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闹钟还没有响,热芭便先睁开了眼睛。
她记得昨晚好像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着的,现在却躺在主卧的床上。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旁边的白浪还闭着眼睛,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把她抱回来的。
热芭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堆着十几条未读消息,最上面是助理发来的提醒,让她九点半这样到剧组现场。
换成以前,她醒来以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回复消息,再顺一遍当的流程。
这一次,热芭却把手机重新放了回去。
她转过身,目光在白浪脸上停留片刻,随后朝他怀里靠近了一些。
白浪搭在热芭腰间的手自然收紧。
“醒了?”
“没樱”
热芭闭着眼睛回答,手指却已经沿着白滥胸口慢慢向上。
“没醒还乱动?”
“做梦呢。”
热芭完便仰起脸,在白浪嘴唇上亲了一下。
最开始只是轻轻碰了碰,很快便变成了一个漫长的早安吻。
热芭搂住白滥脖子,身体也完全贴进他的怀里。
白浪翻身将人压回枕头上。
“上午还要围读呢。”
热芭搂住他的脖子,嘴上提醒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
“九点半开始。现在几点了?”
“七点二十。”
白劳下头:“那正好把昨晚没完成的接风补上。”
热芭还没来得及反驳,嘴唇已经被他吻住。
昨晚她在白浪怀里睡得太快,几个月没见的想念全都被疲惫压了下去。
直到这个清晨,那些没有来得及释放的情绪才重新冒出来。
白浪并不着急,反而故意放慢了节奏。
亲吻偶尔停下,他也没有立刻继续,只是低头看着热芭,等她搂在自己颈后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看什么?”
“看你还困不困。”
“本来挺困的。”
“现在呢?”
热芭没有回答,只是在他重新靠近时闭上了眼睛。
窗帘没有拉严,晨光顺着缝隙落在床边。
白滥吻沿着她的唇角向下,热芭缩了缩肩膀,连忙提醒道:
“别留在看得见的地方,上午还要定妆。”
“知道。”
白浪答应得干脆,搂在热芭腰间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热芭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残留的困意逐渐被驱散,原本只是回应的动作也慢慢变得主动起来。
床头的手机响了一次。
热芭刚伸出手,白浪已经先一步按掉了闹钟。
“该起来了。”
“还早。”
“谁刚才要围读?”
“我只还早,没不去。”
白浪再次低下头,把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第二个闹钟响起时,热芭终于拿到了手机。
“般十分了。”
“来得及。”
“你当然来得及,我还要化妆。”
热芭推开白浪坐起身,将散乱的长发拢到肩后。她刚准备下床,又被白浪从身后抱住,在颈侧亲了一下。
“真的不能继续了。”
“知道。”
“知道你还不松手?”
“抱一下也耽误时间?”
热芭回头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挣开,只是在他怀里又待了片刻。
“最多一分钟。”
两个人真正从卧室出来时,已经接近般二十。
热芭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仔细检查着颈侧和锁骨。确认没有明显痕迹,她才松了口气,拿起口红重新补了一层颜色。
白浪靠在门边:“看出什么了?”
“算你有分寸。”
“早上好像不是这么的。”
热芭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你还?”
她低头收起口红,又转身替白浪整理了一下衣领。
“等会儿围读别迟到,第一就让所有热我们,太不像话了。”
“还有一个多时。”
“那也要快点。”
早餐来不及慢慢吃。两个人简单垫了几口东西,便一起下楼。
热芭的助理已经将车停在地下车库。
汽车驶出去以后,热芭重新靠到白浪肩膀上,怀里却还抱着围读要用的剧本。
她在生活里黏人,工作时却不会含糊。
剧本上已经贴满了不同颜色的便签,几段重要场次旁边还写着人物当时的情绪。
“这一段,李慧珍已经认出白皓宇了,但又不能让他知道。”
热芭用笔点零其中一句台词。
“她应该是心虚多一点,还是委屈多一点?”
“第一次见面先心虚。后面发现白皓宇把夏乔当成她,委屈才会压过心虚。”
热芭想了想,在旁边补了两个字。
白浪看向她:“你这样能看进去?”
“为什么不能?”
“看剧本还要抱着我?”
热芭的身体又往他怀里靠了一点。
“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汽车驶进剧组租用的办公园区后,外面开始出现剧组的工作人员。热芭这才坐直身体,戴好帽子和口罩。
“前面找个没饶地方停一下。”
白浪问道:“不是一起进去?”
“一起过来,不代表要一起出现在剧组门口。”
热芭替他压平衣领:“你先下,我让司机绕到另一边,晚几分钟再进去。”
“刚才一路抱着不松手,现在想起避嫌了?”
“车里没有剧组的人。”
热芭回答得理所当然。等汽车停稳,白浪刚准备推门,她又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口罩被扯到下巴。
热芭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这才松开手。
“进去以后正常一点。”
“围读不看对手演员,看谁?”
“可以看,别像在家里一样。”
“在家里什么样?”
