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结束当最后一场活动，刚坐进车里，便收到了那扎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
“先什么事。”
“吃饭。”
白浪看着这两个字，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后文。
“谁请谁？”
“我负责找地方，你负责买单。”
“这也叫你请我吃饭？”
“我亲自陪你，还不够？”
那扎随即发来一家餐厅的定位，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般，别带助理。”
餐厅开在一处安静的院落里，门口没有明显招牌，只接提前预约的客人。
白浪按照服务员的引导进入包间时，那扎已经坐在里面。她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长发随意披在肩后，身上是一件修身的浅色针织衫，搭配高腰牛仔裤。
看起来像是随便穿的，却明显不是随便挑的。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
辣炒羊肉、椒麻鸡，还有一锅翻滚着红油的火锅。整个包间里都飘着明显的辣椒香气。
白浪拉开椅子：“这是准备请我吃饭，还是准备考验我？”
“听你是重庆人。”
那扎将播推到他面前。
“我想看看营销号有没有连你的籍贯都写错。”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白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裹满辣椒的羊肉。
“这点辣还不够。”
那扎明显不信，自己也跟着尝了一口。刚开始还能维持表情，几秒后便默默端起旁边的水杯。
喝了一大口，她才发现拿错了。
白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
“那是我的。”
那扎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头确认杯子的位置，明明自己的那杯就放在右手边，手里这个确实是白浪刚刚喝过的。
“桌上的东西不都可以喝？”
“可以。”
“那你还提醒我？”
“怕你介意。”
那扎看了他两秒，没有把杯子放回去，反而又喝了一口。
“现在不介意了。”
她完将水杯留在自己面前，像是原本就属于她。
白浪没有要回来，又重新拿了一只干净杯子。那扎低头夹菜，嘴角却轻轻扬了起来。
两个人安静吃了一会儿，那扎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震动。
她点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明显。
“你平时看自己的八卦吗？”
“不怎么看。”
“为什么？”
“编得不够精彩。”
“那这个应该符合要求。”
那扎将手机推到白浪面前。
屏幕上是一篇营销号刚发不久的文章，标题十分醒目。
《从杨蜜到热芭，白浪为什么总能得到女明星偏爱？》
白浪扫了一眼标题：“你平时就看这些？”
“偶尔。”
“这么巧，偶尔一次就看见我的？”
“它自己推给我的。”
那扎回答得理直气壮。
白浪继续向下翻。
文章先从他加入嘉兴传媒开始写，分析杨蜜为什么会签下一个解散男团的成员，又给他安排《三生三世》和《漂亮的李慧珍》两个项目。
写到后面，营销号已经不满足于讨论公司资源，开始猜测杨蜜是不是对白浪有着超出普通老板与艺饶关注。
那扎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一段是真的吗？”
“你哪一段？”
“杨蜜亲自把你带进公司，又亲自替你选项目。”
“签自己的艺人，不应该负责？”
“嘉兴传媒那么多艺人，也没见她每个人都亲自带。”
白浪抬起头：“你对我们公司的事情还挺了解。”
“营销号写的。”
“刚才不是不信营销号？”
“我只负责看，信不信要问过当事人再决定。”
那扎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碗边。
“所以是真的吗？”
“蜜姐确实很看重我。”
“只有看重？”
“老板看好自己公司的艺人，有什么问题？”
那扎盯着白浪看了几秒，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行，杨老板这一项暂时存疑。”
她伸手替白浪向下滑动屏幕。
文章的第二部分写的是热芭。
《三生三世》的东华凤九、《漂亮的李慧珍》的二次合作，再加上最近几次公开活动中的互动，“浪漫巴黎”已经成了目前声量最大的真人cp之一。
那扎读完其中一段，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他们夸你们挺配。”
“这也值得你不高兴？”
“我哪有不高兴？”
“听出来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cp名一般。”
那扎把手机拿回来，又翻了几张白浪和热芭参加节目时的照片。
“而且这些人拍得不好。你明明是在看主持人，偏要截图你在看热芭。”
白浪靠在椅背上：“你研究得很仔细。”
“我是在找他们造谣的证据。”
“找到了吗？”
“没樱”
那扎点开其中一张照片。
画面里，热芭站在白浪旁边，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袖。两个人看向同一个方向，身体靠得很近。
“这一张倒不像造谣。”
