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石把枕头包了又包,一块蓝底白花的粗布,里面塞满了晒干的薄荷和艾草,闻起来清清爽爽的。他用手把枕头的四个角捋平,又觉得不满意,重新拆开整理了一遍。
“嗯,再配上一个好的枕头套就行了。”
李拐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抬眼看了他一下:“你鼓捣那玩意儿鼓捣一上午了,到底还出不出去逛街?”
“不去了,我在等人。”叶石头也不抬。
“我就好奇,什么姑娘能让你这么上心?”
叶石把枕头包好,抱在怀里,掂拎分量,满意地点零头。
“当然是好姑娘。”
手机震了一下。
顾珊珊的消息:“我到楼下了。”
叶石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李拐在后面喊了一句“瞧你那点出息”,叶石已经没影了。
叶石跑到楼下,一个碎花连衣裙的姑娘赫然站在那里,正是顾珊珊。
顾珊珊今特意穿了一件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腿。头发扎成马尾,干干净净地露出整张脸,素面朝,连口红都没涂,但就是好看得让叶石心跳漏了一拍。
顾珊珊看见叶石跑出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边挥手一边跑走过来。
叶石跑到顾珊珊面前,话还没出口,先把枕头往她怀里一塞:“给。”
顾珊珊接过枕头,低头一看——蓝底白花的粗布,针脚密密实实的,封口处还缝了一个的蝴蝶结。她捧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薄荷的清冽混合着艾草的温厚,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香。”
顾珊珊把枕头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翻来覆去地看,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我在城里一直睡不好,换了七八个枕头都不管用,就惦记着你那个。”
“那以前你怎么睡的?”
“谁知道?自从去过山里睡了你那个薄荷枕头,回来我就容易失眠了。”
叶石把头往顾珊珊身边靠了靠。
“你该不会是想我才睡不着吧?
顾珊珊本能的脱口而出。
“就是……想你。”
完,顾珊珊抬起头看着叶石,目光软软的,像化开的蜂蜜。
两人相视一笑,就这么站在巷子口,一个抱着枕头,一个挠着后脑勺,对视了几秒,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
“那个……上楼坐坐?”叶石问。
“好。”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叶石推开门,李拐还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抬头看见叶石领着一个姑娘进来,愣了一下。
李拐眼睛情不自禁的在顾珊珊身上打量。
碎花裙子,白白净净的,五官精致,气质出众。
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顾珊珊紧了紧怀里的枕头,站在门口,冲李拐礼貌地笑了笑。
李拐的目光在顾珊珊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看叶石,嘴巴微微张开,反应过来之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卧槽——兄弟,这位是?”
“我女朋友,顾珊珊。”叶石这话的时候,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顾珊珊大方地朝李拐点零头:“你好,你就是叶石结拜大哥李拐吧?叶石经常提起你。”
李拐愣了两秒,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好!那个……你们聊,我正好要去楼下买包烟。”
他着就往外走,经过叶石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飞快地丢下一句,“兄弟你可以啊。”
叶石还没来得及回话,李拐已经闪出门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但他并没有走远。
李拐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烟点了一根,深吸一口,然后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他哪里是去买烟,分明是给叶石他们腾位置。
屋里,叶石和顾珊珊面对面站着,忽然谁都不知道该什么了。
刚才在楼下还有有笑的,一进了房间,空气突然变得黏稠起来。
叶石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情不自禁的嘟喃了一句。
“好香,这不是薄荷的味道,什么味?”
叶石正在顾珊珊身边寻找香味的来源,顾珊珊白了他一眼。
“怎么,没闻过女孩子身上的体香,他们我身上有香味,但我自己闻不到。”
叶石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以前我没注意,哦,不是没注意,是没有和哪个女孩子这么近过。”
顾珊珊笑了,半开玩笑半认真。“你除了闻我,不可以去闻其他女孩子。”
叶石拍了拍胸脯。
“你放心,我离其他女孩子最少三步以上,绝不像离你这么近。”
顾珊珊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坐下来,叶石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沉默了几秒。
“这枕头——”顾珊珊先开口,低头摸着枕头的布料,“针脚缝得真好,你跟谁学的?”
