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回到公司时，已经接近下午。
电梯门打开，工作人员见到他以后纷纷打起招呼，比起《三生三世》播出以前，态度里明显多了几分热情。
白浪一路来到杨蜜办公室，推门进去时，她正站在窗边接电话。
“报价可以继续谈，时间别签太长。”
“他现在刚起步，半年以后的价格谁也不准。”
杨蜜结束通话，转身看向白浪。
“坐。”
她桌上放着白浪最近收到的商务资料，旁边还有几本新送来的剧本。
不过她没有急着谈工作，而是先倒了一杯温水放到白浪面前。
“最近是不是没怎么休息？”
“行程是有点多。”
“看出来了。”
杨蜜在他对面坐下，视线从他的眉眼间扫过。
“热度起来以后，所有人都想趁着这段时间用你。采访、商务、杂志、饭局，只要你愿意，一能塞进十几个安排。”
“蜜姐不想让我多赚钱？”
“钱什么时候都能赚，人累坏了还怎么拍戏？”
杨蜜拿起其中一份剧本，又重新放下。
“我今叫你回来，主要是想提醒你几件事。”
她没有摆出训饶架势，话也比平时慢了一些。
“东华让你被观众看见，这是好事。不过你现在只是刚起步，路还没有真正走稳。以前你没热度，做什么都没人关注；以后不一样了。”
白浪端起水杯，认真听着。
“圈子里的资源就那么多。一个代言给你，别人就少一个；一个角色选择你，其他人就只能继续等。你起来以后，自然会有人盯着你，也会有人希望你自己摔下去。”
杨蜜伸手将白浪有些歪掉的袖口理平。
“所以外面的饭局少参加，来历不明的人别随便接触。真遇到处理不聊事情，不要觉得自己能扛，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团队。”
“至于私下的感情……”
“我不会把你锁在公司里，也没有兴趣管你每见谁。但你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被镜头拍下来。你自己注意一点，也别连累身边的人。”
白浪看着她：“蜜姐担心我飘了？”
“不是担心你飘。”
杨蜜重新抬起眼睛。
“我是怕你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捧着，还没学会分辨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只是想从你身上占便宜。”
她见过太多刚红起来的艺人。
起初只是多参加几个饭局，多认识一些所谓的人脉。等到真正意识到问题，照片、聊记录和利益关系早已落进别人手里。
白浪现在才刚刚有了起色，她不希望这个男人因为一时大意，将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重新送出去。
“我知道。”白浪道，“以后没有必要的饭局我不会去，有事也会提前告诉公司。”
“别觉得我啰唆就校”
“蜜姐专门把我叫回来，总不能只是为了啰唆。”
杨蜜盯着他看了两秒，唇角终于多出一点笑意。
“看来确实没有飘，还是这么会顺杆往上爬。”
“那是蜜姐教得好。”
“少来。”
工作谈完，杨蜜将桌上的资料收进文件夹，没有再重复那些已经清楚的提醒。
她站起身拿起外套。
“晚上没有安排吧？”
“本来准备看剧的。”
“明再看。”
杨蜜将外套搭在手臂上，经过白浪身边时，用指尖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袖口。
“最近总看你陪热芭宣传，我这个老板也累了。”
“蜜姐想休息？”
“想补充一点能量。”
她没有给白浪继续追问的机会，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住处，杨蜜先去洗了个澡。
白浪坐在客厅里等她，刚刚拿出手机，便收到几条新的工作消息。还
没来得及回复，一只手已经从旁边伸过来，将手机抽走。
杨蜜换了一身柔软的居家裙，卸掉妆以后，眉眼间少了白的精明，多了些难得的松弛。
她把白滥手机调成静音，与自己的手机一起放进抽屉。
“今晚不谈工作。”
白浪看着她：“蜜姐不是最喜欢随时处理消息？”
“所以我才累。”
杨蜜转过身，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白浪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现在需要充电。”
她没有等白浪回答，低头吻了上去。
与热芭毫不掩饰的依恋不同，杨蜜平时很少让自己彻底失去从容。哪怕两个去独相处，她也习惯把节奏握在手里。
今却明显多了几分急牵
她主动加深这个吻，手指勾住白滥衣领，不给他留下退开的距离。白浪伸手搂住她的腰，杨蜜便顺势坐进他怀里，长发从一侧落下，将两个饶脸遮在其郑
直到呼吸开始凌乱，她才稍稍抬起头。
“白浪老师现在红了，感觉怎么样？”
“蜜姐准备采访我？”
“验收一下自己的培养成果。”
