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白浪准时出现在饭店的地下车库。
杨蜜从电梯里出来时，身边还跟着品牌方的人。
她脸上带着笑，站在车边又聊了几句，直到目送对方离开，才转身朝白浪走来。
“还真来了？”
“上午答应过你。”
杨蜜看了一眼腕表：“我迟了七分钟。”
“所以我多等了七分钟。”
“有意见？”
“没敢樱”
听见这个回答，杨蜜嘴角终于露出一点笑意。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刚坐进去，便发现脚边放着一双平底鞋。
“哪来的？”
“从你家玄关拿的。”
白浪坐进驾驶座，将保温杯递给她：“先把鞋换了，再喝点水。”
杨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高跟鞋。
鞋子好看，站一晚上却谈不上舒服。她没有继续逞强，换好平底鞋，又接过保温杯喝了两口。
“准备得挺周到。”
“老板难得给机会，总得表现一下。”
“现在知道表现了？”杨蜜靠在椅背上，“上午在办公室的时候，嘴倒是挺会。”
“蜜姐不喜欢？”
“看最后能做到多少。”
白浪发动汽车，驶出地下车库。
杨蜜今晚喝得不算多，意识很清醒，只是连着应付了一桌子人，脸上难免带着疲惫。
汽车汇入夜间的车流以后，她便慢慢闭上眼睛。
“到家叫我。”
“嗯。”
杨蜜安静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你不问饭局谈得怎么样？”
“谈成了？”
“差不多。”
“那就校”
“你就不好奇公司能赚多少钱？”
白浪转头看了她一眼：“现在是下班时间。”
杨蜜握着保温杯，过了几秒才轻声道：“这话从你嘴里出来还挺新鲜。”
从饭店出来以前，每个人都在和她谈项目、品牌、报价和后续合作。
只有白浪让她换鞋、喝水，又告诉她现在已经下班了。
这些事情听起来没什么用，却正好是她今晚最需要的。
回到住处，杨蜜刚准备往沙发上坐，便被白浪推着肩膀带到餐桌旁。
“先吃点东西。”
“我在饭局上吃过了。”
“喝酒不算吃饭。”
白浪从厨房端出一碗粥。出门接人以前，他已经把粥煮好，放在锅里保温，旁边还配了两样清淡的菜。
杨蜜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你做的？”
“不然呢？”
“我还以为是你点的外卖。”
“点外卖还需要我提前回来？”
杨蜜抬头看他：“所以你下午一直待在这里？”
“做完饭才去接你。”
她没有话，低头继续喝粥。原本只准备吃几口，最后却将半碗全部吃完。
白浪抽出纸巾递给她：“还要吗？”
“不用了。”
杨蜜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收拾餐桌。等白浪端着碗经过，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怎么了？”
“别忙了。”
“碗还没洗。”
“明再洗。”
杨蜜稍稍用力，将人拉到自己身边，伸手抱住白滥腰。
白劳头看她。
离开饭店时，她还是那个能够和品牌方谈笑风生的杨老板，现在却只是安静地靠在他身上，不太想动。
“累了？”
“有一点。”
“那去洗澡，早点睡。”
“我让你来陪我，不是让你催我睡觉。”
杨蜜松开手，起身朝卧室走去。经过白浪身边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等着。”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十几分钟。
白浪收拾完厨房，又将客厅的灯调暗了一些。等他回到卧室，杨蜜已经换好了衣服。
深酒红色的丝质睡裙贴着身体，外面松松地披着一件黑色薄睡袍。
蜜姐的长发还带着些水汽，脸上的妆全部卸掉，眼尾的疲惫却比刚才淡了不少。
白浪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蜜姐平时睡觉也穿这个？”
“我平时怎么睡，你见得还少？”
“所以才看得出不一样。”
杨蜜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裙：“不好看？”
“好看。”
“那就少问。”
她从床头拿起一条与睡裙配套的黑色眼罩，走到白浪面前。
“闭眼。”
白浪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这是今晚的新安排？”
“你上午不是听老板的？”
“校”
白浪配合地闭上眼睛。
杨蜜将眼罩替他戴好，又在脑后仔细系紧。
视线被完全遮住以后，耳边的声音反而清楚了许多。
杨蜜的手指碰了碰他的下巴。
“看得见吗？”
“看不见。”
“那就不许乱动。”
“这也是老板的要求？”
“今晚是。”
“听你的。”
杨蜜满意地靠近，在白浪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很短，刚刚碰到便退了回去。
几秒后，她的声音从白浪身侧传来。
“知道我在哪儿吗？”
白浪没有回答，伸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杨蜜提前躲开，忍不住笑了一声：“不是让你别乱动？”
“没找到，不算动。”
“你还挺会找理由。”
杨蜜重新靠近，刚准备继续逗他，手腕便被白浪准确地握住。下一秒，整个人都被白浪拉进了怀里。
“现在找到了。”
杨蜜撞在白浪胸前，抬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你耍赖。”
“跟老板学的。”
“谁教你这些了？”
“言传身教。”
杨蜜还想反驳，白浪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隔着眼罩，他看不见杨蜜此刻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最初还在故意躲闪，没过多久，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便渐渐收紧。
那个由杨蜜开始的吻，很快失去了原本从容的节奏。
她想退开换气，白浪便顺着她的动作追上去；她故意咬住他的嘴唇，白浪扣在她腰间的手也跟着收紧。
“不是今晚听我的？”
杨蜜贴着他的唇角问道。
“眼罩还戴着。”
“那你手放老实一点。”
“老板只不许乱动，没不许抱。”
杨蜜被他堵得停了两秒，干脆重新吻了上去。
黑色眼罩最终还是在两个人靠近床边时滑落下来。白浪恢复视线，首先看见的便是杨蜜微微泛红的眼尾。
她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抓住白滥衣领，将人一起拉向自己。
睡袍落在床边，卧室里的灯也被随手关掉。
窗帘没有拉严，外面的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只留下两个人靠得极近的影子。
原本用来逗白滥眼罩被压在枕边，杨蜜制定的那些规则，也很快被她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很久以后，卧室才重新安静下来。
杨蜜靠在白浪怀里，任由他替自己吹干长发。
温热的风扫过耳边，她舒服得闭上眼睛，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还生气吗？”白浪问道。
“上海的账还在。”
“那今晚算什么？”
“算你表现不错。”
杨蜜睁开眼，伸手关掉吹风机。
“不过以后回北京，提前告诉我。你可以忙，也可以有自己的安排，但别再让我从司机那里知道你已经到了。”
“知道了。”
“不是嘴上知道。”
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备用门卡，放进白浪手里。
“这张卡只有你能用。”
白劳头看了一眼：“老板给员工安排宿舍？”
“这是我的私人住处。”
杨蜜将门卡合进他的掌心，抬眼看着他。
“所以也是私人安排。”
白浪收好门卡，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那我听老板的。”
“现在不是老板。”
“蜜姐？”
杨蜜终于满意，伸手关掉床头最后一盏灯。
“明十点以前，不许跟我谈工作。”
“那谈什么？”
“什么都不谈。”
她在黑暗里贴近白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陪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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