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菊拿‘离婚’的话去堵陆振邦的嘴。
她当然不是想真离婚,她脑子又没病。
她话虽‘硬’,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却软,带着伤心和委屈,不像是吵架,倒像是撒娇。
陆振邦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果然,她这话一出,陆振邦就没在拉着不放了。
“晏宁才回来,你话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别把一个家搞得鸡飞狗跳!”
硬邦邦的了几句后,陆振邦那边先挂羚话。
叶秋菊松了一口气,斜斜的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陆晏宁。
阴阳怪气的道:“晏宁啊,你看事闹的,一点儿事,闹得家里鸡飞狗跳。”
到底是谁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这死丫头没回来的时候家里不知道有多和谐。
陆晏宁点头:“就是,一点事,我爸的工资又不是给我买不起饼干,为零儿饼干也值得闹得你俩要离婚。”
叶秋菊眼睛一瞪:“谁我俩要离婚?”
“你不是不想和我爸过了吗?在我们乡下,这话就是要离婚的意思,难道城里头不一样?”
陆晏宁掏出手绢儿抹了把脸,“叶姨,你气性也太大了,离婚的话可不能随便往外,要是我爸当真了怎么办?真到那时候,你是庆幸呢,还是后悔呢?”
叶秋菊怕她在外乱,“我就是话赶话到哪儿了,不是那么个意思,你还没成家,不知道这夫妻俩的相处方式,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陆晏宁笑了笑,“那我以后可不向叶姨学。”
为什么在面对家庭问题的时候,叶秋菊在陆振邦面前只有低头的份儿?
那还不是因为她什么都要靠着他。
没有陆振邦,她叶秋菊算什么?
这一点,叶秋菊显然是非常清楚的。
叶秋菊没懂陆晏宁的意思,起身打算去厨房继续做饭。
不知道何时躲楼上去的陆怀宁从楼梯口伸出个脑袋,“妈,饼干都在二姐房间里。”
叶秋菊:“……”
陆晏宁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叶姨,还是你的‘家教’更好。”
‘家教’二字,咬得特别重。
叶秋菊:……她就有陷阱!
……
次日。
叶秋菊光大亮后才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身,从抽屉里拿了钱和票,打着哈切从楼上往下走。
一下楼,她就透过窗户看到了正在院子里甩手踢腿的陆晏宁,“起床了不做饭,在院子里出什么洋相,也不怕人家看见。”
陆知宁就是舞蹈队的,她哪里能不知道陆晏宁这是在‘练功’,就是看着心里厌烦,不嘀咕上几句日子就好过。
进厨房提了饭盒和篮子后,她笑盈盈的打开门出去:“晏宁啊,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打饭?”
陆晏宁回头暼了她一眼,又看了眼院子外面的路上三三两两路过的邻居们,“叶姨早啊!我看你眼睛好像有些红,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她这话一出,叶秋菊都觉得外面的人脚步慢了,耳朵也竖起来了。
怕陆晏宁些有的没的让人听见,她赶紧打断:“睡得好着呢,洗脸的时候水不心给弄眼睛里了。”
完后也不问陆晏宁要不要一起去食堂了,拉开院门赶紧走了。
陆知宁站在房间的窗户边往下面看,见到这一幕,低声的骂了句‘装模作样’后啪的一下关上了窗户。
陆晏宁抬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练功’。
吃过早饭没多久,家里来客了。
有人敲院子外面的门的时候只有陆晏宁一人在楼下,她从窗户边儿往外面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男同志,穿着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板板正正,像是抹了发油,手里还提着一篮子东西,一副上门做客的派头。
她走了出去,没一去就开门,而是问道:“请问你找谁?”
那人还倒是认识她,一开口就笑:“是晏宁妹妹吧,我是你表哥,我叫王建军。”
陆晏宁‘哦’了一声,给他贴上标签:叶秋菊大姐的儿子,乔桂兰上辈子的男人。
难怪一幅相亲的扮相。
王建军晃了晃手里提着的篮子,“上次我妈来的时候忘了给你们拿我们从榕城带过来的腊鱼,今休息日,我刚好也休假,就给你们带来了,让你们也尝尝鲜。晏宁妹妹,麻烦你开开门。”
陆晏宁‘哦’了一声就没了声响,目光中透着打量,让王建军有些手足无措,生怕自己头没梳好,衣服没穿好。
不应该的,他出门的时候他爸他妈都看了,挺精神的!
陆晏宁:“谁是你妹妹?一来就叫妹妹,我认识你吗?”
王建军懵了一下,“不是,我真是你表哥,我叫王建军,我妈是你妈的姐姐。”
“我妈在烈士陵园。”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后妈,她是我姨。”
他话音刚落,叶秋菊出来了,“建军?是建军吧?”
她赶紧迎上来开了门,“我就听到有人敲门,你妈你今要过来,我一早就和门卫打了招呼,进来的时候没人为难你吧?”
王建军笑道:“没有,登了个记就让我进来了。”
叶秋菊拉着他进屋,一边打量一边道:“都有好几年没见你了,这一晃眼都这么大了,比以前俊俏多了!”
王建军挠了挠后脑袋,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来。
陆晏宁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那以前长得是有多难看?
硬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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