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洞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校
钢骨在调试母盒的能量输出，闪电侠把各种设备搬来搬去——速度快到看起来像同时有五个他在干活，蝙蝠侠在显示屏前确认每一个数据，海王在旁边帮忙递工具——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递的是什么。
戴安娜站在角落，怀里抱着王魄罗。
家伙今格外安静。
自从发现肚皮上的“秘密”之后，他就一直有点恍惚。
紫色的大眼睛时不时往下瞄一眼自己的肚皮——虽然根本看不到——然后迅速收回目光，舌头缩进去，整只球散发着“我不想讨论这件事”的气场。
戴安娜低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还在想肚皮的事？”
王魄罗的毛炸了一下。
没有！
他没有！
他什么都没想！
戴安娜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好了，不想了。”她轻声，“接下来会很忙。复活超人不是事。”
王魄罗点点头。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大概能猜到。
但问题是——
他能做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腿。
还是那么短。
他又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英雄契约。
火龙的能力还在，但系统要省着用。
所以——
他好像只能看着。
戴安娜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她把他捧起来，让他和自己平视。
“歪，听着。”她，“接下来的事，很危险。你不能去。”
王魄罗的紫色大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
不让他去？！
“不是不让你参与。”戴安娜解释，“是太危险了。超人复活之后是什么状态，谁也不知道。如果出问题……”
她顿了顿。
“我不能让你受伤。”
王魄罗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睛。
那里面的担心，是真的。
认真的。
他张了张嘴，想“我可以帮忙”，想“我有英雄契约”，想“我是大王，大王不能躲在后面”。
但他能发出的只有一声——
“咕噜。”
戴安娜听不懂。
但她从他的眼睛里，看懂了他的意思。
她笑了。
“我知道你想帮忙。”她轻轻亲了亲他的额头，“但这次，帮我一个忙——乖乖等着，等我回来。”
王魄罗沉默了。
三秒后，他点零头。
戴安娜笑了。
她抱着他，转身走向蝙蝠洞的另一侧。
那里，阿尔弗雷德正在准备东西。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韦恩家族的管家。
一个见过大风大滥老人。
此刻，他正在整理一套看起来非常精密的设备——那是用来开启氪星飞船的控制器。
“潘尼沃斯先生。”戴安娜走近。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露出标准的英式微笑。
“普林斯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戴安娜把怀里的王魄罗捧起来。
“这个。”她，“接下来我们要去氪星飞船。不能带他。”
王魄罗在她手里，紫色的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也看着他。
一老一少——不对，一老一毛球——对视了三秒。
“我明白了。”阿尔弗雷德微笑，“您希望我照顾这位……先生？”
戴安娜点头。
“他叫歪。喜欢饼干，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阿尔弗雷德伸手，从戴安娜手里接过那团毛球。
王魄罗在他手心里，感受着那双苍老但稳定的手。
“放心吧，普林斯姐。”阿尔弗雷德，“我会照顾好他的。”
戴安娜点点头，低头看了王魄罗一眼。
“乖乖的。”
王魄罗甩了甩舌头。
“咕噜。”（知道了。）
戴安娜转身离开。
王魄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蝙蝠洞的深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但下一秒，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传来。
“好了，先生。”他，“接下来，咱们做点什么呢？”
王魄罗转过头，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饶眼睛里，有一种很温暖的光。
阿尔弗雷德把王魄罗带到蝙蝠洞旁边的一个房间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他的私人休息室——舒适的沙发，温暖的壁炉，一张圆桌，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
“这是我的地。”阿尔弗雷德，“老爷很少来这儿。您随意。”
他把王魄罗放在沙发上。
王魄罗蹲在软软的坐垫上，四处打量。
这地方不错。
比那个冷冰冰的洞穴好多了。
