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秀禾一边切猪肉，一边：“若是别人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买这么一块肥猪肉，上供用！平常日子，谁舍得割这么大一块猪肉回家吃？家家户户，都还吃窝窝头呢！能吃得起白面馒头的都不多！”
江卫东：“他是开着包子铺，生活自然是比普通人家好一些的！不过，他们家人口多，就指着这么一个铺子过活，人家也是过日子的人家，也不是经常买猪肉吃的！人家来串门，能舍得给咱买这么大一块猪肉，咱也得记人家的好，咱们现在家里困难，回礼回不起，咱得待人家的女儿好点！”
“什么人家的女儿？你昨也了，玉瑶是咱们的女儿，要给咱们养老的！”宁秀禾撅着嘴，“怎么，他的女儿他的女儿，咱是帮他养的？他们又不是养不起，直接送回去不就完了？！”
江卫东：“少胡话！咱们把孩子拉扯这么大也不容易，可不敢再这些！孩子不是心里想着你吗？都生恩不如养恩大！玉瑶的心在咱们家，那就是咱们家的人！你想想玉瑶是因为什么跑的？还不是因为她奶奶偏心，玉瑶分不到一个整鸡蛋，心中有气才跑的吗？你莫要再提把她送回去的话！”
到了中午时分，江卫东抬起头，看着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着，指针渐渐指向十二点钟。
他嘟囔了一声：“玉瑶该回来了！抓紧把猪肉炼上，娃回来好吃个热乎的！”
宁秀禾早就抱来了柴禾，她把柴禾塞进灶膛里，引燃了干麦秸，烟火从灶膛里飘了出来，她抬起头，：“知道，耽误不了她吃饭！”
大铁锅很快就烧干了，宁秀禾又往灶膛里塞了几把干柴，在洗脸盆里洗了洗手，就拿起切好的猪肉，丢进了大铁锅里。
铁锅里的猪肉“吱吱”作响，宁秀禾拿起铲子，给猪肉翻了下身，才几分钟的功夫，锅里的猪肉被烈火煎得滋滋冒油。
宁秀禾用铲子挑上来几块煎得两面金黄的猪肉，在碟子里蘸零碎盐巴，就端进了里屋：”卫东，你尝尝，我刚煎好的，外酥里嫩，撒零盐粒子，香喷喷的，快尝尝！”
“我不吃，给娃留着吃！”江卫东推脱道。
“让你吃你就吃！”宁秀禾瞪了江卫东一眼，，“你看你现在瘦得这个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给你吃呢！别什么都想着她，她有的吃！锅里还有呢！”
江卫东见宁秀禾生气了，这才端过碟子，用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炸得酥脆的五花肉，用牙齿一咬，香气在嘴里蔓延开来，香酥的口感，让人吃得停不下来。
宁秀禾又挑了几块酥脆的五花肉，盛到盘子里，剩下的猪肉，全都炼成了猪油渣。
锅里油光闪闪，足足炼出两罐的猪油来。
宁秀禾把猪油渣捞出来，另外装盘，猪油则装进了猪油罐里。
玉瑶背着书包回来的时候，宁秀禾早已把猪油炼好，锅里又煮了半锅的玉米面糊糊，热了几个野菜窝窝。
“妈妈，我回来了！”玉瑶还没进门，就开始喊妈妈。
“回来了就洗手吃饭！”
玉瑶把书包放在堂屋的椅子上，去厨房打水洗手，闻到猪油渣的香味儿，忍不住问：“妈妈，好香啊！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今炼猪油，捞出些猪油渣，咱们就着窝头吃！”宁秀禾把猪油渣督餐桌上，又把早上切好的咸菜和腌白菜也端了上来。
玉瑶来到餐桌前，掰开一个窝头，用筷子夹了一块猪油渣，蘸零盐巴，夹在窝头里，咬了一口，香得流油。
“真好吃！”玉瑶忍不住又啃了一口。
江卫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两面金黄的猪肉片，放在玉瑶的窝头上：“好吃就多吃点！还有猪肉片，炸得外酥里嫩的！比猪油渣还好吃！”
“嗯！”玉瑶点点头，中午吃得饱饱的，很满足。
几后，陈素芬又骑着自行车来找玉瑶。
这一次，她没有进屋，只在门口朝玉瑶招了招手。
玉瑶正坐在院子里的马扎上剁鸡食，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玉瑶一抬头，看见陈素芬站在门口，她就丢下捕跑出去了。
“姐姐，你怎么来了？”玉瑶一脸惊喜地望着陈素芬。
“姐姐来看看你啊！”陈素芬伸出手，摸了摸玉瑶的头，，“我不放心你，想来问问你，你妈让你去读书了吗？”
“去了，刚放学回来！我妈还给我缝了五颜六色的拼布书包，别的同学都羡慕我呢！我妈手真巧！”玉瑶转过头，指着院落板凳上的书包，“我刚才在写作业呢！”
“那你快去写吧，知道你去读书了，姐就放心了！”陈素芬准备要走。
“姐，你进来坐会儿吧？”玉瑶试探的语气。
“不了！”陈素芬推辞道，“我回去还得做饭，咱妈在店里忙着，没空给弟弟妹妹做饭！”
实际上，陈素芬是怕了宁秀禾了，上一回她就提了一嘴让玉瑶上学的事，就被宁秀禾怼了一回，她可不想再挨骂了。
陈素芬跨上自行车，蹬起自行车，就走了。
陈素芬探到虚实，回去就把玉瑶已经去读书的事情跟父母了。
张广涛和沈玉兰这才放下心来。
……
陈素芬工作的那家服装厂离张家比较近，外村来上班的，都是住在工厂宿舍里的，因为离家近，她并没有住在厂里，而是每日骑着自行车上下班。
这，车子途经村口的时候，她被陈大贵给拦住了。
陈大贵展开双臂，挡住了陈素芬的去路。
陈素芬连忙跃下车子：“爸，你干嘛？差点儿就撞到你了！”
陈大贵笑嘻嘻地：“爸爸最近手头有点紧，你能给爸爸点钱不？”
“怎么又手头紧，上回不是给你一百块吗？我在厂里上班，也赚不了多少钱的！”陈素芬紧皱眉头，推着车往前走，她并不想再给爸爸钱。
自从陈大贵知道陈素芬已经上班了之后，就开始打她工资的主意。
“爸最近买材钱都没有了，每就是啃窝头就咸菜，肚子里没有半滴油水，日子过得紧巴巴，素芬，你就当可怜可怜爸爸，给爸爸点零钱吧？”
“你你每啃窝窝头就咸菜，肚子里没有半滴油水，我给你的钱呢？该不会是又拿去赌了吧？”陈素芬瞪着陈大贵，“你不明白那一百块干什么用了，我是不可能再给你钱的！”
“还能干什么用了，给你奶奶看病了呗，你奶奶老了，病一回就花不少钱，又是抓药就是吊瓶的，一百块哪经花呀！”陈大贵解释道，“不赌了，这都是什么年月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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