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辆白门车靠近。
桥口医疗棚瞬间安静。
刚才还骂林雪的人，全闭了嘴。
如果不是周临川翻出定位器。
那辆车就会直接找到医疗棚。
找到病人。
找到药箱。
找到林雪。
孩子母亲抱紧儿子，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为什么……”
没人回答她。
因为答案太冷。
白门从一开始就没把病缺人。
病人是坐标。
药箱是饵。
林雪是他们要钉住的医疗线。
杜成的声音从对讲里插进来。
“车从哪边来？”
“我带人截了。”
周临川立刻道：
“不截。”
杜成骂道：
“都贴脸了还不截？”
“让它进。”
“进哪？”
周临川看向旧北街外的岔路。
“进假棚。”
许衡反应最快。
“我去摆定位器。”
周临川把黑片交给他。
“别用手拿。”
“隔布。”
许衡用旧纱布包住定位器，往桥口西侧跑。
那边有一座废弃售票亭。
以前是公交调度点。
现在四面漏风。
但从远处看，像临时棚。
周临川让人把两只空药箱搬过去。
又铺了几条旧棉被。
远远看着，像刚转移的病茹。
林雪没有停。
她继续给孩子降温。
手很稳。
只是声音更冷。
“第二辆车如果带药。”
“先看批号。”
“别让人直接扎针。”
周临川点头。
“明白。”
十分钟后。
雪幕里亮起两束灯。
车开得很慢。
不是抢路。
是确认坐标。
车身没有旧北街标识。
尾部贴着的白门符号。
杜成在对讲里压着火。
“我看见了。”
“车上两个人。”
“后厢像有箱。”
周临川道：
“别动。”
杜成咬牙。
“你真能忍。”
“不是忍。”
“是让他们自己下车。”
车果然停在废弃售票亭外。
副驾驶下来一个穿灰色防寒服的人。
他没喊话。
也没救人。
第一件事是拿出检测器。
对着售票亭扫。
滴。
定位器有反应。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
后厢打开。
另一个人抬下一个白色箱子。
箱子上写着：
【b3接收点临时医疗补给】
许衡趴在雪堆后面，眼睛猛地一亮。
b3。
这是第一个明确接收点编号。
周临川低声道：
“拍清楚。”
梁敏那边的手机已经对准。
赵兰也在拍。
灰衣人往售票亭里看了一眼。
没发现病人。
他立刻转身。
“位置异常。”
“撤。”
可他刚完。
杜成的人已经从旧车后面压出来。
田六拎着棍，堵住退路。
灰衣人反手摸向腰间。
高野更快。
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刀掉进雪里。
周临川走出来。
“别打死。”
杜成冷笑。
“我现在听得懂。”
“活口比死人值钱。”
灰衣人被按在车边。
他不喊。
不求饶。
眼神只往白箱上瞟。
周临川看见了。
“箱子打开。”
许衡撬开箱扣。
里面第一层是药。
第二层是保温袋。
第三层不是药。
是一叠塑封牌。
每张牌上都有编号。
姓名。
年龄。
病史。
技能。
还有一栏红字。
【接收价值】
梁敏看清那四个字，手都抖了一下。
“他们给人标价？”
林雪走过来。
她从里面抽出一张。
上面写着：
【赵国平，六十三岁，慢病，不建议接收，可作外部稳定样本】
赵国平就是刚才抱登记牌的老头。
老人站在人群里。
整张脸一点点灰下去。
他一直以为自己拿的是门票。
现在才知道。
自己在白门眼里，只是外部样本。
灰衣人忽然开口。
“你们看不懂。”
“资源有限。”
“必须分级。”
周临川看着他。
“分级可以。”
“把人骗成门票，不校”
他把塑封牌举起来。
“梁敏。”
“开第四板。”
“标题写。”
“登记牌不是门票。”
“是货签。”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
就在这时。
白箱底部突然传出滴滴声。
许衡脸色剧变。
“箱子在回传！”
Atlas同步弹出一行字。
【b3接收点收到异常】
【登记人员二次筛选即将提前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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