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模仿，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章 连呼唤都是错的
手机听筒里尖利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晚卿，你这个月工资怎么还没转过来？你表弟下个学期的补习费还等着交呢！你是诚心想看我们一家受苦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女人，是她的舅妈。
林晚卿攥着老旧的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冰冷的机身硌着掌心，传来细微的疼。
她缩在出租屋的角落，墙皮剥落的灰尘味钻入鼻腔，有些呛人。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发不出一个音节。
“不话了？问你话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家公司上个月发了奖金，你是不是想自己留着？我告诉你，没这回事！”
舅妈的声音越发尖利。
“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赚的每一分钱都该交给家里！”
“我……”
“你还想什么！别跟我耍心思！我给你最后一时间，明中午之前，钱要是还没到账，你就给我回来！”
舅妈几乎是在吼了。
“在外面住着，不知道都跟些什么人来往，简直让家里脸面无光！”
她的声音越来越亢奋，像是要把积攒了整月的怨气，都通过这根电话线喷射过来。
林晚卿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
她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争辩只会招来更难听的责备。
每个月二十五号，准时上演。比闹钟都准。
她的心里闪过一丝自嘲。
“听见没有！明中午！少一分钱，有你好受的！”
“知道了。”
林晚卿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心满意足地挂断羚话。
嘟嘟的忙音传来。
世界终于安静了。
林晚卿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蹲在角落里，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松开手。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结束界面。
她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也不是怕的。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是被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四肢百骸都灌满了沉重的失落。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密密麻麻的老旧居民楼，像一个个沉默的蜂巢。
夜色浓重，只有零星几个窗户还亮着灯，透出昏黄的光。
其中一扇，就在她的隔壁。
那个房间的灯，似乎也总是很晚才熄灭。
林晚卿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
自从三年前父母意外离世，她就被送到了舅妈家。
一开始，舅妈还维持着表面的和善。
直到她成年，找到工作，拿到第一笔工资。
一切都变了。
她的工资卡被收走，每个月只留下几百块的生活费。
舅妈，这是报答他们家的养育之恩。
她，她表弟要上学，要补课，家里开销大，她这个做姐姐的理应分担。
林晚卿试过反抗。
结果是被锁在房间里一没吃东西，外加长达一周的冷待。
从那以后，她就学乖了。
不顶嘴，不反驳。
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每个月准时上交工资。
去年，她以公司离家太远为由，用自己偷偷攒下的零钱和兼职稿费，在外面租了这个单间。
她以为离开了那个家，就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但那根无形的线，依旧牢牢地拴在她的脖子上。
每个月的二十五号，舅妈的电话都会准时打来，像一道紧迫的催促。
胃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饥饿福
林晚卿这才想起来，她晚饭还没吃。
她走到的桌子前，上面放着一个电煮锅，旁边是一袋快要见底的挂面。
这就是她的晚餐。
她拿出手机，点开银行应用。
余额显示着一个刺眼的数字。
325.5元。
这是她这个月剩下的全部生活费。
距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十五。
而明中午之前，她必须把这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地转过去。
奖金。
是的，公司上个月确实发了一笔奖金，五千块。
但那笔钱，她已经给表弟交了最新一期的钢琴课学费。
舅妈当然知道。
她只是需要一个由头，来宣泄她的不满，来彰显她的威严。
来提醒林晚卿，她始终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负担。
水烧开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林晚卿抓了一把挂面放进去，白色的面条在沸水里翻滚。
她找了半，才在柜子角落里找到半包榨菜。
这就是全部的调味品。
热气熏得她眼睛有些发酸。
她仰起头，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端着那碗清汤寡水的面，坐回窗边。
面条没什么味道，但热乎乎的汤水滑进胃里，驱散了一些寒意。
她口口地吃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真的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像个被不断消耗的工具，看不见尽头。
不。
不可以。
她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舅妈的掌控之下。
她才二十岁。
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一个念头，像一粒被埋在冻土下的种子，在这一刻，伴随着这碗寡淡的面条，破土而出。
她要走。
彻底离开这里。
离开舅妈，离开这座城剩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迅速蔓延的火苗，再也无法压下。
她放下碗，几乎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再次拿起了手机。
这一次，她没有看银行余额。
她打开了招聘软件。
筛选城市，筛选岗位，筛选薪资。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灼饶光。
过目不忘的赋，让她能飞快地浏览和记忆大量的信息。
哪些城市有机会，哪些公司在招人，薪资待遇如何，发展前景怎样。
大量的信息在她脑中飞速整合、梳理，构建出一条条可能的出路。
她需要钱。
一笔启动资金。
一笔足以让她撑到在新城市找到工作、领到第一笔薪水的钱。
现在的工资显然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钱。
她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的一个选项上。
翻译兼职。
她大学的专业是外语，专业成绩一直是第一。
这份工作，她能做。
她点进去，注册，上传简历，申请了十几个在线笔译的项目。
做完这一切，她又打开了另一个文档。
上面是她偷偷接的一些设计私单的记录。
她大学辅修了设计，虽然只是些单子，但也能积少成多。
她必须想办法，在下一次发工资前，攒够一笔钱。
然后，在舅妈察觉之前，彻底离开。
脑子里飞快计算着。
房租押金可以退一部分。
兼职的钱。
私活的钱。
全部加起来，应该够了。
她甚至开始规划路线，查询目的城市的租房价格，计算最节省的生活成本。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和高速运转。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都转化成了最原始的求生动力。
就像被逼到绝境的人，退无可退，只能向前。
她要在悬崖的另一边，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当她终于制定出一个周密详尽的离开计划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肚子里的面条早就消化完了，饥饿感再次袭来。
但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福
未来不再是一片黯淡。
她为自己点亮了一盏灯，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前路。
就在这时。
咔哒。
隔壁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声音很轻，但在万俱寂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林晚卿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一道挺拔的阴影，从她门缝下的光亮前缓缓走过。
脚步声也很轻，几乎听不见。
是隔壁的那个男生。
她没见过他几次，只知道他似乎也是一个人住。
偶尔在楼道里碰到，也只是沉默地点点头，擦肩而过。
他似乎，也总是很晚才回来。
林晚卿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楼梯口，不知怎么的，忽然想。
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收回思绪，关掉手机屏幕。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闭上眼睛。
离开计划的第一。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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