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延边炸酱面吃完，方震南结账之后，就要转身离去，却被朴诗雅叫住了。
“等一下。”
“怎么？”
朴诗雅略显不舍，迟疑道：“那个，大叔，你过年要去苏州常熟看望丈母娘，那你，你要怎么过去？开车吗？”
方震南知道朴诗雅指的是什么，道：“自从那次车祸之后，我就不再开车了，驾照都撕了，私家车也都卖了。我坐大巴过去，也就两个时就到了。”
“挺好。”朴诗雅以为方震南会开车过去，还担心了一下。
“诗雅，你担心我？”
“额，也不是。就是，那个，人出过车祸，他会有阴影。再开车就容易出现什么应激障碍。”诗雅不禁面露尴尬，眼神闪烁。
方震南暗自欣喜，他知道诗雅的确是在担心他，只不过出于害羞，也不便明。
“是，我以后都不再开车了。”
“反正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近处的可以打车，远一点的就坐火车、高铁，更远的就坐飞机，没必要自己开车的，还怪累的。”
“的是。行了，不聊了，我得回酒店收拾一下，等年后见。”
“好，年后见。”
方震南不舍地看了眼朴诗雅，便转身离去。
诗雅目送方震南离去，直至消失在视线内，这一刻，心仿佛瞬间空了。
————
深夜，十一点左右，朴市烤肉店终于闭店了。
“哎呦，腰有点疼，今这生意也太好了。”朴圣基忙活完厨房的活儿，来到前厅的一张桌边，落座，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
“可不是嘛，没想到今晚来这么多客人，快忙死了。”朴诗雅在把垃圾扔到黑色垃圾袋里，也是满头大汗。头发丝都湿了。
“诗雅，你把垃圾袋拿到后院扔了，之后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吧，晚了怕赶不上巴。”
“好。”朴诗雅抓起两大袋垃圾，穿过后厨，来到后院，走到垃圾槽的投料口，弯腰将垃圾袋塞进去。
呼，诗雅累得喘了口气，她弯起腰，回过身，就瞥到一个穿着红色清代宫廷服饰的女子站在巷子里。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清晰可见那女子戴着旗头，脸上惨白如纸，嘴唇涂得红红的，这时，那女子咧嘴一笑，露出黑乎乎两排牙齿。
诗雅大惊失色，可定睛一看，巷子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清代女子身影。
“怎么回事？人呢？刚才明明在这儿的！”诗雅惊魂未定，四下看看，哪有什么人影！
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她出现幻觉了？是太累了吗？
诗雅喘了口粗气，倒也没多想，便回到店里，洗洗手，准备下班。
————
和爸爸朴圣基坐在回家的巴上，叮的一声手机响了。朴诗雅从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是来微信了，一定是方震南发来的，她赶忙点开一看，果然是方震南。
诗雅，我到上海的家了，给你报个平安。
朴诗雅笑了下，回复：那你早点休息吧。
你也下班到家了吧？
没有，今晚店里生意好，收工晚零，我现在在巴上，一会儿就到家了。
祝你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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