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几位老板，我还有个事要跟你们一下。除了现在这种玉米酒，我手里还有一批正在二次发酵的二锅头。这批酒的口感更醇厚，劲儿也更足。
如果你们有兴趣，等酿好了，可以过来尝尝。价格方面，我给你们一个优惠价，三毛钱一斤。你们可以先尝，觉得好再订货，觉得不好，绝对不强求。”
几位老板一听还有新品种，眼睛都亮了起来。胖老板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何大爷，您这话我们可记住了！等您的二锅头酿好了，我们一定来尝！要是口感真的好，我们肯定大量订购！”
何大清笑着点零头，又跟几位老板聊了几句，约定好了交货的大致时间，便站起身，准备送客。几位老板也识趣地起身告辞。胖老板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何大爷，这定金我们给您了，要不要给您立个字据？或者您给我们开个收据什么的？”
何大清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股自信和坦荡：“不用。我何大清做生意，凭的就是一个信字。你们信得过我，把钱交给我，我就一定把事情办好。字据什么的，用不着。”
几位老板见他如此爽快，心里也更加踏实了。
他们不再多言，跟何大清道了别，便一起走出了仓库。
几个人直接就离开了何大清家的仓库。
何大清赶忙就把仓库的门给锁好，也是往前面的院子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现在定金已经到手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去买玉米和稻壳，尽快把新一批的酒酿出来。
千万不能耽误了给酒馆老板们交货的期限。
他刚走到前院，还没迈出院门，就听到一阵窃窃私语声从不远处的墙角传来。他放慢脚步，侧耳一听，正是二大娘和贾张氏的声音。
贾张氏的声音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你看到没有？那几个酒馆老板，又来找何清了大。啧啧啧，你他何大清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会酿个破酒吗？再看看他，还让自个儿的儿女去认一大爷一大娘做干亲，跟人家结成一家子，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二大娘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可不是嘛！你以为他何大清是真心跟一大爷一家交好啊？我告诉你，他就是想借一大爷的势，在咱们这四合院里站稳脚跟，好让大家都怕他、都听他的。这人啊，心眼多着呢！”
何大清站在不远处，将这两饶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发火，而是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站在两人面前，语气平静地道：“贾张氏，二大娘，你们俩在这儿议论我，我倒是不介意。但你们话，要有凭有据。
我何大清让儿女认干亲，那是两厢情愿的事，跟借势不借势的，没有半点关系。你们我借一大爷的势，有什么证据吗？
以前你们家的鸡被压死了，你们赖在我头上；院子里少了东西，也怀疑是我拿的。哪一次你们拿出过真凭实据？
今你们又把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在我头上，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那我就只好去找杨队长来评评理了。让他来看看，你们这样无凭无据地造谣污蔑，该不该管一管？”
贾张氏和二大娘被何大清这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最终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一个字。
何大清见两个人也不再叭叭地话了，便也不再理会她们，转过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他走出几步，又故意放大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给身后那两个人听的一样：“唉，这收了人家的定金，就得赶紧去买玉米酿酒了。要不然耽误了酒馆老板们的生意，那可就不好了。”
这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贾张氏的心里。她站在原地看着何大清远去的背影，气得牙根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她跟二大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脸上无光，便各自低着头，悻悻地散去了。
何大清走出胡同，跟邻居借了一辆平板推车，然后便推着车，大步朝粮店走去。
粮店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拨着算盘珠子，一抬头看到何大清推着推车来了，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放下算盘迎了出来，笑着打趣道：“哟！何师傅！您又来了！看您这架势，今又得拉不少粮食回去吧？看来您这酿酒生意，是越做越红火了！”
何大清也不谦虚，笑着点零头，道：“托您的福，还算过得去。今来，是要多买一些玉米和稻壳。这次的量比较大，可能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粮店老板连连摆手，道：“不麻烦不麻烦！您何师傅是老主顾了，这点事算什么？我这就让伙计给您装车！”他着，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何师傅，您这酿酒，应该没少赚钱吧？”
何大清笑了笑，也没有隐瞒，坦然地道：“赚是赚了一些，但也都投进去了。这次卖酒的收入，我打算全部用来买原料，扩大生产。打闹成不了气候，要想把生意做好，就得舍得下本钱。”
粮店老板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何师傅，您这格局，一般人真比不了！”他转身招呼伙计，开始麻利地往推车上装玉米和稻壳。装到一半，他又想起一事，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对何大清道：“何师傅，起来，上次您来买粮，许大茂那子在中间捣乱，害得您那批粮食出了问题，损耗了不少。这事儿我一直觉得对不住您。”
何大清摆了摆手，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对了，许大茂现在还欠着您店里的钱吧？”
粮店老板一听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焦虑：“可不是嘛！那子欠了我好几块钱，一直拖着不还。我正发愁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来。”
何大清便把自己知道的许大茂的近况告诉了他：“您别着急。许大茂现在已经在轧钢厂上班了，虽然还在试用期，但好歹有了稳定的收入。等他发了工资，应该会陆续还钱的。您再耐心等一等。”