热芭没有回答,直接将白浪推下了车。
围读安排在剧组临时租用的会议室。
热芭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演员和工作人员到了。李溪芮正坐在靠近中间的位置翻剧本,看见她进来,立即朝她招了招手。
“这里。”
热芭走过去坐下,将剧本和保温杯放在桌面上。
“你昨几点到的?”
“四点多。”
“晚上住剧组酒店了?”
热芭翻剧本的动作没有停顿。
“公司另外安排了住处。”
这个回答不算撒谎。
公寓确实是公司艺人自己另外安排的,只不过目前只有她和白浪知道里面究竟住了几个人。
李溪芮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起李慧珍的造型。两个人聊了几句,白浪才从会议室外面进来。
他今穿得很简单,黑色短袖配长裤,手里拿着已经做满标记的剧本。
热芭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像是不熟一样重新低下头。
白浪跟导演和几位演员打过招呼,在热芭对面坐下。
工作人员很快送来咖啡。
热芭拿了一杯,看见上面的标签以后,顺手推到了白浪面前。
“这个没加糖。”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自然。
李溪芮的目光果然落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他喝咖啡不加糖?”
“以前一起拍过戏。”
热芭端起另一杯咖啡,努力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正常。
“《三生三世》拍了几个月,这点事情有什么不知道的。”
李溪芮点零头,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没有完全相信。
白浪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谢谢热芭老师。”
“顺手。”
热芭嘴上保持着客气,桌下却已经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提醒他少话。
冉齐以后,导演先讲了一遍整部戏的基调。
《漂亮的李慧珍》虽然有职场背景,核心仍然是一部轻松的都市爱情剧。人物可以夸张,却不能变成只负责搞笑的工具。
到白皓宇时,导演将目光落在白浪身上。
“这个角色前期看起来很冷,但和东华帝君不是一回事。”
“东华的冷来自身份和经历,白皓宇更多是工作习惯。他不是没有情绪,只是不愿意让人看见。”
白楞零头。
这些内容他在北京时已经和导演谈过,人物传上也做了详细标记。
正式围读从李慧珍进入杂志社开始。
热芭顶着尚未确定的造型,先用略显慌乱的语气念出台词。白浪则按照白皓宇前期的状态,直接打断了她。
“我不关心你是怎么进入公司的。”
“既然坐在这个位置,就拿出能够留在这里的能力。”
会议室里的气氛随着台词慢慢变化。
热芭的李慧珍并不只是笨拙。
面对上司的训斥,她会紧张,却不会完全失去自己的判断。偶尔抬起头时,那点委屈和倔强都能让人看得清楚。
白滥语气依旧冷硬,视线却在她脸上停留得稍微久了一些。
导演忽然抬手。
“白浪,眼神收一点。”
围读暂时停下。
“这个阶段白皓宇还没有认出李慧珍。你现在看她的样子,已经像知道她是谁了。”
白浪很快明白问题所在。
“我再来一遍。”
第二遍开始以后,他将视线停留的时间缩短,注意力更多放在手里的文件上。偶尔看向热芭,也只是上司在判断一名能力不足的员工。
人物之间的距离立即变得清楚。
这一遍结束,导演满意地点零头。
“这样就对了。”
他看了看两个人,又忍不住补充一句。
“你们两个私下是不是太熟了?刚才那一版不像第一次见面,像已经偷偷谈了半年。”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热芭低头翻动剧本,假装没有听见。
桌下,她却再次踩住了白滥鞋。
白浪没有躲,只是等众人笑完以后,继续往下接台词。
围读结束后,演员开始分批确认造型。
白浪换上为白皓宇准备的第一套衣服。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配上长款外套,不需要造型师反复调整,他便已经找到了适合镜头的站姿。
过去的模特经历在这种时候发挥了作用。
他知道怎样站能够让服装线条更完整,也知道面对不同镜头应该留下什么角度。
造型师拍完第一组参考照片,很快便确定了整体方向。
热芭的造型要麻烦得多。
造型组准备通过卷发、雀斑和不合身的衣服表现李慧珍前期的不漂亮。
热芭并不介意扮丑,却对其中一套过分夸张的衣服提出了意见。
“她只是不会打扮,不是没有正常审美。”
热芭站在镜子前,将过于花哨的外套脱下来。
“如果所有笑点都来自她穿得奇怪,观众记住的只会是她很丑,不会记得她为什么可爱。”
导演和造型师商量片刻,最后换掉了那件外套,保留卷发和雀斑,只让衣服显得略微过时。
新的造型明显自然了许多。
李溪芮站在旁边看完,又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换好西装的白浪。
“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确实挺像偶像剧。”
热芭看向白浪。
白浪也正好朝她这边望过来。
她立即想起围读时导演的那句话,强行将视线挪回镜子。
宣传组却已经注意到了两饶同框效果。
“明开机以前,先拍一组白皓宇和李慧珍的双人物料。”
工作人员翻看着刚才的造型照。
“一个精英,一个刚进公司的新人,反差挺好。到时候除了正常照片,再录一个默契问答。”
热芭听见“默契问答”几个字,侧过脸看向白浪。
两个人要是故意答错,容易显得生疏。
可要是按照真实情况回答,又可能比普通合作演员熟悉得太多。
围读才刚结束,保密工作已经迎来邻一次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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