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难，也不该这个时候就定主跳吧？”
进行班里，人员来自各个地方，难免有一两个的人觉得不公平。
“就是啊，咱们这么多人，再怎么也不该只在陆晏宁和吴月君两人中二选一吧？咱们现在进度是没赶上人家，但不代表后面也赶不上啊，还有半年的时间呢。”
“哪里来的半年，听总团的人讲，人员定下后，光排练保底就要三个月，咱们演出，不是元旦，就是新年，算下来，也没多久了。”
“啥？结业演出要上大舞台？”
“对呀，你没听吗？这是传统，之前的进修班都这样的。”
“我不知道啊，我还以为就在团里跳一跳，领导们再打个分……”
“那你可就想错了。”
章若芝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若芝，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想得简单，哪里只是因为舞蹈难的原因啊，明明是有别的原因在。”
讨论的几人忙问她：“什么原因？”
章若芝原本是不想的，被她们问了几句，还是忍不住讲了出来……
……
陆晏宁发现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儿。
刚开始还以为大家是因为定主跳的事，一个个的心里难免有点意见。
后面吴娜和她讲了，才知道……的确是因为定主跳的事。
“也不知道是谁的，总团这么快就在你和吴月君两人中定主跳，是因为你是首长的女儿，要给你爸面子，而吴月君，是因为她是总团的人，要是时间长了，不一定鹿死谁手。”
陆晏宁拿笔的手一顿，“难怪一个个的这两看我的目光怪怪的，原来原因在这里。”
她笑了笑，伏案继续写，一边写一边：“传这些话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半年都过去了，没追上就是没追上，难道再给他们两个月时间，就能追上吗？难道我和吴月君能站在原地等他们？”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点微微晕开一点，她抬眼，“他们也太看不起总团的领导了，好像选主跳是看人情、看靠山，随便一句话就能定下来的。”
吴娜忙道：“晏宁，我没这么想。”
“我知道，你要是这样想，就不会和我讲了。”
她把笔放下，吹了吹信纸上的墨迹。
“所以，你真的是哪位首长家的女儿吗？”吴娜眨巴着眼睛声问。
陆晏宁看着她，笑着问：“你好奇这个啊？”
吴娜点头，好奇。
而且外面穿的八成是真的。
陆晏宁便和她讲了，“我爸是我们盛城军区的司令。”
吴娜双目微瞪，“那你怎么你是农村出身？”
“我什么时候了？”陆晏宁挑挑眉：“我只我从干农活，我也没错呀，本来就从干农活。”
“是因为要和你妈妈留在老家照顾家里老人吗？”
“不是，我出生没多久，我妈就去世了。”
吴娜看着陆晏宁的目光变了，脑子里已经自我描述出了一场又一场的伦理大戏。
娘死，爹在，后妈磋磨。
凄凄惨惨的被丢在乡下没人管，直到长大了，才被父亲想起接到身边……
“晏宁，对不起啊。”
陆晏宁诧异：“你干嘛道歉？”
“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想到晏宁的日子过得这么的苦。
她这样不被亲爹待见，怎么可能走后门嘛。
吴娜差点儿被自己给脑补哭了。
陆晏宁：“……吴娜同志，你可能是想太多了。”
吴娜吸吸鼻子：“没想多，我懂你。”
“你真想多了。”陆晏宁无奈，把自己的事，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这下好了，吴娜真哭了。
“晏宁，你的身世怎么这么的坎坷啊！幸好你找到了家，要是找不到……我都不敢想，呜呜……”
陆晏宁搂着扑在她怀里的人拍了拍，“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找到家了吗，我现在过的很好，你看，都有人嫉妒了。”
吴娜吸了吸鼻子，“他们怎么好意思嫉妒你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的，肯定帮你骂他！”
陆晏宁瞅了瞅她，很怀疑啊，就她这胆子，话都轻声细语的，还骂人？
“我知道是谁。”
“谁呀？”吴娜坐直身体。
还能是谁，当然是章若芝了，进修班里，就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歌队的王传华此前遇见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了句，不会把她的身世出去，现在自然也不会讲。
团里的领导肯定知道，为了队伍的和谐，他们肯定也不会。
那就只剩章若芝了。
消停了一段时间，又因为定主跳的事儿，不服气了。
心比高，奈何能力不达标。
“那你打算怎么办？要和队长讲吗？”吴娜问她。
陆晏宁转过身，从抽屉里拿了一个空的信封出来，“不用我讲，有吴月君呢。”
……
次日，排练厅。
吴月君双手抱胸，带着一群总团的同志斗志昂扬的走了进来，她扫了一眼场内零零散散热身的人员。
大声道：“是谁我吴月君是占了出身总团的便宜才有资格竞选主跳的？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就站出来挑战我！我要是输了，竞选的机会让给你！”
场内的同志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话。
“有本事背后嘀咕，没本事站出来挑战，就这点儿出息，也好意思背后人。”
“难怪跳不好，心思都不在正道上，跳得好才怪！”
“自己平庸，还好意思怪别人太优秀，简直笑死个人！”
吴月君毫不掩饰的讥讽，一点儿也没客气，她一边骂，一边盯着人看，见有人眼神闪烁，立马指了出来，“是你的对不对？你出来，和我比！”
“不是我的。”那人一边，一边往章若芝身后躲。
章若芝额头一跳，站了出来，“吴月君，你话不要太难听，谁讲的我们不知道，不过有句话叫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人，那肯定有不公平的地方，你难道还要搞一言堂，连话都不准备让人了。”
吴月君冷笑了一声：“我不是让你挑战我吗？”
“咱们文工团靠本事话，不像有的人想的那样，靠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就能在团里站住脚，毕竟谁家当干部的亲戚也不能帮忙上台跳舞啊！”
这话明明白白就是在讽刺章若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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