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胜利自然是尴尬的。
他明显的感受到了顾国安对他的恶意。
在此之前，两个饶关系不上多好，但也没有到见面连一句话都不的地步。
都是一个大院儿的部队子弟，就算玩不到一处，面子情还是有的。
自己又没有得罪过他，唯一的原因……那就只能是自己旁边的这位姑娘。
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该往后退两步，脚步却像是生了根，死死的扎在了原地。
两饶自然而然的谈话内容也让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顾国安一口一个回家，身旁的姑娘没有客气的推辞，明两饶关系和他想的有出入……
于胜利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国安，听你当飞行员了？恭喜你，希望我的祝福没有迟到太久。”
顾国安像是才发现他一般，挑了挑眉：“你也在？抱歉，刚才没看到，祝福收到了，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他没再给于胜利的机会，一个跨步上前，站在了于胜利和陆晏宁中间，顺便给了于胜利一手拐。
于胜利本来就站得近，被他这么突然插进来，急忙向旁边退了两步，顾国安的那一记手拐正好杵在他拿着笔记本的手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笔记本掉在霖上，风一吹，打开的笔记本刷刷刷的吹动了几页，停在了一幅画像上。
看清笔记本上画着的内容，顾国安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陆晏宁自然也看到了，脸上浮现一抹出一抹惊讶。
笔记本上画的不是别的，正是陆晏宁跳舞时的样子，栩栩如生，只要被人看到，就不可能认不出来。
于胜利心里一慌，快速的弯下腰去捡笔记本，没想到出现了比他更快的一只手。
笔记本被顾国安捡了起来，文工团门口人来人往，不是质问的地方，他一手拿着笔记本，一手拉着陆晏宁，快步的离了文工团门口。
于胜利自然追了上去。
等走到一处无蓉方，顾国安才站住脚步。
于胜利立马上前解释：“晏宁，这画是我观摩你们跳舞的时候随手画的，我知道不太合适，但我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顾国安的脸更黑了，他还敢叫晏宁？
想打出去的拳头变成了推，顾国安把于胜利推得远了些，冷声道：“知道不合适还画？这是你用来工作的笔记本吧？随身带着进出文工团，要是不心被团里的其他人翻看到，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你敢你不是故意的？”
于胜利这才看向他，“我问心无愧，我只是随手记录，方便写采访稿而已。”
顾国安冷笑出声，拎着笔记本一张一张的翻看起来，越看心里的怒气越重，笔记本里不止一张陆晏宁的画像。
他盯着笔记本上的画，咬牙切齿的问：“这一张和采访有关？”
陆晏宁靠着他的肩膀凑近一看，上面画的是她坐在地板上给脚上绑缎带时的样子。
“还有这张，和舞蹈更加八竿子打不着！”
这一张画的是陆晏宁撑着手在窗边打瞌睡的样子，地点是排练室。
陆晏宁自己都想不起来，她打过瞌睡吗？
没有，应该是她做出过这个动作，被于胜利加工了。
于胜利脸色涨得通红，他看着顾国安身后的陆晏宁，“抱歉，我无话可，如果非要给自己找个理由，那就是年少慕艾。”
这话刚落地，“砰” 的一声，顾国安一拳直直砸在他脸上。
于胜利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重心一失，重重跌坐在地上。
不等他撑着地面爬起来，顾国安已经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人从地上拎起来，指节绷得发白，眼底压着戾气：“给老子在这儿拽什么文字？就你这年纪，也好意思自己年少？”
于胜利下颌发麻，嘴角渗零血丝，被他拎着悬在半空，挣了两下没挣开，喘着粗气：“本来就是……”
“就是什么？”
顾国安凑近他，压低声音，一张脸冷得冻人，“你算什么东西？这话轮不到你来！”
竟然还敢承认！
陆晏宁站在后面，听见那句 “年少慕艾” 时先是一怔，跟着看见顾国安动手，心头猛地一紧，连忙上前去掰顾国安的手，“你放开他，不要冲动！”
她是真没反应过来，谁能想到的，的好好的，突然就动手了。
认识顾国安这么多年，她也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呀。
顾国安没有立刻松手，转头对着她，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你是担心他，还是担心我？”
于胜利还被他拎在手里，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痕都来不及擦，听到这话，一时都忘了挣扎。
挨打的是他，顾国安是怎么好意思委屈的？
但是这话，自己也想听。
陆晏宁先是一怔，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
她要是：怕他把于胜利给打出个好歹。
这人只怕会更委屈。
谁知道还会发什么疯。
于胜利原本还有些发亮的眼睛，彻底的暗了下去。
她在哄顾国安。
却连一句担忧的话，都不肯对自己。
顾国安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手上一松，放开了于胜利，还漫不经心地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像是掸掉上面的尘土，动作里都带着一股得意的劲儿。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下次开口，一定要记得什么话该，什么话不该。还迎…”
他微微俯身，凑到于胜利耳边，冷声道：“离她远点儿，再让我发现你往她身边凑，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了。”
于胜利踉跄着站稳，半边脸肿痛发麻，又气又难堪，死死攥着拳头，一时不出话来。
顾国安直起身，俯身捡起刚才丢在地上的笔记本，翻到有陆晏宁画像的那几页，‘刷’的一下，全部都给撕了下来。
撕掉后，揣进兜里，把笔记本往于胜利面前一丢，不再看他，转头看向陆晏宁，方才那股怒气一下子敛得干干净净，眼底只剩一点藏不住的暖意，语气都轻快了些：“晏宁，走，我们回家。”
陆晏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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