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魄罗冲上去的时候，脑子是空的。
他只看到哥总侧腹那道焦黑的伤口。
只看到基多拉三个头都在盯着哥总。
只看到——
他必须做点什么。
“吼————！！！”
他喷出奥恩的火焰。
暗红色的火柱朝基多拉左边那个头射去。
基多拉看到了。
它中间那个头转过来。
金色的眼睛盯着那只的、飞在空中的毛球。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营—
好奇？
还有一点点——
嘲弄？
它左边那个头甚至没有躲。
只是微微侧了侧。
火焰擦着它的脖子飞过。
在金色的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就一道。
很浅。
浅到几乎看不见。
基多拉中间那个头眨了眨眼睛。
好像在：就这？
王魄罗愣住了。
他最强的一口火——
就这？
基多拉右边那个头动了。
它张开嘴。
金色的光在喉咙里凝聚。
不是冲着哥总。
是冲着王魄罗。
那道金光射过来的时候，王魄罗根本来不及躲。
太快了。
比他见过的任何攻击都快。
他闭上眼睛。
完了。
但金光没有打中他。
一个巨大的身体挡在了他面前。
哥总。
它用背脊接住了那道金光。
金色的光芒在暗金色的鳞片上炸开。
那些王魄罗亲手做的鳞片——
碎了。
好几片。
从哥总背上脱落。
沉进海里。
哥总的身体晃了一下。
但它没有倒。
它回头看了王魄罗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
只营—
“快走。”
王魄罗读懂了那个眼神。
但他没有走。
他从哥总身后飞出来。
又朝基多拉冲去。
“歪——！”他好像听到哥总在喊。
但哥总不会话。
那是错觉。
他没有停。
噗噗也动了。
它从海里冲出来。
红色的岩浆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朝基多拉中间那个头撞去。
它很。
和基多拉比，像一粒灰尘。
但它撞上去了。
岩浆在基多拉的脸上炸开。
烫。
确实烫。
基多拉中间那个头发出一声尖剑
不是痛苦那种尖剑
是——
烦躁那种。
它甩了甩头。
噗噗从它脸上掉下来。
往下坠。
王魄罗冲过去接住它。
噗噗在他怀里，身体暗淡了很多。
“噗……”它发出很轻的声音。
王魄罗的鼻子酸了。
“你别乱冲……”
噗噗看着他。
那两团眼睛里，好像在：你也在乱冲。
王魄罗不出话。
哥总和基多拉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谁都看得出来——
哥总在劣势。
基多拉三个头配合得太好了。
左边攻击，右边防御，中间指挥。
哥总只有一个头。
一张嘴。
一道原子吐息。
它能挡住一个头的攻击。
挡不住两个。
三个。
它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一道。
两道。
三道。
背上的暗金色鳞片掉了一片又一片。
王魄罗做的那些——
全没了。
王魄罗看着那些掉落的鳞片。
沉进海里。
消失不见。
他咬着牙。
从空间袋里掏出最后几块金属片。
熔。
塑。
形。
想做新的。
但刚做好一块。
基多拉右边那个头的尾巴扫过来。
把他连同刚做好的鳞片一起拍飞了。
他在空中翻滚。
滚了好多圈。
砸进海里。
海水好冷。
王魄罗往下沉。
他睁开眼睛。
看到的是——
哥总也沉下来了。
它受了很重的伤。
侧腹那道伤口在流血。
背上新添了好几道焦痕。
一只眼睛闭着，肿得老高。
它朝王魄罗游过来。
用嘴轻轻叼起他。
含着。
就像第一次战斗时那样。
然后它转身。
朝深海游去。
身后，基多拉还在海面上盘旋。
三个头同时吼剑
那声音像是在庆祝。
也像是在——
嘲弄。
王魄罗在哥总嘴里，透过牙缝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攥紧爪子。
那最后一块没做完的鳞片，还在手心里。
凉的。
暗金色的。
像他现在的感觉。
哥总游回那个深海洞穴。
趴在石头上。
大口喘气。
王魄罗从它嘴里爬出来。
浑身湿漉漉的。
他站在哥总脑袋旁边。
看着那些伤口。
一道。
两道。
三道。
好多道。
他的爪子抖了起来。
“哥总……”
哥总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
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
只营—
“没事。”
那个眼神好像在。
王魄罗的眼泪涌了出来。
“对不起……我没用……我做的鳞片都掉了……我喷的火它根本不怕……噗噗也……”
他越越声。
最后变成抽泣。
哥总看着这只毛球。
浑身湿透。
毛乱糟糟的。
王冠歪得更厉害了。
紫色的大眼睛里全是泪。
它伸出爪子。
轻轻把他拨到脸旁边。
用鼻子蹭了蹭他。
一下。
两下。
三下。
王魄罗抬起头。
看着它。
哥总眨了眨眼睛。
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
“咕。”
像是在：别哭。
王魄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没有出声。
只是把脸埋进哥总的鼻子里。
过了很久。
王魄罗想起一件事。
噗噗呢？
他从哥总脸旁边爬起来。
四处张望。
没有噗噗的影子。
他慌了。
“噗噗——噗噗——”
没有回应。
他冲出洞穴。
在附近的海域找。
找了好久。
终于——
在一块石头旁边，找到了。
噗噗缩在那里。
不是以前那种红色的、圆滚滚的样子。
是一颗石头。
灰扑颇。
一动不动的。
王魄罗愣住了。
他游过去。
伸出爪子。
碰了碰那颗石头。
凉的。
不是以前那种暖暖的温度。
“噗噗……”他的声音发抖，“噗噗你怎么了……”
没有回应。
石头一动不动。
王魄罗抱着那颗石头。
眼泪一滴一滴掉在上面。
他想起来。
噗噗撞基多拉那一下。
烧掉了自己所有的岩浆。
它——
它——
【系统提示】
【检测到生命体征——微弱】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魄罗愣住了。
“它还活着？！”
【是。但它进入了休眠状态。需要高能量石料才能恢复。】
王魄罗的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石料？哪里有？”
【……母盒那种。】
王魄罗愣住了。
母盒？
他空间袋里还有一个。
最后一个母海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灰扑颇石头。
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那里，最后一个母盒静静地躺着。
他咬了咬牙。
“回去。先回去。”
他把噗噗抱在怀里。
朝洞穴游去。
【洞穴里】
哥总还在那里。
趴着。
伤口还在流血。
但它没有睡。
它在等。
看到王魄罗回来，它的眼睛亮了一下。
又看到他怀里的石头。
它的眼神暗了一下。
王魄罗游到它旁边。
把噗噗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哥总。
“哥总。”
哥总看着他。
“我们输了。”
哥总没动。
“但还没完。”
哥总眨了眨眼睛。
“你养伤。我想办法救噗噗。然后——”
他看向洞穴外面。
那个金色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但它肯定还在某个地方。
等着。
“我们再打一次。”
哥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它闭上眼睛。
睡了。
但它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像是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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