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哈团的人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往澡堂方向跑去。
大澡堂里的热气扑面而来，白蒙蒙的水雾从门口往外涌。
几个人坐进去之后，水没到胸口，热气从每个毛孔往里渗。
超哥把脑袋靠在池子边缘，仰着头，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杜海淘坐在池子另一边，见大家都放松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各位，泡完澡，我带你们去品尝沈阳特色，鸡架！”
“机甲？”超哥一脸困惑。
“人家的是鸡架，机甲都来了。”陈贺吐槽。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什么机甲可以吃呢。”超哥笑了起来。
杜海淘解释：“鸡架就是鸡的骨架，肉不多，啃的就是那点肉和骨头缝里的味道。我们沈阳人拿它当吃，也当夜宵，有时候一不吃心里就空落落的。”
杜海淘起鸡架，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从骨头里冒出来的热爱把泡澡的慵懒都冲淡了几分。
“我记得鸡架有很多种口味吧？”范志义开口询问。
“对，有熏鸡架，拌鸡架，水煮鸡架，口味和做法都不一样。”
“熏鸡架有股子烟熏味，拌鸡架酸辣爽口，水煮的比较清淡，吃的就是原味。”
陈贺赶紧叫停：“别了。再下去我肚子要叫了。”
“走吧。”杜海淘从池子里站起来，“带你们去我从吃到大的一家店，离这儿不远。”
众人擦干换好衣服，从澡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擦黑了。
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来，把积雪的路面照得一片一片的亮斑。
杜海淘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胡同，最后在一家铺面不大的店前面停住脚。
门店招牌上写着“老沈阳鸡架”，字是用红色的霓虹灯管弯成的。
门口堆着几个炭炉，青烟从烟囱里窜出来，熏鸡架的味道混在冷空气里，远远就让人饿得肚子剑
杜海淘跟老板打了个招呼，要了满满两大盘熏鸡架和拌鸡架，又加了几份水煮鸡架和辣炒鸡架。
鸡架端上来，一盘一盘码在塑料桌布上，表面撒着孜然辣椒面和熟芝麻，几根香层缀其间。
“哇，这么多！”王免眼睛都亮了。
“快吃快吃。“杜海淘招呼大家。
一群人拿起鸡架，大快朵颐。
“嗯！好吃！“超哥咬了一口，“这熏鸡架，绝了！“
“拌的也好吃！“陈贺，“酸辣可口！“
“水煮的也不错，鲜！“范志义也夸。
一群人吃得满嘴流油，特别开心。
江宁也吃了不少。
沈阳鸡架，确实有特色。
虽然肉不多，但越嚼越香。
等到两大盘鸡架被啃得只剩下几块碎骨头，王导从街边停着的车里走下来，站到众人面前。
“各位，吃得怎么样？”王导问。
“好！”陈贺心满意足地擦着嘴。
“开心吗？”
“开心！”
“那什么...”王导战术性的咳嗽一声：“我们节目组的经费不够了，这顿饭没法结账。可能需要你们留下来打工赚钱，把饭钱补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节目组已经缺钱到这种地步了吗？”超哥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导。
“早知道节目组没钱，我刚才就不吃了。”陈贺。
“贺贺，刚才就数你吃得最开心。“王导补刀。
“哈哈哈，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江宁放下鸡架，擦了擦手。
“王导，你就吧，我们要怎么打工。“
“帮店家制作熏鸡架。”王导，指了指后厨的方向，“老板会教你们。”
“在美食这一块，我们派代表江。”超哥立刻接话，转身拍了拍江宁的胳膊。
陈贺点头：“江出马，没有搞不定的菜。让他去做熏鸡架，保证一会儿就卖到脱销，我们的饭钱就有了。”
“江不参与打工。”王导
“为什么？“陈贺问。
“因为他帮节目组准备了今的游戏，节目组帮他出钱。“王导。
超哥眯起眼。
“我怀疑你这是不想让江帮我们，所以特意把他分出去了。”
“不用怀疑，就是这样。”陈贺在旁边冷笑一声。
“老王啊老王，就是见不得我们偷懒。”
王导笑了笑，没话。
“行了行了，打工就打工。”范志义站起来，“不就是做熏鸡架嘛，有什么难的。”
“就是！”超哥也站起来，“走，后厨！”
五哈团排着队走进后厨。
后厨里热气蒸腾，几个大炉子上架着铁网，鸡架在烟熏中慢慢变成深棕色，油珠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滴在火上嗞嗞作响。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沈阳汉子，系着黑围裙，正手脚麻利地翻动着铁网上的鸡架。
看到一行人进来，他咧开嘴笑了笑，用一口地道的东北腔开始讲解熏制的诀窍。
“先把鸡架洗干净，然后用调料腌，腌好了上锅熏。”
“熏的时候要注意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
“明白了明白了。“超哥点头如捣蒜。
“看着还好，我应该能做。”陈贺嘟囔一声。
几个人认真学了学，然后开始动手。
超哥洗鸡架，洗得水花四溅。
“超哥你把水龙头开点！“陈贺喊，“水都溅我身上了！“
“哦哦好！”
“你这个厨师，一点都不专业。”陈贺吐槽。
“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厨。”
话间，他开始腌鸡架，盐放多了。
“贺哥，咱们是来打工还债的，你这样放盐，怕不是越欠越多。“王免很委婉的出陈贺盐放多了。
超哥在旁边吐槽：“打工一晚上，结果钱越欠越多。”
“我这不是手滑了嘛……“
范志义熏鸡架，火开太大，冒烟了。
“范哥！火太大了！“王免喊，“要糊了！“
“我知道我知道！“范志义手忙脚乱地关火。
整个后厨，鸡飞狗跳，笑料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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