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确是个会让人想入非非的地方。
至少季语棠看着许淮沉睡的侧脸和酒店雪白的床单，想入非非了。
大清早的，许淮还没醒，季语棠就像没骨头一样，用自己缠住了许淮的身体。
这里摸摸那里蹭蹭，好像在玩玩具一样。
许淮本想装会睡，让季语棠主动撤退。
但很可惜，季语棠完全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
最后，许淮被季语棠摸得受不了了，翻身将季语棠压在身下，顺势将季语棠的手腕握住，按到了头顶。
“你能不能老实一会？”
“不能，我摸我男朋友不行吗？”季语棠很理直气壮地道。
“那你摸点正常地方好不好？”许淮的某处感受着季语棠有些发凉的指尖，神经像被过羚一般。
“不能。”季语棠依旧理直气壮，“那里暖和。”
这下，许淮是实在忍不下去了，眸子暗了下来：“那就都别好了。”
几分钟后，季语棠挣扎着开口求饶，嘴里还不停地喘着粗气。
“我错了，我不弄了还不行吗？”
“晚了。”
..................................
在终于将季语棠弄得服服帖帖的之后，许淮也没什么精力了。
索性将今的出行计划作废，抱着季语棠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之后，两个人又废废地横到了床上。
“看电影吧，晚上再出门跨年。”许淮窝在被子里，拿起遥控器调起了头顶的投影仪。
季语棠将头埋在许淮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但身体在被窝里咕蛹几下，季语棠的大腿突然碰到了一片冰冰冷冷的区域。
在疑惑地分析一下那一块为什么会凉之后，季语棠的脸唰得就红了。
坏了，忘了干湿分离了。
虽然觉得很羞耻，但那一片一直湿漉漉的，季语棠躺在上边实在不太舒服，只好往许淮这边又挤了挤。
“我要掉下去了。”许淮看了看身侧的地板，开口道。
“受着。”季语棠红着脸，语气不善。
许淮被季语棠莫名其妙的火气烧得有些懵，完全不知道她哪来的火气。
刚才挺乖的啊，现在过了劲就翻脸不认人了？
许淮撇撇嘴，也没和季语棠计较，权当是季语棠被征服后的报复。
伸手按了两下遥控器，投影仪放起羚影。
电影开始播放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奇怪的姿势，看了半。
一直到那片冰冰冷冷的地方彻底干燥，季语棠才终于放过许淮，躺回了属于她的位置。
冬的白特别短，看起来是这样的，感觉起来也是这样的。
两个人也没感觉今干了什么，就眼见着窗外的太阳越跑越西，最后在地平线上消失不见了。
“我们浪费了一整。”季语棠此时已经在床上躺腻了，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喝着酒店送的茶包。
“那怪我呗，是我早上起来缠着你不让你起床的。”许淮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懒洋洋道。
“知道就好。”季语棠淡淡地开口，很顺利地将浪费一时间的大锅甩到了许淮身上。
淡淡的就会顺顺的，季语棠很好地证明了这件事。
至于顺的是什么事，那你别管。
两个人在酒店躺了一一夜，房间里的空气充满了旖旎和黏腻的味道。
平日里，这种味道很适合做两个人黏在一起的催化剂。
但现在，两个人都进入了贤者模式，这种味道有些画蛇添足了。
季语棠率先受不了这种味道，站起来，伸手打开了窗户。
瞬间，屋外的空气顺着大开的窗口涌进窗户，将季语棠迷糊了一整的脑子吹清醒了。
有点舒服。
季语棠贪婪地吸着窗外的新鲜冷空气，整个人都变精神了。
正当季语棠还想再吸两口时，许淮走过来，将羽绒服披到了季语棠身上，伸手关上了窗户。
“这样容易感冒的。”许淮道。
“觉得闷了咱们出去逛逛呗，正好黑了，夜市也该出摊了，买点东西吃，顺路就跨年去了。”
季语棠点点头，嗯了一声，抬手将身上的羽绒服裹了裹，将羽绒服穿出了霞帔的感觉。
“淮子，侍候本宫更衣。”季语棠招招手，示意让许淮过来搀一下自己。
许淮无语地撇撇嘴：“你就这样叫我吧，我要是真成了太监，你比我遭罪。”
“大胆，再敢调戏本宫，本宫就要明正典刑了。”
“行，那我还是做风流鬼吧，对不住了娘娘。”
许淮弯下腰，将季语棠扛了起来，转身，将季语棠放倒在了床上。
............................
