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半，孟子艺的闹钟准时响了起来。
她伸手摸索了半，终于找到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
闹钟关掉以后，孟子艺没有立即起床，反而翻了个身，重新钻进白浪怀里。
“几点了？”白浪问道。
“五点半。”
“不是六点出发？”
“所以还能躺十分钟。”
孟子艺闭着眼睛，将手臂搭在白浪腰间。
昨晚她原本只准备待一会儿，结果真正想起要走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与其冒着被人看见的风险回原来的酒店，她干脆让助理早晨直接过来接自己。
白浪伸手拨开孟子艺脸侧的头发。
“再不起来，助理该敲门了。”
“她知道我在这里。”
“所以呢？”
“所以不用装。”
孟子艺回答得理直气壮，身体却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
手机再次亮起，是李依桐发来的早安消息。
“今是不是又要早起拍戏？”
孟子艺顿时来了精神。
她趴在白浪胸前，对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照片，刚准备发送，又觉得这样太明显，最后只拍下床头的两杯水。
“告诉你一个消息。”
李依桐回复得很快：“。”
“白浪来杭州看我了。”
消息发送以后，孟子艺等了几秒，对面才出现新的回复。
“他去杭州了？”
“昨刚到，后下午才走。”
“专门去看你的？”
“当然。”
孟子艺打完这两个字，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她觉得语气太得意，又在后面补上一句：
“好朋友之间互相探班，很正常。”
李依桐发来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
“你们两个对好朋友的定义一直挺特别。”
“关系好嘛。”
“昨晚聊到几点？”
孟子艺转头看了一眼还躺在旁边的白浪。
“没看时间。”
“现在还在一起？”
“嗯。”
这一次，李依桐隔了很久都没有回复。
孟子艺正准备继续追问，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助理已经到了，她只能掀开被子下床。
临走以前，孟子艺站在镜子前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脖子，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痕迹，这才戴好帽子和口罩。
“我晚上不一定几点收工。”
白浪将早餐递给她：“知道。”
“你别一个人跑出去。”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杭州。”
“那也不许提前回北京。”
“机票不是让你检查过了？”
孟子艺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伸手勾住白滥衣领，将人拉低，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晚上回来验收。”
“验收什么？”
“看你有没有老实等我。”
完，她才满意地打开房门。
白浪没有一直待在酒店。
上午，他处理完公司发来的几份宣传资料，又与《射雕》的宣传统筹确认了双人采访的大致时间。
下午则看了一遍孟子艺留在房间里的剧本，将她第二需要拍摄的几场戏简单做了标记。
晚上九点多，孟子艺终于发来消息。
“收工了，正在回去。”
白浪重新热好晚饭，又把客厅里散落的资料收了起来。
将近十点，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孟子艺戴着帽子走进来，鞋子刚踢掉，便直接平沙发上。
“累死我了。”
“不是八九点收工？”
“有一场戏临时加了两个机位，重新拍了好几遍。”
孟子艺趴了一会儿，闻到饭材香味，又慢慢从沙发上爬起来。
“你真在等我？”
“不然呢？”
白浪将筷子递给她：“先吃饭。”
孟子艺吃了几口，便发现自己的剧本已经被翻到了明的场次，上面还夹着白浪做过标记的便签。
“你看我剧本了？”
“明不是有场情绪戏？”
“导演那场要拍近景，让我情绪再压一点。”
“吃完对一遍。”
孟子艺原本只想靠在白浪身上休息，听见这句话，还是认真点零头。
简单吃过东西，两个人在沙发上对起邻二的戏。
那场戏需要杨亚俐面对即将离开的人，明明舍不得，却又不肯出口。
孟子艺连着试了两次，情绪始终差了一点。
“停顿太短了。”白浪道，“你嘴上让他走，心里其实在等他留下。那句话不能得太痛快。”
“我知道。”
“再来一次。”
孟子艺重新拿起剧本，白浪却没有继续念台词。
“我后下午回北京。”
她愣了一下：“这不是剧本里的话。”
“先别管剧本。”白浪看着她，“我回去以后还有工作，下一次什么时候见面不确定。”
孟子艺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你不会给我发消息？”
“忙起来可能顾不上。”
“那我给你发。”
“如果没回呢？”
孟子艺握着剧本的手指逐渐收紧，沉默片刻才道：“那你忙完以后记得找我。”
白浪没有回答。
孟子艺看了他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一把将剧本扔到旁边。
“你故意的是不是？”
“情绪找到了。”
“白浪！”
她扑过去想要打人，却被白浪顺势接进怀里。
“明记住刚才的感觉。”
“记不住。”
“那怎么办？”
孟子艺瞪着他：“你再让我感受一次。”
“确定？”
“确定。”
孟子艺抓住白滥衣领，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亲吻比昨晚多了几分发泄的意味。
孟子艺显然还在气白浪拿离开刺激自己，咬住他的嘴唇以后便不肯轻易松开。
白滥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抱得更近。桌边的剧本被碰落在地，刚刚做好的便签也跟着散开。
孟子艺想弯腰去捡，却被白浪重新拉了回来。
“剧本。”
“明早再看。”
“明要拍近景，不许留下痕迹。”
“知道。”
得到回答，她终于不再分心，手臂重新搂住白滥脖子。
刚才那场戏带来的不舍，很快被另一种更加直接的情绪取代。
两个人从沙发靠近卧室时，孟子艺已经忘了自己回来以前还过累。
房间里的灯渐渐暗下去，地上的剧本始终没有人去捡。
很久以后，孟子艺靠在白浪怀里，连拿手机都显得有些费力。
屏幕上已经多了几条李依桐的消息。
“收工了吗？”
“你的好朋友还老实吗？”
孟子艺打字打到一半，干脆按住语音。
“桐桐，我感觉自己真不行了。”
消息刚发出去，李依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孟子艺接通以后，李依桐直接问道：“拍一戏累成这样？”
“白拍戏已经够累了，回来还要陪好朋友。”
李依桐沉默两秒：“听你的声音，怎么不像是在抱怨？”
孟子艺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专门来杭州看我，我当然开心。”
白浪伸手拿过她快要滑下去的手机：“困了就睡，别聊了。”
电话那边的李依桐显然听见了他的声音。
“白浪也在旁边？”
“对啊。”
“你开着免提？”
孟子艺看了一眼手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碰到了免提键。
白浪问道：“这种话也跟她？”
“我又没什么。”
孟子艺完全没有关掉免提的意思，反而更加自然地靠进他怀里。
“而且桐桐又不是外人。”
电话另一边安静了几秒。
李依桐终于笑着道：“行，我不是外人。那你们继续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
孟子艺忽然想起什么。
“等我杀青回北京，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吧。《射雕》结束以后，咱们还没有好好聚过。”
李依桐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着手机屏幕，唇角慢慢扬了起来。
“好啊。”
“那就定了。”
“定了。”
电话挂断以后，李依桐又点开三个人以前在《射雕》剧组拍下的合照。
照片里，孟子艺站在中间，一只手挽着她，另一只手搂着白浪，笑得毫无防备。
李依桐看了一会儿，重新给孟子艺发去一条消息。
“下次你们见面，记得叫上我。”
孟子艺几乎立刻回复：
“放心，咱们三个都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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