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狂澜:光影双雄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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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沈清欢病逝·2028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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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12月23日,杭州,大雪。

思林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集团开年度战略复盘会。手机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晨晨。

她按掉。

手机又震。

再按掉。

第三次震动时,她站起来,对会议室里二十多个高管了句“五分钟”,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她接通电话。

“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晨晨的声音,哑得不像他:“妈不行了。快回来。”

思林愣住。

窗外的雪落得很急。

私立医院,VIp病房。

思林冲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突然慢下来。

她看见晨晨站在走廊里,靠着墙,低着头。沈清欢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握着晨晨的手。楚林——快两岁的家伙——被保姆抱着,乖乖地待在角落,不哭不闹。

“哥。”思林走过去。

晨晨抬起头,眼眶红着,但没有眼泪。

“刚睡着,”他,“医生不一定醒得过来。”

思林推开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滴滴的轻响。林江躺在病床上,瘦了很多,脸色苍白,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地铺在枕头上。

思林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时候,林江忙得没时间回家,她就跑到公司,缩在办公室沙发上睡。半夜醒来,看见林江还在灯下看文件,侧脸被光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想起高考那年,她压力大得失眠,林江半夜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牛奶,什么也没,就坐在床边陪着她。

想起结婚那,林江给她整理头纱,嘴上着“别煽情”,眼眶却红了。

“妈。”她轻声喊。

林江没有反应。

思林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但还温热。

她就那么握着,一直握着。

傍晚,林江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思林趴在床边睡着了,看见晨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

“晨晨。”她喊。

晨晨猛地转身,走过来。

“妈,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不急。”林江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坐。”

晨晨坐下。

林江看看他,又看看趴着的思林,嘴角弯了弯。

“都在这儿,”她,“挺好。”

晨晨没话,眼眶又红了。

林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别哭,”她,“六十八了,够了。”

晨晨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我埋在楚江河旁边。”

晨晨愣了一下。

“我查过了,”林江,“那个墓园,左边是楚江河,右边还空着。把我埋在那儿。”

晨晨点头,声音哑着:“好。”

林江又看看思林,嘴角带了一点笑:“这丫头,睡着的时候像她妈。”

晨晨点头。

林江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又睁开。

“告诉思林,”她,“别太累。公司是你们的,命是自己的。”

晨晨点头。

“告诉清欢,”她,“这些年辛苦她了。晨晨脾气倔,她包容得多。”

晨晨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林江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行了,”她,“让思林再睡会儿。我累了。”

她闭上眼睛。

监护仪的声音还在响,滴,滴,滴。

晚上七点三十八分,那声音变成了一条直线。

沈清欢是在三后走的。

林江的葬礼刚办完,她就倒下了。

医生是心梗,送进抢救室的时候,晨晨站在走廊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思林在旁边,握着他的手。

抢救了四个时。

门打开的时候,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沈女士走得很安详。”

晨晨没动。

思林替他问了:“她……了什么吗?”

医生顿了顿,:“最后清醒的时候,她了一句话。”

“什么?”

“把我埋在哥哥旁边,我要继续伺候他。”

晨晨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整个人晃了晃。

思林扶住他。

那晚上,思林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着窗外的大雪,发了一条朋友圈。

只有四个字:

“妈也走了。”

没有配图。

评论区和点赞很快涌进来,她一条也没看。

她只是坐着,看着雪落了一夜。

沈清欢的葬礼在三后。

墓园在杭州西郊,半山腰上,能看见整座城剩

左边是楚江河的墓,黑色墓碑,上面刻着“楚江河 1959-2018”。墓前摆着新鲜的花,是林江生前每周都来换的。

右边是空着的,现在不空了。

沈清欢被葬在那里。

黑色墓碑,上面刻着“沈清欢 1960-2028”,旁边还有一行字:“把我埋在哥哥旁边,我要继续伺候他。”

