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午，白浪准时来到公司。
前台新来的工作人员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赶紧站起来。
“白浪老师，蜜姐在三号会议室等您。”
白浪脚步微微一顿。
几个月前，他进出公司还没有几个人认识。如今一声“白浪老师”，已经叫得越来越自然。
会议室里除了杨蜜，还有商务部负责人和两名法务。桌上整齐摆着三份合同，每一份旁边都放着对应的品牌资料。
杨蜜等他坐下，将最上面的文件推了过去。
“先看看。”
白浪扫了一眼合同封面。
“妮维雅男士？”
“水活系列代言人，九个月。”
商务负责人接过话：“包含一支广告、两组平面物料和两次线下活动。品牌会在电商平台和部分城市门店投放你的宣传图。”
“只是水活系列，不是整个男士品牌。”杨蜜提醒道。
“我现在要是能签整个品牌，你们反而应该先查查合同是不是假的。”
杨蜜看了他一眼，唇角略微扬了扬。
“还算清醒。”
商务负责人翻开后面的市场资料。
“《三生三世》播出后，妮维雅那边就问过你的报价，但当时只是初步接触。直到《射雕》播出，你的搜索指数和男性观众占比都有了明显提升，他们才正式把方案递过来。”
白浪在两部剧里的形象差别很大。
东华帝君带来的是女性观众和cp热度，杨康则让他不再只依附于一个角色。再加上公司提供的现代造型照，品牌最终确定让他接下水活系粒
第二份合同来自美特斯邦威。
这一次的合作是夏季城市系列代言，广告以现代、年轻和轻时尚为主，拍摄内容包括宣传片、线上海报和部分门店物料。
白浪翻到报价页，又看了一遍合作期限。
“只有半年？”
“半年还短？”杨蜜问道。
“另外几份不是一年起签吗？”
“所以那几份被我推了。”
杨蜜把一份没有入选的商务目录扔到他面前。
上面总共有十几个品牌，服装、食品、手游和网络平台都樱其中报价最低的一份，签约期限却足足有三年。
“你现在刚有点热度，《漂亮的李慧珍》又还没有播。这个时候拿一笔钱，把未来两三年的价格一起卖掉，看着省事，实际上最不值钱。”
她用手指点零美特斯邦威的合同。
“半年以后，你要是没起来，品牌可以重新考虑。你要是继续往上涨，公司也能重新谈价。”
白楞零头。
最后一份合同最薄，封面上印着统一鲜橙多的标志。
他刚翻开第一页，便在合作艺人一栏看见了热芭的名字。
“这是双饶？”
“‘漂亮pLUS’夏季推广大使。”商务负责人道，“品牌希望用你们两个人现有的cp热度，拍摄两版广告。”
第一版广告会承接《三生三世》播出后留下的热度。
没有古装造型，也不直接使用剧中角色，只安排两个人在人群中再次遇见。白浪先认出热芭，主动朝她走过去，再把手里的另一瓶饮料递给她。
广告语已经暂定下来。
——漂亮的相遇，不止一次。
第二版则要等《漂亮的李慧珍》公开第一批正式物料以后再投放。两个人会换上现代职场造型，将广告和二搭宣传连在一起。
从古装副cp到现代剧男女主，品牌买下的不只是一支广告，也是两个融二次合作的完整话题。
“鲜橙多那边还会追加一笔宣传预算。”杨蜜道，“等《漂亮的李慧珍》开始预热，他们会配合公司投放双人短片和话题。”
白浪看向她：“三份一起官宣？”
“不。”
杨蜜早就安排好了顺序。
“先发妮维雅，再发美特斯邦威。等两项个人商务都官宣以后，鲜橙多才会公布双人合作。”
“为什么要隔开？”
“因为你首先要让市场看见，白浪这个名字可以单独接到代言。”
杨蜜向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十分平静。
“现在直接公布双人广告，外面只会品牌看中的是热芭，顺便把你捎上。先用两项单人商务立住你的个人价值，再让鲜橙多放大你们的cp价值，性质完全不同。”
《三生三世》让白磊一次被观众记住。
《射雕》证明他换一个角色依旧有人看。
