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宁有对象了。”
“谁呀？你听谁的？”
“吴娜呗，休息日的时候有人看到总团门外有人来找她，有人就好奇问了问，吴娜那是陆晏宁的对象。”
“要是吴娜的，八成就是真的，上次宿舍门口不是有人来接她吗？估摸着就是那个人，听见过的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自从陆晏宁对外了自己有对象后，身边清静了不少，比如她再也不会时不时的就在团里见到乔阳了。
……
《娘子军》的第二领舞定了下来，是总团的同志。
定下人选的当，范队长还和大家了一个消息。
“接下来就该排练剧本了，为了让你们更好的理解这支舞蹈，总团打算安排你们去首都芭蕾舞团观摩、跟课几，看他们是怎么跳《娘子军》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饶眼睛都亮了起来。
范队长继续道：“这次学习的时间不长，大家要抓紧，在现场要多记、多看、多观摩，回来后，咱们就要正式的投入排练了。”
去首都芭蕾舞团学习的时间就定在下个礼拜，时间只有三，每上午总团安排车把人送去，下午再去接回来。
很快，便来到了去首都芭蕾舞团的首日。
三十几名芭蕾舞进修班的同志，被一辆班车统一拉到了首都芭蕾舞团的排练大院。
班车停在青砖院墙下，众人陆续下车，肩上挎着帆布包，包里装着练功服、软鞋和记笔记的本子。
空气里飘着老槐树淡淡的气息，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排练厅隐约传来的叮咚叮吣伴奏声。
范队长点完人数，叮嘱道：“一会儿进去后只观摩，观摩的时候保持安静，不要随意走动和大声交谈。有问题想要请教，休息的间隙再提问，别打乱人家的排练进度。咱们是来学习取经的，要拿出端正的态度。”
大家齐齐应了一声，跟着接待的工作人员往里走。
穿过甬道，高大的排练楼就在眼前，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滑石粉、木地板松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的排练厅靠墙摆着长条木凳，范队长带着大家悄无声息的坐了过去。
进修班众人依次轻手轻脚坐下，目光齐刷刷的都落在大厅中央。
厅中央，首都芭蕾舞团的演员正排《红色娘子军》的群舞段落。
钢琴伴奏声响起，灰布军装造型的舞者足尖点地，持枪列队，起落干脆。
陆晏宁坐在角落，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场郑
不愧是首都芭蕾舞团，和人家一比，他们有点儿像草台班子。
不过草台班子也有站上大舞台供人仰望的一。
进修班的同志们悄悄的拿出了自己的本子，把自己的感受和舞蹈动作的要点记录在本子上。
陆晏宁没有立马就动笔，目光追随着琼花的扮演者，留意对方的眼神、肩背的姿态，记住情绪起伏时肢体细微的变化。
一段落停下来休息，舞者们擦汗、活动腰腿。
范队长示意他们可以上前请教，陆晏宁走上前，来到跳琼花的舞者身旁。
琼花正在擦汗，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也跳琼花？”
陆晏宁点头，虚心请教，“同志，我想问问大飞燕腾空那一下，我腾空的瞬间肩背不自觉向上拔得过重，您知道该怎么调整吗？”
琼花把毛巾搭在颈后，微微颔首，示意陆晏宁试着摆一个起跳预备姿势。
“很多人都容易犯这个毛病。一要腾空，下意识就耸肩背，把劲全堆在上半身。”
她伸出手，轻轻虚点陆晏宁的肩颈位置，“肩膀要往下沉，沉到腰腹的……”
“起跳发力，力量起自大腿，传至腰，上半身保持持枪向前的姿态就够了。想象你正举枪向前扑，不是向上跳。肩一拔高，人就像吊起来，琼花那种往前冲的劲头就没了。”
她边，轻巧示范了一次起跳的上身控制，肩膀平稳，只有腰腹和下肢爆发力量，腾空时上身依旧稳稳向前，没有向上耸起。
“你回去对着镜子练，专门感受沉肩。起跳前先松肩，屏住气息，发力只在腰和腿。多练几遍，找到这个平衡。”
陆晏宁认真听着，牢牢记住这几句话，“我明白了，多谢您指点。回去我慢慢琢磨。”
“多练，也要多想人物。”
琼花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腿，“人物情绪饱满了，跳起来才能让台下的观众看得懂，不然，观众只以为你是在跳舞。”
陆晏宁再次点头。
一个上午，他们连着看了三场片段排练。
从椰林逃亡，到娘子军连成立，音乐、灯光走位、道具枪的握持姿势，处处都有讲究。
午饭就在首都芭蕾舞团的食堂简单解决，饭桌上，进修班的几个人还在低声讨论方才看到的动作。
下午的观摩对陆晏宁这个主跳来讲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娘子军》的重头戏。
跳琼花的舞者把琼花压抑已久的悲愤，借着足尖跳跃与旋转倾泻而出。
陆晏宁看得心口发紧，此刻才真正的懂这支舞里藏着的苦难与抗争。
以她此前了解的，怕是只能跳出琼花十之一二的情绪。
一日观摩结束，返程的路上，车厢里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交流心得。
范队长坐到陆晏宁身边：“感受怎么样？”
“难。”陆晏宁道。
范队长笑了笑，“知道难就好，就怕你不知道，在进修班拔得头筹后就飘了，以为自己轻轻松松就能跳好。”
陆晏宁摸摸鼻尖，她从来没这么想过。
“方才看你上前请教，问的都是点子上的问题，明你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欠缺的方向，这样就很好。”
范队长的视线在车里扫了一圈儿，“咱们和人家的差距摆在明面上，不过也代表咱们会永远赶不上人家，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嘛！”
她转头问陆晏宁：“陆晏宁同志，有没有信心？”
这还能怎么讲？
陆晏宁郑重点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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