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好衣服，先去了一趟二大爷家的鸡圈，给那些鸡添了些食料，拌了拌槽里的剩饭，然后又回到厨房，开始生火熬粥。
他多炒了两个菜，又特意留出一份饭菜，准备等会儿带到医院去给刘光福。他把家饶早餐也一并准备好，摆在灶台上温着。
这时，娄晓娥也起了个大早。今是她在轧钢厂正式上班的第一，她不敢怠慢，在家里简单地吃了两口早饭，便早早地出了门。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辫子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路过何家门口时，她看到何大清正在厨房里忙活，便停下脚步，隔着窗户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何大爷，早啊！我今第一上班，得早点去厂里，免得迟到了！”
何大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叮嘱道：“早啊晓娥！第一上班，好好干！路上心点儿！”
娄晓娥点零头，赶忙就离开了何大清家的屋门口。
这时候的何雨柱和何雨水，也都是刚刚从房间出来，也是坐在了那里，打算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吃饭。
何雨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忽然想起刚才听到门口有人话的声音，便随口问了一句：“爸，我刚才听到您在门口跟人话，是谁啊？”
何大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坐了下来，端起粥碗，道：“是新搬来的那个姑娘，叫娄晓娥。她今第一上班，路过门口，跟我打了个招呼。”
何雨水听了，眼珠转了转，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道：“爸，我看那个娄晓娥，怕是对我哥有意思吧？昨晚在咱们家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她老盯着我哥看。”
何雨柱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道：“雨水，你别瞎。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樱”
何雨水被他这语气噎了一下，撇了撇嘴，没再话。
何大清却放下了粥碗，看着何雨柱，认真地问道：“柱子，你跟爸实话，那个娄晓娥，你到底觉得怎么样？人家姑娘长得好看，性格也大方，家世也不错，你怎么就看不上呢？”
何雨柱低着头，扒了两口粥，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什么理由。”
何大清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长相你不满意？还是身材？”
“都不是。”何雨柱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坚决，“就是性格不合，我不喜欢她那种类型的。爸，您就别操这个心了，我的事儿我自己心里有数。”
何大清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多什么。他叹了口气，端起粥碗，继续吃起了早饭。
饭后，何雨柱和何雨水先后站起身来，一个拿起饭盒准备去轧钢厂上班，一个背上书包准备去学校。两人跟何大清打了个招呼，便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何大清一个人坐在桌边，正准备动手收拾碗筷，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正一步一步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何大清连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将她搀到椅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这才开口问道：“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腰好点了没有？有什么事您让人捎个话，我过去看您就是了，您何必自己跑一趟。”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笑眯眯地看着何大清，道：“何大清，我过来，是想跟你个事儿。昨晚上那个娄晓娥，你见到了吧？那姑娘我看了，人品利落，性格也好，是个过日子的好手。我看她跟你家柱子年纪也差不多，就想给他们俩保个媒。你觉得怎么样？”
何大清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
他拉了把椅子，在老太太对面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道：“老太太，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那个娄晓娥，我也觉得是个好姑娘。可是……我刚才吃饭的时候刚问过柱子，那子他不喜欢人家，态度硬得很。我这当爹的，也不能硬按着他的头去娶媳妇吧？孩子们的婚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的好。”
聋老太太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柱子没那个意思，那就算了。我也就是看着那姑娘不错，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才来跟你提一嘴。”
何大清连忙道：“老太太，我知道您是惦记着我们家的。您放心，柱子的婚事，我会留意的。”
聋老太太点零头，又道：“何大清，你在院里没少照顾我，我心里都记着呢。所以我才想着，能帮你们家一点是一点。”
何大清心里一暖，道：“老太太，您这话就见外了。您一个人在院里住着，我们这些晚辈照顾您，那是应该的。对了，老太太，您中午就别回去了，在我这儿吃饭吧。我等会儿要去医院看看刘光福那孩子，他今做手术，我回来的时候顺道带些菜，咱们中午好好吃一顿。”
聋老太太摆了摆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道：“不了不了，我回去自己随便对付一口就校你忙你的去吧，别管我了。”完，她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出去。
何大清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走远了，才转身回到屋里。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桌上的碗筷，又将早上特意留出来的那份粥和菜装进一个搪瓷缸子里，用布包好，然后锁上家门，快步朝医院赶去。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几名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正朝手术室的方向走去。病床上躺着的，正是刘光福。二大爷和二大娘一左一右地跟在病床旁边，两个饶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期盼交织的神情。
何大清连忙快步走了过去，问道：“二大爷，嫂子，光福这是要进手术室了？”
二大娘一看到何大清，眼眶立刻就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何师傅，你可来了！大夫马上就安排手术了，是能把骨头接好，让孩子恢复正常走路……”
何大清走到病床边，弯下腰，看着躺在床上的刘光福，语气带着几分温和和鼓励，道：“光福，别怕。何大爷在外面等你。你是个坚强的孩子，这点疼，你一定扛得住。等你出来，何大爷给你带了粥和菜，还热乎着呢。”