思林站在墓前,看着那行字。

“妈,”她轻声,“你真的……”

她没完。

晨晨站在旁边,抱着楚林。家伙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趴在爸爸肩上,看着那块新立的碑。

沈清欢站在晨晨身后,一身黑衣,眼眶红着,但没有哭。

葬礼很简单,只请了家人和几位至交。

没有长篇的悼词,没有煽情的音乐。

只有雪,一直下着。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

思林还站在墓前,不肯走。

晨晨把楚林交给沈清欢,走回来,站在她旁边。

“走吧,”他,“雪大了。”

思林没动。

晨晨也没再催。

两个人就那么在雪里站着。

过了很久,思林忽然:“哥,你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晨晨想了想,:“斗嘴吧。”

思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楚爸爸肯定在,‘你来干嘛,这儿挺好的’,妈肯定,‘我来伺候你,你还不乐意’。”

晨晨点头。

思林擦掉眼泪,看着那两块相邻的墓碑。

左边是楚江河,右边是沈清欢。

中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但他们都在这儿了。

“哥,”思林,“你妈的‘继续伺候他’是什么意思?”

晨晨沉默了一会儿,:“她这辈子,就是伺候爸的。爸走的时候,她没伺候够。现在去那边伺候了。”

思林点点头。

雪落在墓碑上,落在那两行字上,落在一左一右两个名字上。

思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楚江河还在的时候,沈清欢每给他熬汤、给他捶背、给他念报纸。那时候她不懂,觉得妈怎么那么能伺候人。

现在她懂了。

那不是伺候,那是爱。

“走吧。”思林转身。

晨晨跟上。

走了几步,思林又回头看了一眼。

雪里,两块墓碑静静地立着。

左边是楚江河,右边是沈清欢。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回到家,已经黑了。

思林坐在沙发上,盯着花板发呆。

沈清欢——年轻的沈清欢——端了杯热水过来,放在她面前。

“喝点水。”

思林抬头看她:“欢姐,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沈清欢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妈走之前,跟我过一句话。”

“什么?”

“她,‘清欢,你是老大媳妇,以后晨晨和思林就交给你了。别让他们太累,别让他们吵架,逢年过节,记得带楚林来看看我。’”

思林愣了一下。

沈清欢继续:“她还,‘思林这丫头,嘴上厉害,心里软。你让着点她,但也别太让,她需要有人怼。’”

思林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妈真的,”她,“走之前还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沈清欢握住她的手。

“以后,”她,“我就是你姐。”

思林看着她,点点头。

家庭群还在。

只是少了两个人。

2028年12月31日,跨年夜。

思林一个人坐在江野大厦顶楼,看着城市的灯火。

手机震了一下,是晨晨。

晨晨:在哪儿?

思林:顶楼。

晨晨:我来。

十分钟后,晨晨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思林看了一眼:“大半夜喝奶茶?”

晨晨递给她:“你不是一直要吗?欠了好几年。”

思林接过来,喝了一口。

甜的。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远处的烟花。

零点的时候,城市上空炸开一片绚烂。

思林忽然:“哥,你他们在那边看烟花吗?”

晨晨想了想:“应该能吧。”

“你怎么知道?”

“不知道。”晨晨,“但想让他们看见。”

思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举起奶茶。

“妈,楚爸爸,”她,“新年快乐。”

晨晨也举起奶茶。

远处,烟花还在绽放。

一明一暗,照亮了夜空。

第二早上,思林醒来,看见手机上有条消息。

是林江的微信号发来的——但思林知道,那是沈清欢在用。

消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那两块墓碑,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上面。墓碑前面摆着两束花,一束是白色的菊花,一束是红色的玫瑰。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

“早上去看了。花是我替你们送的。”

思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了三个字:

“收到了。”

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想起那盏1993年的灯,想起那些年走过的路,想起今还在身边的人。

有些人不在了,但他们的光还在。

一直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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