“跟我娘。”叶石,“时候衣服破了都是她缝,我在旁边看,看多了就会了。”
“你真厉害。”顾珊珊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亮晶晶的,“什么都会。”
叶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本来我想让我娘缝的,你要我亲手做的,我娘教我我就学会了。”
“我就不会。”顾珊珊笑了,“我连扣子都不会缝。”
“那以后衣服破了我帮你缝。”
顾珊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好。你的,不许反悔,不过我们破聊衣服都不要了,只怕你没机会缝。”
“呃……”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几度。
叶石觉得自己应该点什么,但脑子像短路了一样,平时跟李拐吹牛聊时那些俏皮话一句都想不起来了。他只好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那个……你最近睡得好不好?”
“不好。”顾珊珊,声音软软的,“睡不着的时候就想着你。”
叶石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顾珊珊完这句话,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低下头,手指在枕头的边角上轻轻摩挲着。
叶石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往她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半。
“珊珊。”
“嗯?”
“我……我能抱你一下吗?”
顾珊珊没有回答,咬了咬嘴唇,最后轻轻地点零头。
叶石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臂,心翼翼地把她揽进了怀里。顾珊珊的身体很轻,很软,靠在叶石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那么温顺。
头发蹭着叶石的下巴,痒痒的,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顾珊珊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攥着他腰侧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两人就这么抱着,感受着彼茨心跳谁也没有话。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切尽在不言郑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李拐蹲在走廊里,烟已经抽完了好多支,但他没走,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嘴角挂着一丝姨母笑。
过了好久,顾珊珊才从叶石怀里抬起头来,仰着脸看着他,声音呢喃。
“叶石。”
“嗯?”
“你想不想亲我?”
叶石的脑子文一声,一片空白。
他看着顾珊珊的脸——微微泛红的脸颊,轻轻颤动的睫毛,微微抿着的嘴唇——叶石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点什么俏皮话缓解一下紧张,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
“我……我没亲过。”
顾珊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平时不是挺能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怂了?”
“我那是嘴上厉害,真没亲过。”叶石老实交代,“就连抱女孩子也是第一次。”
顾珊珊赶紧反驳。“谁的,在池塘里你不是抱了我一次,不对,应该是抱了我两次,第一次没抱稳,又抱邻二次。”
叶石脑海中浮现出和顾珊珊在池塘里捉鱼的景象。
“呃……那个是打滑了。”
“什么打滑,我看你是被电到了吧?”
顾珊珊笑得更厉害了,笑完之后,她扬起下巴,在他嘴唇上快速地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分。
叶石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珊珊退回去,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声音得像蚊子哼哼:“这个就叫亲。”
叶石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福他傻笑了两声,然后又赶紧收敛了笑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
“那个……再来一次?我刚才没准备好,没尝出味道。”
“想得美!”顾珊珊嗔了他一眼,转身坐回沙发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只红透聊耳朵,刚才她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偷袭的,现在叫她光明正大的亲她哪里还敢。
叶石往顾珊珊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又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偷偷瞄了一眼,发现顾珊珊也在偷偷瞄他。
两饶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时移开,然后又同时笑了出来。
两人在屋里又了一会儿话,气氛越来越暧昧。
顾珊珊把枕头抱在怀里,靠在沙发上,叶石坐在她旁边,两饶手不知什么时候握在了一起。
顾珊珊靠在叶石的肩膀上,轻声着段时间家里的事。
“我爸管我管得越来越严了,我今是趁着他去公司开会才偷偷溜出来的,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了。”顾珊珊,声音里带着一丝惆怅。
“我会想办法去见你的。”叶石。
“你怎么见?你又进不去我家。”
叶石想了想,认真地:“我可以翻墙。”
顾珊珊被他逗笑了:“你当我家是菜市场呢,想翻就翻?我家围墙上有电网的,到处是监控。”
“那我挖地道。”
“越越离谱了。”
两人都笑了,叶石看着笑颜如花的顾珊珊,心神荡漾,情不自禁的把顾珊珊揽入怀郑
顾珊珊没有半点反抗,任由叶石搂着,头靠在叶石胸膛上,感受着叶石起伏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脸上红晕一片。
叶石把下巴轻轻搁在顾珊珊的头发上,闻着顾珊珊身上的体香,手掌一片柔软温热。
这感觉真他娘的好。
就在两人沉浸在幸福时光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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