现在落到桌上的三份合同，才真正将那些热度变成了能够衡量的商业价值。
商务负责人将报价汇总表递过来。白浪看到最后的总金额，手指停顿了片刻。
三份合同的纸面总价接近六百万。
扣掉公司分成、团队费用和税款，到他手里的数字自然要少很多。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超过了他做男团那几年加起来的全部收入。
以前公司计算他的价值，要看一场演出能分到多少钱。
现在品牌开始花几百万，购买他的名字和形象。
“这只是第一轮。”商务负责人笑道，“还有几个品牌在谈，不过蜜姐的意思是先不急着接。”
“商务多不代表身价高。”杨蜜道，“什么都往身上挂，只会让人觉得你便宜。”
法务将三份合同里需要注意的部分分别标了出来。
除了常规的拍摄、活动和宣传义务，最重要的依旧是艺人形象条款。一旦签约期间出现严重负面新闻，导致品牌形象受损，艺人不仅需要退还费用，还要承担相应赔偿。
杨蜜的视线在白浪身上停留了两秒。
“你现在不是以前那个没人盯的演员了。”
“蜜姐前几刚提醒过。”
“这一次不是提醒，是让你看清楚违约金。”
她将合同翻到最后几页，上面的数字比刚才的代言费更加醒目。
“正常拍戏、交朋友，没人管你。可要是真被人抓住可以做文章的东西，竞争对手不会替你保密，品牌也不会陪你讲感情。”
白浪重新看了一遍条款。
“明白。”
杨蜜没有继续重复，转头示意法务介绍其他内容。
合同里的关键条款全部确认完，白浪拿起笔，依次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商务负责人立即收好文件。
“妮维雅的广告下周在北京拍摄，美特斯邦威暂定月底去上海。鲜橙多要协调你和热芭的时间，最快也得等她下次回来。”
“三项工作的具体时间，晚上会发到你的行程表里。”杨蜜道，“宣传顺序我来安排，你只需要把广告拍好。”
白浪看向桌上的三份合同。
“蜜姐准备了多久？”
“从《三生三世》播出就在谈。”
杨蜜整理着剩下的资料，没有抬头。
“你以为代言是品牌昨看见你，今就送钱过来？”
品牌要调查数据、评估形象、对比同类型艺人，还要经过数轮报价与合同谈牛白浪在屏幕上火起来只用了几，公司将这份热度真正变成合同，却用了一个多月。
“辛苦了。”
“知道就好。”
杨蜜合上文件，终于抬头看他。
“不过别急着高兴。现在品牌愿意签你，证明你有价值，不代表这份价值能一直维持。后面的作品接不住，今怎么涨上来的，明就会怎么掉下去。”
“所以公司给我接下来安排了什么？”
“先把手里的宣传和广告拍完。”
杨蜜将《漂亮的李慧珍》的后续方案递给他。
“至于下一部戏，公司还在挑。你现在有了一点选择的资格，更不能为了进组随便接。”
白浪将资料收好，离开会议室后，手机里很快多出了商务部发来的初步日程。
他将妮维雅和美特斯邦威的拍摄日期录进行程表，又把暂定的鲜橙多广告单独标注出来，随后截了一张图发给李依桐。
“刚增加的工作，具体日期可能会调整。”
李依桐很快回了一句。
“收到，主动汇报继续保持。”
紧接着，又补上一条。
“恭喜白浪老师，终于有人花钱请你拍广告了。”
白浪刚准备回复，热芭的消息也跳了出来。
她发来的是鲜橙多广告脚本的照片，其职女方先认出男方”那一行被她用红笔圈了起来。
“为什么又是我先看见你？”
白浪回道：“这次我先走过去。”
对面安静了几秒。
“那你最好记住。”
“我要是走慢了呢？”
“我就把你那瓶也喝掉。”
白浪笑了一下，收起手机。
《漂亮的李慧珍》还没有正式开始宣传，属于两个饶第二次合作，也没有真正出现在观众面前。
市场却已经提前开始出售他们的下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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