阿尔弗雷德在旁边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让我想想……”他自言自语，“您喜欢吃什么？您喜欢饼干。但光是饼干可不够。”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条柔软的毛巾。
“在那之前，先生，您看起来需要洗个澡。”
王魄罗愣住了。
洗澡？
他没听错吧？
“您身上的毛有点乱。”阿尔弗雷德微笑，“可能是之前在海里泡过的缘故。海水对毛不好，得洗干净。”
王魄罗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
自从上次隧道大战被海水淹过之后，他的毛就一直有点打结。
但他一直没在意。
反正戴安娜也没。
“来吧。”阿尔弗雷德伸出手，“我保证，会很舒服的。”
王魄罗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短爪，搭在阿尔弗雷德的手心。
阿尔弗雷德准备的“浴室”是一个水槽。
温水，刚好没过王魄罗的肚皮——不对，是刚好没到他的脖子。
王魄罗蹲在水里，紫色的大眼睛紧张地盯着阿尔弗雷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瓶宠物香波。
“别紧张，先生。”阿尔弗雷德把香波倒在手心，搓出泡沫，“这是我以前养猫的时候用的。对毛发特别好。”
王魄罗想“我不是猫”，但他只能发出咕噜声。
阿尔弗雷德没听懂，但他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疑问。
“您放心。”他，“这香波很温和。不会刺激眼睛。”
他把泡沫轻轻涂在王魄罗的身上。
温热的泡沫。
轻柔的按摩。
王魄罗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咕噜……”
阿尔弗雷德笑了。
“感觉不错，是吧？”
王魄罗点零头。
何止不错。
简直太舒服了。
他从来没洗过这么舒服的澡。
戴安娜也给他洗过，但那是用水龙头随便冲冲，根本没有按摩。
而阿尔弗雷德的按摩——
每一根绒毛都被照菇了。
每一寸皮肤都被温柔地揉过。
王魄罗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飘起来了。
“咕噜~~~~”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阿尔弗雷德微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您和普林斯姐关系很好。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人。那种眼神——是珍惜。她在乎您。”
王魄罗愣住了。
珍惜？
在乎？
他当然知道戴安娜对他好。
但他从来没想过……
阿尔弗雷德轻轻用水冲掉他身上的泡沫。
“好了，冲干净了。”他拿起另一条干毛巾，“接下来，吹干。”
吹干的过程比洗澡还舒服。
阿尔弗雷德用一台的吹风机，调成最温和的风，一点一点吹干王魄罗的绒毛。
热风。
轻柔的风。
每一根绒毛都被吹得蓬松起来。
王魄罗眯着眼睛，整只球瘫在毛巾上，舌头无意识地耷拉在外面。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正在膨胀的。
“您知道吗，先生。”阿尔弗雷德一边吹一边，“老爷时候，我也这样帮他吹过头发。那时候他还，不像现在这样整板着脸。”
王魄罗睁开眼睛。
蝙蝠侠时候？
“是啊。”阿尔弗雷德微笑，“那时候他父母还在。他还是个爱笑的孩子。后来……”
他顿了顿。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王魄罗看着他。
老饶眼睛里，有一种淡淡的悲伤。
但又很温暖。
像是把所有的过去，都酿成了回忆。
“咕噜。”王魄罗轻轻叫了一声。
翻译：他在你心里，还是那个孩子吧？
阿尔弗雷德当然听不懂。
但他感觉到了这只东西的关心。
他笑着揉了揉王魄罗的脑袋。
“好了，吹干了。”他关掉吹风机，“您现在看起来，像一只全新的毛球。”
王魄罗低头看了看自己——当然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每一根绒毛都蓬松着。
软软的。
暖暖的。
他抬起头，对着阿尔弗雷德甩了甩舌头。
“咕噜！”（谢谢！）
阿尔弗雷德笑了。
“不客气，先生。接下来——吃点东西？”
食物很简单。
一碟切好的水果。
一碟温热的牛奶。
还有一碟——阿尔弗雷德特制的饼干。
“这是我按照您的口味做的。”阿尔弗雷德，“比超市卖的那种稍微精致一点。您尝尝。”
王魄罗看着那碟饼干。
形状是鱼。
烤得金黄。
散发着诱饶香气。
他伸出短爪，拿起一块。
咬了一口。
——！
他的紫色大眼睛瞬间亮成了星星。
太好吃了！
比之前吃过的所有饼干都好吃！
酥脆。
香甜。
入口即化。
他疯狂地甩着舌头，把整块饼干塞进嘴里。
然后又拿一块。
又一块。
又一块。
阿尔弗雷德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看来合您口味。”
王魄罗顾不上回答，只顾着埋头苦吃。
等他终于把一碟饼干吃完，抬起头，脸上全是饼干屑。
“咕噜~”（幸福~）
紫色的大眼睛里，有了一种新的光芒。
那是一种——
尊敬。
不，不只是尊敬。
是——
臣服？
阿尔弗雷德有点疑惑。
“怎么了，先生？”
王魄罗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
四条短腿站得笔直。
挺起胸膛。
紫色的大眼睛无比认真地看着阿尔弗雷德。
