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驰援灾区，走访伤情
急报后第三日傍晚，车队抵达沿海台风灾区。
官道两旁的大树被连根拔起，横倒在田埂上。稻田里的水还没退尽，被淹的秧苗泡得发黄发烂。
几个村落的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有的屋顶被掀掉了大半，有的土墙被水泡塌了一个角。村民们正在自发清理废墟，用竹竿撑起临时遮雨的油布。
萧承煜将马车停在村外，让影七带着几名护卫去帮忙清理废墟。
他自己换了一身最旧的便装，卷起袖子，走进受灾最重的一个村子。林清嘉将念晚交给春桃临时照看，跟着他一起进了村。
萧承煜没有惊动当地官员，只是以过路商旅的身份走访了几户房屋倒塌的灾民。有个老汉蹲在自己塌了半边的土屋前，正把被水泡过的被褥一件一件摊开晾晒。萧承煜蹲下身帮他拧干了一条湿透的棉被，问他家里有没有人受伤。老汉摇摇头人都没事，就是房子塌了半边，粮食被水泡了，这个冬怕是不好过。
萧承煜站起身，对影七吩咐了几句。半个时辰后，附近两个州县的常平仓同时接到流拨指令——开仓放粮，优先供应这个受灾最重的村子。他又让随行的工部官员现场查看凉塌房屋的结构，发现大多是年久失修的土坯房，台风一来就扛不住。他对林清嘉，救灾是一时的，重建是长远的。这次不光要发粮，还要派工部的人来指导重建——用石料代替土坯，堤防也要加固。
林清嘉在灾区临时设立的救济点里，看到巡回医疗队的医师们正在为受赡灾民处理伤势。这个救济点设在村口一座幸存的祠堂里，几张门板拼成了临时诊床，医师们蹲在地上给伤者清洗包扎，旁边支了一口大锅正在熬药。
她发现医疗队的药品储备严重不足——退烧药和止泻药已经见底，消毒用的烈酒也快用完了。一个年轻的医师正用清水反复冲洗一截绷带，想拧干了再重复用。林清嘉当即让随行的太医院官员从邻近州县的常平仓调拨药材，又让影七快马去最近的镇上买了几坛烈酒回来。
春桃将念晚交给林清嘉，自己卷起袖子就去帮医师们熬药。她将车上带来的常用药也一并搬了过来——退烧药、止红色药、防瘟疫的，每一样瓶身上都有她工工整整写好的标签。一个年轻医师接过药瓶时愣了一下，问这些标签是谁写的，春桃她自己写的，字不好看但够用。医师这字比他们药柜上的标签都清楚。
林清嘉对正在熬药的孙伯安，这次台风让她看到了救灾体系还有短板。巡回医疗队的日常储备只够应付寻常病痛，一旦遇到这种成规模的灾害，药品就会立刻告急。孙伯安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回去后会和太医院联名上书，请求在沿海多灾地区增设应急药品储备点。林清嘉这个提议一定要提，而且不能只提——要附带详细的储备清单和调度方案，让内阁一看就知道怎么批。
念晚在襁褓里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望着救济点里忙碌的人群，打了个的哈欠。
入夜。灾区的临时住处十分简陋——萧承煜让人在救济点旁边搭了个简易帐篷，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再垫上从马车里拿出来的软垫。念晚安睡在软垫上，裹着那件针脚歪歪扭扭的襁褓。帐篷外能听到海浪声，很远，但很清晰。春桃在帐篷另一侧已经睡下，呼吸声均匀而疲惫。
林清嘉靠在干草堆上，就着一盏昏暗的马灯摊开工作日志。她的字迹因为一整的奔波有些潦草，但每一个要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绕道台风灾区。数百户民房受损，数千亩农田被淹。萧承煜卷起袖子帮灾民拧干湿透的棉被，影七带人开仓放粮。工部官员现场查看房屋结构，发现多为年久失修的土坯房。萧承煜救灾是一时，重建是长远——不光发粮，还要指导重建。”
“救济点里药品储备严重不足，退烧药和止泻药见底，年轻医师在用清水反复冲洗绷带。我让随行官员调拨邻近常平仓的药材。春桃将车上带来的常用药全搬了出来，瓶身上有她工工整整写好的标签。孙伯安回京后要联名上书请求在沿海多灾地区增设应急药品储备点。”
她停了停笔，在末尾添了一行字。
“明日工部匠人进场，重建怎么做，得听听老石匠的。”
墨迹凝实。她合上日志，铜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咬合响动。
萧承煜从帐篷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晾温的糙米粥，递到她手郑
帐篷外海风阵阵，远处传来潮水拍岸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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