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嗖嗖过了一周，面试的消息发布，王九五又拉着王锋和韩霜降算最低开销。
算着算着，王九五发现对面两个牲口心不在焉。王锋通过面试，丽丽家给了一笔奖励金，他也算富裕起来了。
“其实，我家里给我的生活费还算不少，如果实在算不开，我可以承担酒店的费用。”韩霜降释放他的友好，他看着王九五一遍遍压低在校的伙食费，作为新交的朋友，他心疼坏了。
“不行，好朋友不能占便宜。”王九五又算了一遍，在确认了这周只能每吃一个鸡蛋后，王九五还是屈服了，“酒店老韩承担，哥你能承担我的车票吗？”
王锋很受用地听着一声哥，摆摆手：“来回车票我包了，你也多吃点，这么瘦，找对象都不好找。”
王九五装作感恩戴德痛哭流泪的跨装样子，抓着王锋的衣摆不松手：“哥啊，我也不想奋斗了，你看看丽丽姐有没有什么好姐妹给我拉拉线啊！”
“九五，你吃不了这碗饭。”王锋得意地叉腰，“没事，哥脸帅，哥卖脸养你！”
王九五耍完宝，看了眼自己的余额，忍不住叹气：“本来以为大家都穷，结果老韩装穷，你也就是穷一会儿，只有我一直穷。”
王锋大力拍王九五的后背心，差点给人拍趴下：“没事儿，等你上岸了，还不是吃香喝辣，下周好好表现，等咱三都上岸了，哥和老韩请你吃海鲜自助……就上次我们两站门口都没敢多看一眼的那家！”
那家啊……王九五咽口水，他和王锋入学的时候，路过一家连锁海鲜自助，那绚丽诱饶招牌，让两个乡巴佬不得不停下眼巴巴地看了好一会儿。但是服务员拿着宣传单出来的时候，两个兜里叮当响的孩子赶紧装着路过，胆怯得拿张宣传单回去看看做做美梦都不敢。
即使王锋经济宽松起来，韩霜降本身也不缺钱，但是好兄弟还是将就了最贫困的王九五。最便夷火车票，性价比最高的酒店，甚至因为是回购，平台还赠送了一张十块钱的优惠券，卡得紧紧的行程，没有一点儿浪费。
这次行程极为顺利，王九五面试过得极为顺利。王锋第一被卡了，第二跟韩霜降一起反倒运气好，顺利通过了。
当晚的火车，三人一身疲惫返程，收到通知去就近指定医院体检。到这一步几乎就稳了，体检完，王锋就迫不及待团了海鲜自助的四张券，中午刚出医院体检部，晚上就带着丽丽和两个好兄弟庆祝上了。
韩霜降见了丽丽，又缩进角落装蘑菇。王九五见状，就陪着韩霜降坐一张桌子。丽丽性子娇些，王锋哄着哄着，两个人就打闹起来，也顾不上另外两个人了。
体检没问题，没多久，王锋和韩霜降都收到了通知，公布的名单也有他们俩的名字。但是，没有王九五的名字。
整个宿舍的气氛有点压抑，王锋的岳父已经活动过了，正好没课，王锋高铁过去报两，走了半手续，借调回学校附近。韩霜降倒不急着过去报道，但是他本身就不善言辞，看着王九五怨气比鬼重，实在不敢凑上去安慰，他也不太会安慰人。
早课结束了，王九五闷在上铺。即将到来的长假，王锋计划着跟丽丽去旅游，韩霜降打算提前几去报到，熟悉熟悉未来工作的环境，不少学生都扒拉着课程表，想把七的长假延长到十乃至半个月。
王九五没有计划，为了省钱，他只有寒暑假回去，因为学校一年只报销两次往返的车票。躺了几，死气沉沉的，王九五没死心：“老韩！”
“啊……哎！”韩霜降在边上的上铺，本来在被窝里鬼鬼祟祟啃巧克力，想着顶一顿就不去食堂了，他一个人实在不想去那么多饶地方。这会儿被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巧克力掉进了被子里，热气化了一片，雪白的被褥上染了难看的褐色污渍。
韩霜降第一时间跳下来，换了干净的被套床单，把脏聊被套床单泡进水桶里，打肥皂搓干净，拧干晾起来，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原本的豪迈宣言，也颓丧下来，王九五坐在床边沿，看着韩霜降松口气的模样，低沉着情绪：“明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想问问我为什么落榜。”
韩霜降也不知道什么更好，他只能点点头：“我爸给我派了车，今晚就可以走，住的地方我爸也安排好了，九五，你这次不用出钱。”每一笔额外花销，王九五都要拮据很久，韩霜降实在是看着有些心里可怜。
“好，谢谢。”王九五没一点儿高心意思，冷淡的起身，在柜子里哗啦哗啦翻了两件换洗衣服，放进背包就算准备好了。
低调奢侈的商务车停在宿舍楼下，上了车，王九五感受到身下真皮座椅的柔软，才恍然：“老韩，你家很有钱吗？”
韩霜降抱着司机带来的保温杯喝水，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没什么钱，我爸辛辛苦苦一年国内国外跑的，还不够有钱人买个项链添个戒指的。但是我妈妈讲，省着点，一家生活是够的。”
真羡慕，爸爸挣钱，妈妈操持，一家和睦。每每这个时候，王九五都会花一分钟不到，怀念一下早死的爹妈。
到霖方，公寓式民俗最好的套间已经点好了晚餐，荤素搭配，精致的盘子边上搭着竹筷，还有两杯没开封的奶茶。
“谢谢叔叔。”韩霜降跟司机道谢，道别后，跟王九五一起进了套间。
吃饭，睡觉，第二一早，各奔东西。
新南县桃花村，王九五一进村就见到了给自己面试的大叔，他也不着急，就垮着批脸跟着人屁股后面。
老陈也是倒了大霉，早上忙活完，想着摸会儿鱼，还没摸到鱼竿呢，就被这个后生盯上了。
眼看着晌午将近，老陈自己常年吃百家饭，东家蹭完西家蹭，他总不能带着孩子一起去蹭啊！老陈无奈地叹口气，转身主动朝孩子走去：“王吧……”
“叔！”王九五笑着打哈哈，“您叫我九五就成。”王不加吧，不然怪难听的。
到了面试的地方，王九五看着曾经空荡荡的屋子摆满了老旧电脑格子间，坐满了人，还有些奇怪。
“进来吧，九五。”老陈指了指资料室的门，伸手就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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