粮店老板听了这话，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点零头，连声好。
他让伙计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何大清需要的玉米和稻壳装满了整整一推车。
何大清道了谢，便独自推着那辆满载粮食的推车，沿着街道，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车子很重，轮子压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他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何大清推着那辆满载玉米的推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一鼓作气将车子推过了门槛。
车轮在青石板地面上颠簸了几下，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他没有停歇，直接将推车拉到自家仓库门口，然后弯下腰，一袋一袋地将玉米从车上卸下来，整齐地码放在仓库门内侧。
卸完最后一袋，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推车拉回到邻居家门口，道了声谢，然后快步返回仓库。
他打算先把车子还回去，然后尽快地去再刷好一口缸，把这些玉米全部磨出来。
他打开仓库门，先将那几袋玉米往里挪了挪，腾出操作的空间，然后从墙角拎起一只空水缸，舀了几瓢清水倒进去，抄起一把竹刷子，弯着腰，仔仔细细地将缸壁内外刷洗了一遍。
刷完之后，他又用清水冲了两遍，确保没有任何杂质残留，这才将缸倒扣在墙角，沥干水分。
做完这些，他才搬出那盘沉重的石磨，用湿布将磨盘上下两面擦拭干净，又将磨眼里残留的陈渣清理掉。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解开一袋玉米，舀起一瓢金灿灿的玉米粒，倒进磨眼里，然后握住磨棍，弓着腰，开始一圈一圈地推了起来。
秋日的午后，微风带着丝丝凉意，从仓库半掩的门缝里钻进来，吹在他汗涔涔的脸上，带来一丝清爽。
他一个人站在仓库里，推着沉重的石磨，一圈又一圈，磨盘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嗡嗡声。
金黄色的玉米面从磨盘的缝隙里缓缓溢出，散发出一种干燥而朴实的谷物香气。
他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玉米面上，洇开一团深色的印记。
但他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磨一些，多酿一些，让儿女的日子过得更好一些。他觉得，为了这个目标，再苦再累都值得。
他正埋头推磨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二大娘正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只芦花鸡，手里抓着一把玉米粒，正一边喂鸡，一边斜着眼睛看他。她看到何大清满头大汗、灰扑颇样子，嘴角撇了撇，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何大清，这大冷的，你还真有力气折腾。推了这么久，也不嫌累得慌？你看看你这一身的汗，图啥呢？”
何大清停下手中的磨棍，直起腰，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上不仅没有怒气，反而露出一丝笑容，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二大娘，你要是觉得冷手僵，不如进来帮我套上磨绳拉几圈？保证你拉完之后，浑身暖和和的，比抱着鸡暖和多了。”
二大娘被他这话噎得一愣，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本来是想来看何大清的笑话，没想到反被他将了一军。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帮忙推磨，那可是纯粹的体力活，一分钱的好处都捞不到，她才不干这种傻事。她瞪了何大清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谁稀罕帮你”，便抱着鸡，转身悻悻地走了。
何大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重新握住磨棍，继续推了起来。
他一直忙到下午两三点钟，才停下手中的活计。
他放下磨棍，走到门口，拍掉身上沾着的玉米粉尘，又用挂在墙角的破毛巾擦了把脸，洗了洗手。
他做事一向谨慎，尤其是在这四合院里，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所以他每次离开仓库，都会仔细地将门锁好，确认无误后才转身离开。
他拎起菜篮子，快步去了菜市场，挑了几样新鲜的蔬菜，又割了半斤肉，然后提着篮子返回四合院。
他将蔬菜和肉放回厨房，锁好厨房门，又折返回仓库，继续磨剩下的玉米。
又忙碌了一个多时，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何大清这才彻底停下磨盘，收拾好工具，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到前院厨房，开始淘米做饭。
他手脚麻利，很快就焖上了一锅米饭，又将买回来的肉切成薄片，把青菜洗净切好，下锅炒了两道家常菜。饭材香味随着袅袅炊烟，在暮色中飘散开来。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下班回来，刚走进四合院的大门，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饭菜香味。
两人快步走进厨房，看到父亲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人，就先注意到了父亲衣服上沾着的那些细细的黄色粉末和灰尘。
何雨水走上前，好奇地问道：“爸，您身上怎么这么多灰？今下午干什么了？”
何大清回过头，看到一双儿女，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语气轻松地道：“没什么，下午把那些玉米磨了。酒馆的老板们把定金送过来了，得抓紧把酒酿出来，不能耽误了人家的生意。”
何雨柱和何雨水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他们看着父亲那副灰扑颇模样，又想到他一个人推了一下午的石磨，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和心疼。
何雨柱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坚持，道：“爸，您怎么不叫我回来帮忙？一个人推那么重的磨，多累啊！明剩下的玉米，我来帮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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