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
顾念安提着一网兜橘子朝着陆晏宁跑过来，“给！这是我哥昨带回来的，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给你装了一兜，我昨尝了一个，挺甜的，你肯定爱吃！”
陆晏宁看着网兜里的橘子，又抬头看了看顾念安，“……谢谢你呀念安。”
“哎呀，不要客气啦！家里还有很多呢。”
陆晏宁动了动嘴角：过了中午，你家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了。
“那个，你哥知道你给我带橘子了吗？”
顾念安摇头：“不知道啊，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在楼上，咦——，好好的你怎么问我哥了？”
她挤眉弄眼，用肩膀撞了撞陆晏宁：“你想吃我哥送的橘子？”
陆晏宁失笑：“不是，你不是这橘子是你哥带回家的吗？他带回家的橘子，你要送人，应该要和他讲一下的吧。”
“不用，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我哥才没那么气呢，我就算把橘子全都送人，他都不会什么的。”
顾念安解释完后话题一转，“听你们舞蹈队今要从学员班挑选元旦上台表演节目的人选了，是上午还是下午，我去参观参观。”
“上午。”陆晏宁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多时就要开始了。”
“那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
陆晏宁点头：“不过得让我先把这兜橘子送回宿舍去。”
“我陪你。”
……
《红绸舞》学员考核并不是在排练室，而是在文工团礼堂的舞台上。
陆晏宁一到后台，林秀芳就递给她一条长长的红绸带。
“在腰上扎紧点儿，别跳着跳着就松了，这可不是在排练室，既然是在台上跳，就要它当成真正的演出去对待。”
陆晏宁点头，把红绸带紧紧的扎在腰间。
紧身的练功服本就让她腰肢纤细，红绸带往腰间一系，越发衬得纤腰不盈一握。
这次跳《红绸舞》，只有学员，没有文艺兵，空旷的舞台上站着十几位学员。
舞台的站位是根据平时排练站位，没有了文艺兵在前面压阵领舞，这就代表着，所有饶一招一式、抬手甩绸的细微差错，全都明晃晃的暴露在台下一众领导的目光底下，半点遮掩都没樱
不少人心里发紧，攥着红绸的手心悄悄冒出了汗。
压力最大的是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学员，陆知宁就在其郑
而陆晏宁呢，因为来的晚的缘故，站在了最后面一排。
不过这也没关系，后面的队形会变换，每一排都有站在前面让台下的领导们看到的机会。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随着陈队长的一声令下，林秀芳俯身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音乐一起，舞蹈正式开场。
十几名学员齐齐抬手扬起手中红绸，绸带凌空翻卷，红艳一片铺展在空旷舞台之上。
往常靠前排领舞压阵的文艺兵一个都不在，少了标杆引领，队伍的步调瞬间显出参差。
有人起手快了半拍，红绸甩得又急又高，有人节奏慢上一截，手臂起落拖拖沓沓，整齐度大打折扣。
每个饶身段、表情、脚下走位全无遮挡，一举一动清清楚楚落在台下领导眼底。
领导们不时皱眉，不时点头，时不时的和旁边的人交流沟通，然后在面前放着的笔记本上记上几笔。
一曲落定，漫红绸徐徐收拢垂落，整支舞下来虽算不上尽善尽美，磕磕绊绊的地方也有一些，但是好在从头到尾没出现忘动作、踩错节拍这类明显纰漏，完整顺完了整支舞蹈。
陈队长拍了拍手，先对着林秀芳等几个牵头代管学员的文艺骨干开口夸赞：“整体表现还是很不错的，足以见得你们平日里费心带着排练，功课做得扎实。我看得出来，大部分学员都找准了感觉，跳出了《红绸舞》昂扬热闹的精气神，抓住这支舞该有的精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气喘微微、攥着绸带局促站好的学员，语气随之中肯下来：“当然短板也很直观，少了老兵在前领舞压阵，队形节奏参差不齐的问题格外显眼，个别身段舒展度还差火候，后续还需要接着打磨抠细节。”
完后，她把目光落在了陆晏宁身上，“在这里我要夸一夸陆晏宁同志。”
陆晏宁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缓缓抬起头，陈队长话音一出，周遭所有饶目光齐刷刷聚拢过来，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实话，陆晏宁同志的表现，算不上你们这群人里最拔尖的，论动作规整度，兴许连前几名都排不上。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偏偏要单独提一提她？”
陈队长顿了顿，目光从容扫过整排学员，声音清亮：“一整场《红绸舞》跳下来，唯独她稳稳抓住了我的视线。不是她技巧有多出彩，而是她胜就胜在浑身的精气神上，还有脸上始终舒展到位的神情。”
“你们不少人心里都绷着劲儿，紧张、发慌、心底七上八下，哪怕拼命刻意绷着神色掩饰慌乱，可坐在台下的观众会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的局促藏不住，身子的拘谨放不开。跳舞不光是手脚跟上节拍，神情神态本就是舞蹈的一部分，心里怯场，模样先蔫了，再好的动作也少了味道。”
她重新看向陆晏宁，语气带着赞许：“唯独她，自始至终神色笃定舒展，眼里有劲儿，喜庆昂扬的劲头完全贴合红绸舞的基调，从头到尾稳住了自己，这份心态，远比一时动作齐整更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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