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我尽管没吱声,杜鹃还是阴阳怪气的话了,“大冀,我看你跟大美美咋好像有啥事儿啊?你,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啊?”
靠,果然是杜鹃吃醋了,不过我和杜鹃也就是搭档关系。虽然也同床共枕过,但并没有一点实质性的突破。对,我可没睡过她。要我没睡过她,她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啊?不过随后我又一转念,前几我跟踪杜鹃,看到她跟老六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心里也不痛快,差点就冲出去嘛?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男一女两个人太熟了,虽然是友情或是亲情,但有一方和别人好了,那另一方还是会自然而然的有种失落感的!
实话,要大美美呐,无论是从长相上来看,还是从身材上,那都要比杜鹃高一个档次。要大美美那样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不会喜欢?不过有一点,我要对大美美敬而远之,那就是大美美可不像是杜鹃似的跟我一条心,在这一点上我是非常清楚的,如果换句话来,那就是大美美现在是敌是友我都没搞清楚,虽然她那里深不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娘们儿的套路很深,要不她也坐不上分堂堂主的位子!
不过此时面对杜鹃的质问,我该怎么回答才是最重要的。那时我是想借着酒劲儿装睡的。想到这里,我干脆脑袋一沉,假装打起了呼噜。
就在这时,只听得突然的一声刹车声,靠,当时可是在三环主路上。那时我心想,这娘们儿究竟要搞啥啊?
正当我要问还没问的时候,杜鹃转过头看向了我问道,“大冀,你到底不,要是你不正面回答,那我就停着不走了,反正车也不是我的,到时候大不了拖走呗!”
靠,杜鹃要是犯起浑来,我是拿她真没办法!
此时后面已经传来汽车的喇叭声,那喇叭声还是此起彼伏的。
我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赶紧伸手去够方向盘,嘴里连声求饶:“哎哎哎!祖宗!别停别停!这他妈三环主路啊,你这一脚刹车后面全堵死了!”
杜鹃手搭在方向盘上,纹丝不动,侧过头盯着我,眼神冷得像冰:“那你不?”
后面喇叭声跟催命似的,还是此起彼伏的,那时我已经急得额头冒汗了,双手合十,就差给她磕头了:“我我!姑奶奶您先把车开起来行不行?咱靠边,靠边!”
她这才重新踩了油门,车子缓缓并到最右侧车道,靠边停在了应急停车道上。
我终于松了口气,杜鹃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抱着胳膊看着我,一副“你倒是啊”的架势。
我搓了搓手,堆起一脸谄笑的道:“娟姐,你看你这话问的,我跟她能有什么事儿?今的饭局是你定的,人也是你叫来的。而且你也了,咱们欠她人情,总得还了吧?再者了,大美美她哪有你好看啊?你往那一站,跟朵花儿似的,她那就是个……就是个……”
我搜肠刮肚地想词儿,杜鹃挑了挑眉:“就是个什么?你子快点!”
我脱口而出,“在我眼里大美美就是个俗气的大红袍!你不一样啦,你是那什么……是空谷幽兰!对,空谷幽兰!我敢,在气质这块儿就算大美美坐着飞机她都赶不上你!”
杜鹃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行绷住了:“少给我戴高帽。那你,刚才在饭店里她靠你身上你怎么不推开?”
我一脸冤枉的道,“推了啊,我胳膊肘都快怼她肋骨上了,她跟没感觉似的还他妈的往我身上贴,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踹下去吧?”
我这话一完,还偷偷的看了看杜鹃的反应,还好,此时她已经脸色好多了。
紧接着我又趁热打铁的道,“还有啊,大美美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套路深得很,今她能跟你称姐道妹,明指不定背后捅你一刀。可娟姐你就不一样了,咱俩是出生入死多少次了?哪次不是我把后背交给你?要我啊,她能跟你比吗?在我眼里,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杜鹃终于绷不住了,嘴角翘了起来,却还是故作冷淡地“哼”了一声:“算你子会话。”
我赔着笑道,“那可不,娟姐不仅人长得好看,还懂事、识大体,关键是心里有我。她呐?她心里只有她自己那点算计。我又不傻,谁好谁坏我分得清!”
杜鹃伸手戳了戳我的额头,语气软了几分:“你这张嘴啊,骗死人不偿命。”
我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地良心,我的话句句属实,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下次下墓踩中机关,让粽子追着我跑三里地!”
杜鹃赶紧拍了我一下,“呸呸呸,你瞎什么呢!”
她重新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语气终于缓和下来:“行了,开车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跟她拉拉扯扯的——我就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阉了!”
听她完,我连忙保证道,“好了娟姐,肯定不会的!”完,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还当着她的面,把手机里存的大美美的手机号码删了!