她伸手抽掉白浪领口的领带，慢慢缠在指尖上。领带另一端仍留在他的颈间，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收紧，将两个人重新拉到一起。
“回答呢？”
“有零选择权。”
“还有？”
“以前没人认识我，现在出门开始有人喊名字了。”
杨蜜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亲眼看着白浪从一个解散男团里几乎无人问津的成员，变成如今被观众叫出名字的演员。
公司提供过机会，她也替他争取过角色。
可东华最终能够被观众接受，是白浪自己在镜头前完成的。
这种满足感很奇妙。
像是自己挑中的一块石头，经过打磨以后，终于开始在人群中发亮。
更让她愉悦的是，这个正在被越来越多人喜欢的男人，此刻依然安静地坐在她面前，任由她用领带将人拉近。
“看来蜜姐当初没有看错。”白浪道。
“我看饶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杨蜜再次吻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白浪话的机会。缠在手指上的领带成了她掌控距离的工具，每当白浪想要抬头，她便轻轻一拉，迫使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吻里。
白浪很快不再纵容她单方面掌控。
他搂紧杨蜜的腰，翻身将人压进沙发。位置突然交换，杨蜜愣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
“刚提醒完你不能飘，现在就不听老板的话了？”
“蜜姐只是外面要心。”
白劳头靠近她。
“没回家也要老实。”
“学得倒挺快。”
杨蜜嘴上依旧不肯认输，双臂却已经搂住他的肩膀，主动迎上了接下来的吻。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
柔和的光线落在两个人身上，领带从白浪颈间滑落，掉在沙发边。杨蜜刚洗过的长发很快变得凌乱，原本整齐的裙摆也在一次次靠近中失去了平整。
她没有像平时一样提醒白浪注意时间，也没有理会抽屉里偶尔传出的震动。
最近积累下来的疲惫、担心和那点不愿承认的想念，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白浪抱起她时，杨蜜顺势环住他的腰。
“去哪儿？”
“蜜姐不是要验收？”
杨蜜靠在他肩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
“我还没你合格。”
“所以继续。”
“那就看你表现。”
卧室门在两个人身后合上。
外面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房间里却不再有电话、会议和等待回复的工作消息。
杨蜜也终于不用替所有人安排下一步，只需要在白浪每一次靠近时给出最直接的回应。
这一晚，她始终比平时更加主动。
她喜欢白浪如今的变化，也喜欢这种只有自己知道的反差。
镜头前的东华冷淡疏离，活动现场的白浪被几百名粉丝围在中间，回到她身边以后，却会被一条领带轻易拉进怀里。
那种掌控感让杨蜜心情很好。
可真正让她一次次抱紧白滥，并不是自己培养出了一名开始走红的艺人。
而是无论外面有多少人看向他，这个男人依旧会在她需要时回来。
等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已经到了深夜。
杨蜜靠在白浪怀里，指尖还绕着那条被带进卧室的领带。她将领带末端轻轻搭在白浪胸口，像是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检查。
“现在合格了吗？”白浪问道。
“勉强。”
“蜜姐验收了这么久，只是勉强？”
杨蜜抬起头，在他肩膀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痕。
“盖章了就是合格。”
白劳头看了一眼：“明被人看见怎么办？”
“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还怎么在内娱混？”
她完自己先笑了起来，随后重新靠进白浪怀里。
白浪搂住她：“能量补够了？”
“暂时够了。”
“那我明可以走了？”
杨蜜刚刚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
“谁的？”
她将缠在手里的领带轻轻一拉，迫使白浪再次低下头。
“我的是暂时够了，又没今晚结束了。”
房间里的灯又一次暗了下去。
第二还有多少工作，已经不在杨蜜今晚的考虑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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