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熠星这满含醋意的话，处于沉浸中的荧，以及微入佳境的派蒙立马将自己的意识唤回，迅速睁开双眼。
果不其然，提纳里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在荧的脸上。虽是眼神中不含半点世俗的失礼之意，但还是让她有些感到有些略微的不自在。
“咳……”荧轻咳一声，抬起手在提纳里眼前晃了晃：“提纳里先生，请回一回神。”
“！”
提纳里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确有些太过失态，他迅速站起身，向两人微微躬身。
“非常抱歉，我绝无冒犯之意。”
“没关系。”两人摇了摇头。
待他们全都坐起身来，提纳里又是深吸一口气，将心头激荡压下，目光重新投回荧那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的开口道：“旅行者，你刚才是不是有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吸入灵酚香的那一刻，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透彻？”
“嗯。”
荧点零头，一边回忆起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一边缓缓描述：“就像是……有一层蒙在眼前的薄纱被轻轻揭开了，感官也被放大了很多。而且，在那个状态下，我对草元素的感知力好像也变得更强了。”
“没错！这就是灵酚香被创造出来的终极目标，也是无数须弥学者们梦寐以求，想要达到的最高境界！
提纳里激动得连尾巴都快绷直了：“寻常的学者需要经过数年的认真摸索，才能勉强窥见其门槛，而你却只用了两!甚至还只是在脱敏治疗的过程中！这在整个须弥从古至今的历史记载中，都从未有过先例！就算是历任最优秀的大贤者，恐怕都不及你！”
到这里，他稍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又带着一丝狂热与期待的继续开口道：“等到这场风波平息之后，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教令院就读呢？我可以向我的老师引荐你，哪怕是让你当他的首席弟子，享受最高规格的学术资源都没问题的!”
他几乎是把橄榄枝和最高规格的待遇给一股脑全抛了出来。
因为他太清楚了，荧的这般赋放在须弥，那简直可以是大慈树王垂青！将来要是她真的有报考教令院的意向，恐怕那些贤者们，能够为了争夺这块璞玉而直接大打出手，所以他得试着给他老师先争取一下。
要是真能成了，到时候自己身为引荐人与学长，不面子上光彩照人，以后化城郭再申请什么物资经费，那还不是大手一挥，分分钟就给批下来！
不过他的想法终究是要落空了，荧只是微微一愣，随后便轻笑着摇了摇头。
“提纳里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还有未竟之事，而且，我也不喜欢被条条框框的规则所束缚。”
提纳里闻言，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惋惜，但也没有再强求，平静的点零头：“我明白了，抱歉，也是我有些太过唐突了，忘记了你们身为旅行者，同样背负着更加沉重的东西。”
随即他很快平复下心绪，将目光投向了派蒙和熠星：“那你们呢？在吸入正常量的灵酚香以后，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哪怕只是对草元素力的感知有所增强？”
派蒙第一个举起手来：“倒确实有感觉到一点，思维有变得稍微清晰了那么一点，还有一点点无关紧要的晕……”
提纳里点零头：“这倒是大部分学者的正常反应。毕竟你们并非须弥人，血脉中本身就没有相应的基础。能够在这种浓度下依旧保持意识清醒，且能够感受到思维的提升，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体质了。”
确认了荧和派蒙已是无关紧要，且皆是赋异禀的体质，那就剩下最后的熠星了。
提纳里向他投去期待的目光。
荧是万年难遇的才，那这位现如今在表现力上要远超过她的旅行者，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然而，熠星只是随意的两手一摊，异色眸中满是无奈。
“我这边倒是风平浪静。既没有感觉到思维能力的提升，也没有扩大对草元素的感知，毫无波澜。”
“这……”提纳里稍一愣神，“什么感觉都没有吗？哪怕只是稍微有一点眩晕感之类的？”
“嗯。”熠星微微颔首，随后又抬手指向那个还在冒烟的香炉。
“不过一定要的话，就是感觉这个浓度稍微有一点……呛人。”
“啊？”提纳里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作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这种情况，倒是也有出现过……”
他双手抱胸，在脑海中飞速检索着六大派系通用典籍中的学术解释——
“灵酚香的本质，是通过刺激大脑，来放大对精神力的感知。但极个别初次吸入者，会在脱敏疗程结束之后，对其产生极为强大的抗性；又或者……”
他稍微斟酌了一下词句，继续道：“或者是自生起就缺乏那种共鸣，所以在脱敏疗程结束后，灵酚香能带来的所有效果，都不会再有生效。”
“…好吧。”熠星还是能听出提纳里这番话背后的潜台词，又是满不在乎的摊了摊手。
就算不提他这【破壁者】的特殊身份，他在蓝星的时候也是个实打实的学渣。抗性堆出来以后灵酚香对他不会再有半点作用，倒也算十分合理。
虽然不知道，在这种法下，为什么第一次就能够生效，甚至还是和荧同时在一起，但也没必要去刻意深究，因为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到答案。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借疵知了有用的情报，这就够了。
提纳里看着熠星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该不愧是拯救过国家的存在吗？这心态也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不过，这倒也未必是坏事，至少也不用担心，在须弥城，尤其是教令院中几乎到处都有的熏香气味，会对你产生影响了。”
随后，他面色一凝，神情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你们已经不会再出现较为严重的身体不适，那么你们的疗程，到这里就算是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就该开始筹划，要如何让你们顺利进入须弥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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