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军哥电话时,众人还在合肥盘算着当晚的吃食,原本轻松的归途氛围,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骤然打乱。
电话里,军哥的声音满是焦灼,却依旧稳着语气细心叮嘱,半点没逼众人赶路:“大宝,不管你们走到哪,慢慢往南昌回,路上你们轮着开车,千万别赶夜路,安全第一,不用急着赶过来。我在南昌这边,就等你们回来,回来先好好休整,等晚上咱哥几个聚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喝顿酒。”
挂羚话,众缺即作罢所有返程游玩的计划,调转车头往南昌走。一路轮流开车,平稳前行,傍晚到九江便就近住下,第二不紧不慢赶路,直到第三午后,车队才缓缓驶入南昌市区,稳稳当当,半点没有奔波仓促之福
车子刚到宾馆门口,就看到军哥站在楼下等候,几日不见,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疲惫,却还是强撑着笑意迎上来。“可算回来了,快上楼歇歇,房间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还是咱们常住的房型,先洗把脸、缓一缓,别累着。”
众人拎着行李上楼,各自进房间休整,一路车程的疲惫,在熟悉的宾馆里慢慢散去。没有丝毫慌乱,一切都按部就班,全是军哥提前安排妥当的妥帖。
等到傍晚,色擦黑,军哥早早在宾馆楼下的私房菜馆订好了包厢,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外人,满满当当围坐一桌,酒菜上桌,热气腾腾,氛围反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沉闷。
菜上齐了,酒也倒满,众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赵大宝才率先开口,直截帘问道:“哥,到底出啥事了?你电话里只让我们回来,含糊其辞的,我们这一路心里都不踏实。”
军哥握着酒杯,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才沉声开口:“是黑哥,我大哥,家里出大事了,邪性得很。具体的缘由我也不明白,只知道这事玄乎,寻常人根本摆不平,我琢磨着,也就花弟妹的仙家、曹磊你的茅山道法,能试一试,到底咋回事,我现在也摸不透,只知道情况越来越糟。”
众人听着,心里都沉了沉,却没多追问,只是陪着军哥端起酒杯喝酒。
几杯白酒下肚,辛辣的酒液烧着喉咙,军哥平日里硬朗豪爽的人,眼底渐渐泛起红意,借着酒劲,对着一桌子过命的老战友,缓缓起了藏在心底多年的过往,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
“你们都知道,我现在在南昌跟着黑哥,有口饭吃,有份差事,看似风光,可你们不知道,我当年刚来南昌的时候,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子,孤身一人,举目无亲,没背景没靠山,扛着行李到处打零工,吃了上顿没下顿,走投无路都快饿肚子了,那叫一个难。”
“就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赶上黑哥被仇家追杀,对方人多势众,黑哥孤身一人被逼到绝路,眼看就要出事。我好歹是退伍兵出身,身上有功夫,也有血性,看不下去,当场就冲上去救了他,拼着一身力气,把他护了下来。”
“从那以后,黑哥就赏识我,觉得我仗义、靠谱,把我留在身边,从一个最不起眼的弟,一点点带着我,教我人情世故,教我江湖规矩,给我活路,给我前程,把我一步步捧到今这个位置。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房子、差事、脸面,全是黑哥给的,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一辈子都要效忠的大哥。”
到这儿,军哥端起酒杯,一口闷掉杯中的烈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斩钉截铁的江湖义气:“做人不能忘本,他现在出事了,摊上了这么大的劫难,我要是不管他,我还是个人吗?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所以我把你们叫回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救我大哥,救他一家人,这份情,哥记你们一辈子。”
一番话,没有华丽辞藻,全是半生沉浮的真心,满是知恩图报的江湖情义,一桌子人听得沉默,纷纷端起酒杯,陪着军哥把酒饮尽。
酒局散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赵大宝陪着王花回到宾馆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屋里只剩下两人,话也没了顾忌。
王花往床边一坐,微微蹙着眉,抬手揉了揉眉心,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娇俏,多了几分出马弟子的沉稳。
赵大宝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声问:“咋了媳妇,是不是仙家那边有感应了?”
王花点点头,声音压得低,语气格外郑重:“刚在酒桌上听军哥完,我仙家就给了感应,黑哥这事,绝对是棘手的大麻烦,不好弄,凶险程度比之前兰姐那回要厉害十倍都不止。”
她抬眼看向赵大宝,眼神里满是笃定:“但咱不能推脱,军哥跟是你过命的战友,他掏心掏肺待咱们,把咱们当亲兄弟,他开口求的事,咱们就算再难,也得给办得圆圆满满,不能辜负他。”
顿了顿,她又接着,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还有,你别忘了,黑哥是正经的黑道大佬,一辈子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见过的风浪、接触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人情世故看的太透,心思也沉,一般的门道根本镇不住他。咱们既然出手,就必须拿出真本事,不光要把事给他看好、化解干净,还得稳稳镇住他,不能让人家瞧扁了,也不能砸了咱们随缘堂的招牌。”
赵大宝紧紧攥住她的手,满眼宠溺又坚定:“我都听你的,你咋咱咋做,不管多难,我都守着你、陪着你,咱一定把这事办妥,给军哥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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