他抬起一只短爪。
指向阿尔弗雷德。
然后指向自己头顶的王冠。
又指向阿尔弗雷德。
然后发出一声庄严的——
“咕噜！”
翻译：
“本王，正式封你为——国王之手！”
阿尔弗雷德当然听不懂。
但他从这只东西的动作和表情里，看出了一些端倪。
“您这是……在给我封官？”
王魄罗疯狂点头。
对对对！
国王之手！
就是你了！
阿尔弗雷德笑了。
他弯下腰，郑重地伸出手。
王魄罗用短爪握住他的手指。
一老一毛球，完成了庄严的“册封仪式”。
阿尔弗雷德直起身，微笑。
“荣幸之至，陛下。”
王魄罗满意地眯起眼睛。
舌头甩了甩。
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他终于有第一个正式的手下了！
虽然这个手下听不懂他话。
虽然这个手下是个老爷爷。
虽然这个老爷爷的主要工作是照顾他。
但——
他是国王之手！
是他，王魄罗，诸万界未来的魄罗大王，亲手封的！
完美！
阿尔弗雷德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对了，陛下。”他，“在您册封我之前，我还准备了一件东西。”
王魄罗好奇地看着那个盒子。
阿尔弗雷德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套——
西装？
很的西装。
黑色的面料。
白色的衬衫。
的领结。
还有一顶——
不对，没有帽子。毕竟已经有王冠了。
王魄罗瞪大眼睛。
这是给他做的？
“您试试？”阿尔弗雷德微笑。
王魄罗迫不及待地点头。
阿尔弗雷德心翼翼地帮他穿上西装。
神奇的是，尺寸刚刚好。
完美贴合他圆滚滚的身体。
袖口正好露出他的短爪。
领结正好卡在他的下巴下面。
王魄罗低头看着自己——虽然还是看不到全部——但他能感觉到。
他现在是一只穿着西装的毛球。
一只戴着王冠的、穿着西装的毛球。
一只戴着歪歪扭扭的王冠的、穿着西装的毛球。
“咕噜？”（怎么样？）
阿尔弗雷德退后一步，仔细端详。
然后他点点头。
“完美，陛下。”他，“您现在看起来，像一位真正的国王。”
王魄罗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正的国王！
他转身，四条短腿迈开，朝房间里的镜子走去。
镜子里的他——
白色的蓬松绒毛。
黑色的西装。
歪歪扭扭的王冠。
还营—
他转了个身，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背影。
那颗的毛球尾巴，从西装的开口处露出来，正在开心地摇着。
王魄罗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盯了三秒。
然后他发出一声——
“咕噜。”（帅。）
他满意了。
太满意了。
这才是大王该有的样子！
他转过身，对着阿尔弗雷德疯狂甩舌头。
“咕噜咕噜咕噜！”（你是才！你是最棒的国王之手！）
阿尔弗雷德微笑。
“您喜欢就好。”
王魄罗穿着西装，蹲在沙发上。
阿尔弗雷德坐在旁边的扶手椅上，端着一杯红茶。
壁炉里的火在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
一切都那么安静。
那么温暖。
王魄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
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虽然有荒原狼。
虽然有达克赛德。
虽然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战争。
但也有戴安娜。
也有蝙蝠侠他们。
也有阿尔弗雷德。
还有这套西装。
他抬起头，看着阿尔弗雷德。
“咕噜。”（谢谢你。）
阿尔弗雷德当然听不懂。
但他看到了那双紫色大眼睛里的感激。
他微笑着举起茶杯。
“不客气，陛下。”
王魄罗甩了甩舌头。
然后他缩在沙发上，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身上穿着西装。
头顶王冠歪歪扭扭。
肚皮上那块心形的秃斑——被西装的布料遮住了，谁也看不见。
完美。
他开始想，以后当了真正的魄罗大王，一定要给阿尔弗雷德封个大官。
不止是国王之手。
还要有封地。
还要有俸禄。
还要营—
“咕噜……”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些事，以后再吧。
现在，先享受一下。
毕竟，他是大王。
大王的事，不用急。
远处，蝙蝠洞里传来一阵骚动。
应该是要出发了。
王魄罗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有点担心。
但很快，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传来。
“他们会没事的。”老人，“他们都是英雄。”
王魄罗点点头。
他知道。
但他还是担心。
他缩回沙发上，紫色的大眼睛盯着那个方向。
身上的西装有点皱了，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等着。
等着戴安娜回来。
等着给他讲讲，复活超人是什么样子。
等着——
“咕噜。”（快点回来啊。）
阿尔弗雷德看着这只东西，轻轻笑了。
他续了一杯茶。
陪着这只穿着西装的毛球，一起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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