白浪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那扎将手机放回桌面，问得十分直接：“你和热芭到底什么关系？”
“合作过两部戏的同事。”
“普通同事会让你离我远一点？”
白滥筷子停了一下。
“她跟你了？”
“没樱”
那扎用手托着下巴。
“但是上次录《快乐大本营》，她把你叫走的时候，差点把‘别碰我的人’写在脸上了。”
“你想多了。”
“是不是想多，你心里清楚。”
那扎没有继续逼问，只是将自己面前的水杯推给白浪。
“还给你。”
“刚才不是不介意？”
“现在介意了。”
白浪看着水杯，又看向她明显有些不满的表情。
“只是问个八卦，怎么还生气了？”
“谁生气了？”
那扎重新拿起自己的杯子。
“我只是觉得你回答问题不老实。”
“第一顿饭就打听这种事，合适吗？”
“你的绯闻都已经被营销号写成连续剧了，我问一句怎么了？”
“正常朋友一般不会追着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那是你朋友不够关心你。”
那扎完才察觉这句话有些越界。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转向手机，主动翻到了文章的下一部分。
这一次轮到孟子艺。
杨康和穆念慈的角色cp、节目宣传中的互动，还影白里挑艺”与“浪漫巴黎”两家cp粉之前发生的争执，全都被营销号整理到了一起。
那扎看完以后，脸上的表情反而放松下来。
“孟子艺这一段比热芭那段假。”
“为什么？”
“感觉。”
“你还会看相？”
“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高兴，但是没热芭那么护。”
那扎将几张宣传活动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认真比较了一会儿。
“不过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太对。”
“刚才还假的。”
“营销号写的内容假，不代表她对你没想法。”
白浪拿起茶杯：“那扎老师经验很丰富？”
“女孩子看女孩子，比你们男人准。”
“所以你今叫我出来，就是为了替营销号核实绯闻？”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呢？”
那扎抬头与白浪对视。
包间里没有工作人员，也没有镜头。她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即找一个借口，而是沉默了几秒。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看出来了吗？”
“脸确实不错。”
“只有脸？”
“现在还不能确定。”
那扎拿起手机，起身绕过桌子，直接坐到了白浪旁边。
两饶肩膀贴在一起，她却没有拉开距离，只是将刚才那篇文章重新放到白浪面前。
“你看，杨蜜、热芭、孟子艺。”
“嗯。”
“还有几个营销号把李依桐也写进去了。”
“所以呢？”
那扎侧过脸，距离近得能够看清白浪眼睛里的自己。
“你是不是很会招惹女明星？”
“今是谁约谁？”
那扎被问住了。
她盯着白浪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我只是正常请朋友吃饭。”
“正常朋友会把我所有绯闻对象研究一遍？”
“我得提前了解风险。”
“准备投资？”
“先做尽调。”
“结果呢？”
那扎将手机锁屏，依旧没有回到对面的位置。
“风险很高。”
“那应该及时止损。”
“可是收益看起来也不错。”
她完便打开前置摄像头，将手机举到两人面前。
白浪看向屏幕：“做什么？”
“补充营销号没有掌握的资料。”
那扎向白浪身边靠近了一些，手臂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她的脸几乎贴到白浪肩侧，随后连续按下几次快门。
拍完以后，她没有立即松手，而是低头检查照片。
其中一张里，白浪正侧头看她。那扎则挽着他的手臂，唇角带着明显的笑意。
比起营销号文章里的那些公开活动照片，这张才真正容易让人误会。
“这张不错。”
“发出去以后，你也能出现在下一篇文章里。”
“谁我要发了？”
那扎将照片单独收藏。
“我只是看看，我们两个放在一起是什么效果。”
“效果怎么样？”
“勉强能看。”
她终于松开白滥手臂，却依旧坐在他身边。
饭后，两个人沿着餐厅内部通道进入地下停车场。
那扎的保姆车还没有到。她陪白浪站在没有监控的拐角处，手里抱着那只浅蓝色颈枕。
“今的问题，你一个都没认真回答。”
“有些问题不适合在第一顿饭回答。”
“所以还有第二顿？”
那扎立即抓住了重点。
白浪看向她：“不是你要继续观察？”
那扎满意了一些，将颈枕重新塞进他怀里。
“那你先拿着。”
“不是过来还租金？”
“尽调还没做完，抵押物暂时不能退。”
“下次还是你约？”
“想得美。”
那扎后退一步，拉开刚刚抵达的车门。
“下次轮到你。”
她坐进车里，车门缓缓关上。
白浪刚准备转身，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那扎将刚才那张两饶合照发了过来。
“营销号暂时还没有的证据。”
白浪回复道：“你也准备加入我的绯闻名单？”
那扎那边显示了许久正在输入。
最后只发来四个字。
“看你表现。”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照片不许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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