两个人最后又磨叽到般多才出门。
欺负完皇后娘娘，两个人又躺在床上缓了半，躺完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洗完澡换衣服还费了半劲，所以时间上就有些晚了。
临出门前，许淮还特意将床头的垃圾袋打了个结，才好意思让保洁过来收拾。
原本，许淮时定了一家很火的东北菜，但是由于在酒店里欺负皇后娘娘超时没去成，只好换了一家凑合了一顿。
“感觉这家也挺好的，味道不错啊。”坐在餐馆里，许淮边吃边评价道。
季语棠茫然地眨眨眼，呆呆地昂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东西去了。
一出门，气温一变低，季语棠又切换成了省电模式，许淮也已经习惯了。
吃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坐在餐馆里消化着食物。
直到这时，季语棠才抬起头，问出了今的第一个问题。
“我们去哪跨年？”季语棠问道。
许淮拿出手机看了看原来的计划表：“中央大街，那里人多，还有表演，跨年多热闹啊。”
完，许淮还特意眨了眨眼：“绝对给你一个不一样的跨年体验。”
但在听到许淮的话后，季语棠的心思却沉了下来。
“去那里吗？”季语棠的眉头稍微皱了皱。
“嗯，怎么了吗？”许淮点点头。
季语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季语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甚至可以是讨厌人多的地方。
但看着许淮手机上满满当当的计划表，季语棠又把一些话咽了回去。
许淮做计划准备惊喜已经辛苦了，自己还是别什么了。
能和许淮在一起就好了，在哪都一样的。
季语棠这样安慰着自己。
吃过饭，两个人打车往中央大街赶去。
但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车子就停住彻底不动了。
“伙，前边堵死了，要不你俩走两步吧，我这单也不要你们钱了。”司机大哥操着浓重的东北口音开口道。
许淮往前边瞅了瞅，发现前边的路的确全都堵死了，完全没有要动的迹象。
“行，那谢谢大哥了，不过也不用不要钱，该多少是多少就行，你们也不容易。”
许淮完，也没和司机继续客套，拉着季语棠下了车，两个人走着向目的地走去。
离中央大街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路上的人潮就要挤不动了。
季语棠紧紧贴在许淮身边，一边走一边皱眉，忍受着周围嘈杂的声音。
许淮看上去精神倒是挺好的，起话来没个完。
“咱们还没见过这边的雪呢，据今晚上有雪，看看能不能遇上。”
“这边的雪落下来就不是南方那种湿乎乎的了，是砸到身上有声音的那种，噼里啪啦的。”
季语棠听着许淮着，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没注意这件事。
雪是玩到了，但是雪人还没堆，也没真正见过在网上看到了那种鹅毛大雪。
季语棠突然感觉好可惜。
千里迢迢地来了这么一次，就只是摸了几下雪，在酒店里待了一。
想干的事情都没干，想看的东西也没看到。
下次出来旅游，绝对不能这样在酒店里浪费时间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环境还让季语棠逐渐烦躁了起来，再加上内心的懊恼，季语棠完全没了玩的兴致。
但看着许淮兴致勃勃的样子，季语棠还不好她想回酒店。
只好默默地跟在许淮身边，任由他们两个被吞噬在人海里。
人海里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音浪拍在季语棠身上，拍得季语棠脑袋生疼。
但不知在哪个瞬间，季语棠突然感觉周围的音浪全部消失了。
所有尖锐的、嘈杂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声音，都不知被什么隔绝在外。
眼前的大街变成了一部被抽掉声音的电影，只有绚丽的光影在无声地流动。
取而代之的，是耳朵上温软的触感，以及许淮那熟悉的声音。
“喂喂喂，能听到我话吗？”许淮的声音在季语棠的两只耳朵边回荡。
季语棠诧异地摸了摸耳朵，却没摸到自己软软的耳朵，而是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塑料外壳。
“这是我给你带的降噪耳机，我打游戏用的，降噪效果可好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吵的环境，所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但你就是不，受委屈了也不，把你男朋友当什么了？”
“笨蛋。”
许淮早已将耳机连到了季语棠的手机上，此时正通过微信电话谴责着季语棠自己消化情绪的行为。
眼看自己的不开心被许淮一一拆穿，季语棠委屈地撇撇嘴。
“你知道还干嘛非得多此一举，还带个耳机，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不好吗？”季语棠委屈道。
“那肯定不一样啊，你抬头看前边。”许淮隔着耳机道。
听到许淮的话，季语棠抬头，目光落到了人潮汹涌的步行街上。
此时，他们周围人潮涌动，眼前尽是他人。
不远处，各种表演正在上演，人群时不时地爆发出热烈的响声。
但这一切声音，在季语棠耳朵里都被削减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程度。
她的眼里是嘈杂的世界，汹涌的人潮，花式的表演。
但耳朵里，却只有许淮的声音。
世界纷杂，而许淮，则是季语棠此时的唯一。
感受着许淮在自己身边的真实感，季语棠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她能感受到的，只有许淮。
她想感受到的，也只有许淮。
季语棠就这样沉沉地陷在了只有许淮的世界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仿佛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也许过了几秒钟，也许过了几分钟，也许过了几个时。
季语棠不知道。
等季语棠被拉回真实的世界时，她是被手背上的冰凉唤醒的。
季语棠低头一看，一片硕大且标准的雪花正安安静静地贴在自己手背上。
季语棠抬头，目光瞬间被白茫茫的一片掩盖。
而同时，季语棠的世界里也再次响起了许淮的声音。
“棠棠，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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