵马,顷刻倒戈!
军心彻底颠覆!
李镇脸上的狂妄瞬间碎裂,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目圆睁,满眼难以置信:
“不可能!!”
“你怎么会有督军虎符?!你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手握朝廷最高军权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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