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英拉着刘月娥走了之后，江振国站在院子里没动。
王建国抱着王素梅进了屋，过了一会儿才出来，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语气比刚才软了些，“老江，你坐。”
江振国没坐，看着他，“王素梅同志怎么样了？”
王建国坐在边上，深深叹口气，很是疲惫地道：“躺下了，胸口闷，我让她歇会儿。”
“叫医生了没有？”
王建国愣了一下，赶紧摆手道：“她不用，就是时候缺衣少食的，导致身体不好，歇歇就好。”
江振国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要不找张老看看，抓几副中药吃吃。”
王建国立即摇头，朝后面看了一眼，这才声道：“声点，我没钱。”
江振国试探性地道：“要不，我借你点？”
“你下个月发工资了还我？”
王建国依旧摇头，声音更了，“别别别，我可没钱还你。”
“我表妹歇歇就好。”
江振国淡淡一笑，看出来了，是舍不得钱。
这就好。
没有被真的糊弄住就好。
点点头，没什么，转身往外走。
王建国在后面叫他，“老江，不再坐会儿？”
“不坐了，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不在外面乱逛。”
王建国：“······”
他怀疑这家伙是在内涵他。
出了王家院子，江振国没有直接回家，拐了个弯，往旅部走。
到了办公室，他给调查那边的人打了个电话，“老家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人已经过去了，还没有传来消息。”
“好，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羚话，江振国靠在椅背上，把今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王素梅的反应太标准了，被质问就下跪，道歉，自己命苦，然后恰到好处地喘不上来气。
这套路就是排练好的，再加上刘月娥的话，就是惯用。
面对自己时，还那么一丝不苟地演，这心理素质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第二上午，江振国让张卫国去王家传了个话，旅里要了解昨晚情况，请王素梅来办公室一趟。
王素梅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还带着点怯生生的样子，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
江振国意味深长地看了门口一眼。
给张卫国一个眼神。
张卫国立即出去，把人带进来。
王素梅看到江振国，睁大眼睛，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你······你，你是旅长。”
江振国往后靠了靠，微微颔首。
脸上一片淡漠。
抬手，“坐！”
王素梅紧抿嘴唇，心翼翼地过去，坐下，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
江振国把手里的文件合上，看着她，“王素梅同志，来家属院这些，住得还习惯？”
王素梅立即点头，很是恭敬地道：“习惯，习惯的，表哥和嫂子都对我很好。”
话是这么的，但脸上表情却不是这么回事。
眉头紧锁，到嫂子的时候，身体一颤，一副被欺负狠的样子。
江振国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淡淡地道：“你身体怎么样了？昨听王政委你胸口闷。”
王素梅低下头，“老毛病了，从身体就不好，我爷爷在的时候最心疼我，可惜他走得早······”着眼眶就红了。
江振国点点头，“昨晚的事情我们已经找王政委了解过了，确实是刘月娥同志不注意，我们已经和她过了，回去就会给你道歉。”
王素梅立即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摆手道：“不用的，嫂子能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就很好了，不用道歉的。”
江振国没接这个话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你老家那边，我让人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王素梅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旅长，我老家······怎么了？”
“为什么调查我老家？”
江振国很是自然地道：“是王政委让我帮忙调查的，主要是继母给你下药的事，他想给你报仇。”
“不过很可惜，我们的人去查了，却是查无实据。”
王素梅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江振国看到这里，冷笑一声，接着道：“你老家那边的邻居，你继母确实对你一般，但下药这种事没人听过。”
“你跑出来那，你继母还去公社找过你，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她担心你出事。”
王素梅的嘴唇动了动，很是崩溃地道：“那，那都是，都是她······她那是装的。”
江振国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素梅一看，着急了，哭着道：“真的，真的是她装的。”
“那人惯会伪装了。”
江振国依旧点头。
目光淡淡的毫无表情地看着她。
王素梅死死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明白这样是不行的。
低头再次痛苦地哭起来。
低着头，肩膀开始发抖，像是害怕极了。
江振国没给她接着施法的机会，“好，我知道了。”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王政委今休息，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把这个交给王政委。”
王素梅伸手拿过文件。
手指悄悄地捏了捏。
立即判断出这里面是照片。
看着文件上面的密封口，王素梅露出惶恐的神情，“这，这东西我可以拿吗？”
江振国很是随意地道：“没事，不是什么机密，你直接给王政委就好。”
王素梅立即点头，缓缓地退出办公室。
走时，还贴心地关上门。
离开旅部，王素梅拿出镜子，开始整理发型。
实际是观察后面有没有跟踪。
发现没有后，这才松口气。
拿着文件，慢慢地往前走。
在一个树林边，一个闪身进了林子。
仔细观察，确定没有人后，掏出随身带着的刀，开始一点点地拆开封印。
她的手很稳，速度更是很快，一看就是老手。
密封口一点点被打开，上面的封条却没有丝毫损坏。
打开的一瞬间，王素梅就拿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眼镜，穿中山装，光是看脸，没有丝毫的记忆点。
属于那种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再看一眼的。
但王素梅却是浑身一颤。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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