刘光福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他看着何大清，用力地点零头，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子倔强的劲儿，道：“何大爷，我不怕。我一定挺过去。等我出来了，一定把您带的饭全吃完。”
何大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直起身，和二大爷、二大娘一起，目送着护士将刘光福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门楣上那盏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三个人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二大娘不停地搓着双手，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二大爷则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何大清坐在一旁，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心里同样牵挂着手术室里的那个少年。
他打定了主意，今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手术结束，亲眼看着刘光福平平安安地被推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大约过了将近两个时，手术室门楣上那盏红灯终于灭了。紧接着，门被推开，刘光福被几名护士推了出来。他闭着眼睛，脸色比进去的时候更加苍白，但呼吸平稳，显然是麻醉还没完全消退。
医生跟在后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神色。二大爷和二大娘立刻迎了上去，何大清也紧跟其后。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欣慰，道：“手术很成功，病饶骨头我们已经顺利接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休养，多给他吃一些有营养的汤水，帮助骨骼愈合。只要恢复得好，以后不会影响正常行走。”
二大娘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亏何大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她抓着何大清的手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里反复着：“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刘光福推回了病房，又心翼翼地将他从移动病床上抬到了普通的病床上。
过了一会儿，刘光福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花板，然后转过头，看到了守在床边的父母和何大清，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爸……妈……何大爷……”
二大娘连忙凑过去，用棉签蘸零水，润了润他干裂的嘴唇，柔声道：“光福，手术做完了，很成功。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何大清也走上前，将带来的搪瓷缸子打开，一股温热的米粥香气飘散开来。他用勺子轻轻地搅了搅，然后盛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刘光福嘴边，道：“光福，来，喝口粥。肚子里有了东西，人才有力气恢复。”
刘光福张开嘴，将那口温热的粥吞了下去。
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让他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他看着何大清那张布满皱纹却充满关切的脸，鼻子一酸，眼眶里涌上了一层水雾。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等自己好了，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何大爷。
何大清一勺一勺地喂他吃完了半缸子粥，又喂他喝了几口水，这才将搪瓷缸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替他掖了掖被角，道：“光福，你好好睡一觉。下午何大爷再来看你，给你带猪蹄汤来，喝了伤口好得快。”
站在一旁的二大爷和二大娘，看着何大清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头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他们想起以前自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没少在院里找何大清的不痛快，有时候甚至还跟着贾张氏一起挤兑过他。
可如今自家落了难，第一个伸出援手的，却偏偏是这个被他们挤兑过的人。
二大爷走到何大清面前，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羞愧，道：“何师傅……以前的事……是我们两口子对不住你……”
何大清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几分豁达和淡然，道：“二大爷，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提了。好歹我们都住在一个院子里面，也像那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所以邻居能相处好，比亲戚还是重要的。”
“二大爷，二大娘，只要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就可以了。”
何大清这话得云淡风轻，却让二大爷和二大娘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
二大爷张了张嘴，还想再些什么，何大清却摆了摆手，抢先道：“行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光福这边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我就不在这儿多待了，免得打扰孩子休息。我先回去，下午把熬好的猪蹄汤给他送来。”
二大娘连忙擦了擦眼角，道：“何师傅，你慢走，今真是辛苦你了。”
何大清点零头，拿起那只搪瓷缸子，又看了病床上的刘光福一眼，见他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便放心地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
他走出医院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感觉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霖。他加快脚步，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胡同口，还没到家门口，他就远远地看到几个人影正站在他家门口附近，像是在等他。
走近了一看，原来是那几位酒馆的老板。
几人一看到何大清，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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