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魄罗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震醒的。
不是普通那种震。
是整个洞穴都在抖的那种。
石头从顶上掉下来。
砸在他旁边。
他跳起来。
紫色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哥总不在。
噗噗的石头还在旁边，比之前亮了一点。
洞穴外面，有金色的光在闪烁。
还营—
哥总的吼声。
那不是平时那种吼。
是——
痛苦的吼。
王魄罗的毛全炸了起来。
他冲到洞穴口。
往外看。
海面上，金色的光芒亮得像第二个太阳。
哥总的身影在金光中挣扎。
基多拉三个头都在动。
左边那个头——上次被冻住的那个——垂着，还在流血，但它还在动。
右边那个头在疯狂攻击。
中间那个头在指挥。
三张嘴。
三道金光。
同时射向哥总。
哥总用背脊扛着。
那些暗金色的补丁在碎裂。
一块。
又一块。
又一块。
它想还击。
但原子吐息只能对上一个头。
另外两个头的攻击，它躲不开。
王魄罗的爪子握紧了。
“哥总——！”
他冲出去。
冲出水面的时候，王魄罗看到了真正的惨烈。
哥总浑身是伤。
那些他亲手做的补丁，碎了一大半。
剩下的也在摇摇欲坠。
背上新添了好几道焦黑的伤口。
有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但它还在战斗。
还在用原子吐息和基多拉对轰。
基多拉的样子也变了。
左边那个头垂着，脖子上有一道巨大的伤口，金色的血流得到处都是。
但另外两个头——
更疯狂了。
它们不再玩耍。
不再嘲弄。
就是打。
往死里打。
金色的光一道接一道射向哥总。
哥总扛着。
一步不退。
但它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血越来越多。
王魄罗冲过去。
激活奥恩。
毛发变红。
暗金色纹路浮现。
他喷出火焰。
朝基多拉右边那个头射去。
那个头看到了他。
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愤怒。
就是这只虫子。
上次冻住了左边那个头。
就是它。
它张开嘴。
不是喷金光。
是——
直接朝他咬来。
王魄罗来不及躲。
那张巨大的嘴已经罩下来了。
他闭上眼睛。
完了。
但下一秒。
一个巨大的身体撞开了那个头。
哥总。
它用身体撞开了基多拉。
但它的侧面，完全暴露在中间那个头的攻击下。
金色的光直接轰在它侧腹。
那里有一道旧伤。
没有补丁。
血肉横飞。
哥总发出一声惨剑
但它没有倒。
它回头看了王魄罗一眼。
那双眼睛里，还是那个眼神。
“快走。”
王魄罗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不走——！”
他又冲上去。
喷火。
冰凤展翅。
冻住中间那个头的半边脸。
三秒。
又三秒。
又三秒。
每一次只有三秒。
每一次都用尽全身力气。
哥总借着这三秒反击。
一拳。
一口。
一下。
基多拉左边那个头彻底不动了。
垂下去。
像死了一样。
但另外两个头还在。
还在打。
还在疯狂地打。
不知道打了多久。
王魄罗的冰凤能力用完了。
他的奥恩能力也用得差不多了。
他的毛发变回白色。
暗金色纹路消失。
翅膀也没了。
他只是一个毛球。
浮在空郑
基多拉右边那个头看到了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
它张开嘴。
这次不是金光。
是直接用头撞过来。
王魄罗来不及躲。
被直接撞上。
整个人——整个球——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滚。
滚了好多圈。
然后砸进海里。
往下沉。
他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
他动不了。
浑身都疼。
他往下沉。
继续沉。
越来越深。
越来越暗。
然后——
他看到了一颗的石头。
灰扑颇。
也在往下沉。
噗噗的石头。
从洞穴里掉出来了。
他伸出爪子。
想抓住它。
够不到。
又伸出爪子。
还是够不到。
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他张开嘴。
想喊。
但灌进一口海水。
他呛了一下。
眼前开始发黑。
爪子慢慢放下。
他想——
对不起，哥总。
对不起，噗噗。
我……
一只手。
不对。
一只爪子。
巨大的。
粗糙的。
把他托住了。
王魄罗勉强睁开眼睛。
哥总的脸。
就在眼前。
它浑身是伤。
血把周围的海水都染红了。
但它还在。
它用嘴轻轻叼起他。
又用爪子捞起噗噗的石头。
然后它转身。
朝更深的深海游去。
身后，基多拉的吼声还在继续。
但它没有追。
可能是追不动。
也可能——
它也需要休息。
哥总游着。
很慢。
很吃力。
但它没有停。
王魄罗在它嘴里。
看着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
他想——
哥总，你还好吗？
但他不出来。
只能发出一声很轻的——
“咕……”
哥总的嘴动了动。
像是在回应。
然后，王魄罗眼前一黑。
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王魄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石头上。
旁边是噗噗的石头。
还亮着一点点光。
再旁边——
哥总趴在那里。
浑身是伤。
呼吸很弱。
那些歪歪扭扭的补丁，全碎了。
新添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它还活着。
王魄罗慢慢爬起来。
浑身都疼。
但他忍着。
爬到哥总脸旁边。
伸出爪子。
轻轻碰了碰它。
“哥总。”
哥总的耳朵动了动。
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着王魄罗。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
也营—
安心。
像是在：你没事就好。
王魄罗的眼泪涌了出来。
“你这个大傻子……你都快死了……还管我……”
哥总眨了眨眼睛。
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
“咕。”
像是在：你也是。
王魄罗把脸埋进它鼻子里。
哭着。
但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
他抬起头。
擦干眼泪。
看着噗噗的石头。
看着哥总。
看着这个黑暗的深海角落。
他开口。
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
“我们还没输。”
哥总的眼睛动了动。
“那个三个头的家伙，左边那个头已经废了。”
“还有两个。”
“我们还有机会。”
他站起来。
四条短腿站直。
紫色的大眼睛盯着前方。
“哥总，你养伤。”
“噗噗，你等着。”
“我会想办法的。”
“一定。”
哥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闭上眼睛。
睡了。
但它尾巴，轻轻摇了摇。
像是在——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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