虽然杜鹃当时没话,但她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这一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不过我心里清楚,大美美那女人绝不是省油的灯。她这种人还是尽量少打交道的好!
而杜鹃的醋,恐怕也不是一两句好话就能彻底哄好的。
我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杜鹃,她侧脸格外柔和,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抿着,此时她还在努力绷着一张脸。
我心里忽然一软,心想,这娘们儿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比谁都在乎我。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没躲,只是偏过头瞪了我一眼:“干嘛?”
“没啥,”我笑了笑,“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杜鹃没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悄悄往我这边挪了挪,指尖轻轻勾住了我的指。
就勾了一秒,又迅速收了回去。
可那一秒的温度,我记住了!
一路上,我俩尽管一直在聊,但谁也没再提那个大美美。
自从东三环那顿火锅局散场后,杜鹃几乎足足盯了我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我电话响了她要凑过来听,短信来了她眼神就往我手机上飘,连我出门晚回来半时她都要问清楚去哪儿、跟谁。那阵子我手机就跟透明似的,在她面前毫无隐私可言。还别,起初大美美还真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可我没接,一来是杜鹃就在我跟前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二来是从我心里也不想跟大美美有过多的接触。还是那句话,大美美的套路——太深。
对了,在十月份的时候,我们从白洋淀朱文奎墓里拿出来的那块玉佩和两件瓷瓶出手了。按林瞎子的,这两件东西卖了五十万,因为两件瓷瓶不值啥钱,主要是那件玉佩的价值,一件玉佩就卖了四十万。五十万块钱,还是按堂口的规矩分的。虽然分到我们每个人手里的钱不多吧,但蚂蚱也是肉不是!
北京的秋很短,短到几乎都没感觉出秋意的到来,就直接步入到了冬。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份。
这段时间我们也没闲着,在北京附近搞了两个墓,之所以是墓,就是因为那两个墓的规格确实不高,顶多了也就算是地主阶级的墓而已!要是与我们之前搞过的那些墓来,这两个墓根本就不值一提。要也不是我不想搞规格高的墓,毕竟谁不想发财啊,确实也是没有目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活动一下筋骨,练练手了!至于搞那两个墓的细节也就不了,反正是收获不大,也没得到几件陪葬品。至于那两座墓的地点嘛,两座都是在北京大兴,如果按现在的位置来,应该算是在大兴机场附近,紧挨着河北廊坊的那一带。在那个时候那里可没有啥国际机场,除了耕地就是荒地,村子里也是那种低矮的砖房,要是看那些村子来,我感觉还没我们河北的农村建设好呐。不过人家毕竟属于北京地界,这不后来大兴机场一建,当地那些村里人赶上了拆迁,每家每户分了好几套楼房不,还得了上百万的拆迁款。有时候就是这样,好多人奋斗一辈子,乃至几代人奋斗,都赶不上人家生在好地方。
好了,还是不了,要不又该扯远了。
那段时间除了搞了两座墓之外,我们再这两三个月里也没有联系老六,就更别和那个朱老板联系了。不过在那时我听大红门那出了一次街头火拼。大红门附近批发市场多,而且做生意的大多都是南方人。南方也是分地界的,在那一带势力最大的就是浙江帮,其次就是福建帮,这两帮人平时井水不犯河水还好,但一有了矛盾,就跟导火索似的,立刻就能引爆两个帮派。
据那次的街头火拼正是这两个帮派抢地盘的结果。听人那傍晚大红门那条街被堵的水泄不通,批发市场门口三轮车挤成一团,浙江帮和福建帮的人从两边巷子冲出来,手里拎着钢管、砍刀,还有用布裹着的家伙,当时那阵仗就跟电影里古惑仔红星和东兴火拼一样。
据当时铁棍碰撞声,叫骂声,惨叫声就是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到。
后来警车来了,两帮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地上只剩几件外套、几根棍子,还有十几个躺在地上实在跑不掉的!当时消息传得也快,有人伤了三十几个,还有人死了五六个人,不过到底怎么样,谁也不准。反正在之后大红门那一带政府加强了警力!关于这些我也只是听,至于当大红门街头火拼具体啥样我并没有见到。
如果现在起这个,我想或许该有朋友质疑我胡袄了,会北京可是首都,是中心,咋还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在这里我要的是,可别拿现在的眼光去解读二十年前的环境。那次火拼确实是存在的,不过新闻上没报,报纸上也没。还是那句话,老百姓能知道的,永远是阳光灿烂,积极向上的!
在这段时间里,杜鹃见我和大美美确实没再联系过,才慢慢放松了警惕,不再听我打电话,也不查看我的短信了。
要也是巧了,就跟上注定似的——杜鹃刚放下戒心没几,大美美的电话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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