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多美好的年纪，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开始。
学生卡插入，打印了四级通过成绩单，王九五跟王锋研究了一下，花费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了厚厚的教材和辅导书，报了一个考编辅导班。
王九五和王锋是堂兄弟，两人是一个爷爷奶奶，亲爹妈都死得早，打都是爷爷奶奶带大，反而像亲兄弟一样。
“我听团支书他们，这考上了以后福利待遇可好了，六险一金都给交，铁饭碗，能干到退休呢！”王锋要比王九五更油滑一些，消息也更灵通些，“班长和团支书都报的这个班，据很有可能过的，到时候咱们毕业么就能挣钱，多好！”
好，就是看着所剩无几的生活费，王九五和王锋大概规划了一下，紧紧巴巴地过一个月应该不是问题。
资料背得头昏脑胀，王锋没两就三心二意地开差了，他比王九五聪明，却吃不了什么苦。
好不容易耗到了下个月，奶奶打羚话，给兄弟两一人汇了一千块钱，王锋已经凭借姿色和油滑地嘴巴，傍上了大四一个家境富裕的学姐，每宿舍开门就跑出去，晚上关门才压着点回来。
“这是网红蛋糕，这是新出的草莓奶茶，这个是打包的饭店的菜，放心，我对象单独点了给你打包的，不是吃剩的。”王锋每回来都跟打猎一样，一一陈列他的猎物，拿给王九五。
“哥！我空着肚子等你呢！”王九五一点儿不见外，其实也就是时候的习惯了。
王九五和王锋几乎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一个晚上，一个是早上。打下河捞鱼上树掏鸟蛋，谁打猎搞得肉多谁就是哥。
“哎，快吃吧，也不知道能吃多久。”王锋叹气，“下个月她要去实习了，我估摸着谈不了多久，她爸妈最近都打电话给她相亲了，她倒是不愿意，估计也拗不过家里。”
“班长发了个几个网站，我看了一个条件还挺适合我们的，你要报名吗？”王九五腮帮子鼓鼓的，打开了自己的二手也可能是三四五六手笔记本，给王锋看了看。
“报呗！”王锋挤着王九五一起看屏幕，“要填个人信息啊……你帮我一起搞吧，报名费九十块，我给你转，你给我一起搞。”
王九五点头，毕竟他手上拿着王锋刚拿回来的草莓奶茶，嘴巴里鼓鼓囊囊的是王锋带回来的蛋糕，等会儿宵夜还是王锋打包回来的肉菜。
审核个人资料需要时间，王九五见缝插针拿起资料看起来，一点儿时间都不放过。王锋伸个懒腰，拿着书躺床上装模做样地看了一会儿，十分钟后，书啪嗒一声掉了，人已经睡得人事不省了。
睡前王九五又刷新了网站，这个岗位要求反应快，力气大，写明了有些体力活，很多人都不太愿意报。报名资料很快审核通过，赶在熄灯前缴费，王九五在备忘录上加了一条明的行程：打印准考证。
一夜睡得香甜，王锋起床的时候，他的准考证已经贴在他脑门上了。手机叮叮咚吣，学姐要去逛街，在召唤她的专属奴才。
王锋双手飞快地敲击键盘，哄着对象先描眉画眼，自己马上就到。王九五给留了言，考点在南方一个城市，火车票加住宿费至少要准备五百块，下个月就要去笔试了。
手指滑过屏幕，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剩八百，王锋无奈的叹口气。这个月挤一挤，下个月再挤一挤，五百块应该能省出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饭卡里的钱只能二十二十的充值，王九五细细的审视食堂的每一个窗口，每到饭点的尾声，那些不太畅销的菜就是他的目标。因为快要下班了，打饭阿姨手不抖了，王九五选了个窗口，要了份素菜，米饭也要钱，但是阿姨看着是个伙子，一般都要多给一勺。
勉强吃饱，王九五去了教室，不管主课还是选修课，他从来都不缺课。不仅如此，王九五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忍不住叹气，他又要帮王锋答到了。
王锋很会来事儿，哄人也很有一套，今他也很稳定地发挥了，学姐刷卡刷卡，买得王锋两只手都拎满了。
“王锋，过来试试。”学姐挑了一套西装，颇为挑剔地审视了一会儿，“这套，那套都给他拿一套试穿一下。”
“啊？不用，丽丽，你给自己买，我不用。”王锋头直摇，他很有分寸，那点儿吃的行，太贵的他不要，以后分手他还不起。
“试试，等机会儿带你去换个发型，晚上带你去跟我爸妈吃个饭。”丽丽学姐满意地指了指一套西装，“这个也给他拿一套，他穿深蓝色好看。”
王锋像极了一只没有发言权的洋娃娃，等到从头到脚换了一身，对着镜子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他的自信心膨胀起来，连带晚上见家长都有了三分底气。
收到消息，王九五按掉了震动的手机，帮着王锋答两，认真的听着老师讲课，整个课堂，他是唯一一个带笔记本记录笔记的。
王锋给王九五发了消息，他晚上要去见未来的岳父岳母，如果能够一步登，这辈子都要少奋斗三十年。
所以晚上，王锋大概率不可能给自己打包饭菜了。王九五用了两分钟开差，算了一下晚上这顿饭最节省的支出，以及下个月去笔试需要的金额，还算盘得开。
下课的时候，王九五迅速跑出了教室，进了食堂，很少来买晚饭，他一个个看过去，最后选了一份五元特价餐，一个凉拌菜一份米饭，重点是，米饭可以续。
王锋回来的很晚，虽然当着对方家长面，他并不好大张旗鼓地打包饭菜占人便宜，但是丽丽很体贴地给他拿了一份点心礼盒，这是丽丽爸妈给女儿带的。
“真好吃，就是这么大盒子，装的太少了。”王九五嚼吧嚼吧几口就吃没了，有些遗憾，但是瞟见后面的价格标签，还是自觉地闭嘴了。
“九五啊，你给我参考参考。”王锋躺在床上，眼神飘忽，幸而四人宿舍，一个办了外宿，一个自己孤立全世界，搞得像双人宿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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