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王松、许晴三人同时点头,神色皆凝:“听到了。”
许晴连忙四下张望,目光快速扫过殿门、墙体与两尊金身,最终落在墙面一处细的通风洞上,随口宽慰众人:“会不会只是穿堂风声?这墙面有洞,气流穿过,极易发出异响,应当是我们太过紧张了。”
几人仔细环顾四周,金身无恙,殿内空荡荡一片,找不出半分异常痕迹,墙体上确如许晴所,有几个空洞。
而这时恰好耳边细碎的金石开裂声消散无踪,静谧如常。
一时之间,众人便暂且信了许晴的法,只当是殿内穿堂气流造就的异响,压下心底疑虑,抬步继续向内殿深处走去。
跨过鎏金殿正门,入目是一条纵深极长的笔直廊道。
廊道通体鎏金浇筑,金光铺展,耀眼夺目,光线浓烈得有些刺眼,让人不敢久视。
廊道规整肃穆,沿途每隔五米便立有一尊金身雕像,左右对称、两两相对。
雕像样式与殿外两尊镇守金身相差无几,只是体型缩许多,堪堪与真人修士等高,伫立在光影之中,神情或肃或善,静静伫立,无声无声息。
四人前行,脚步声轻缓落地。
走着走着,众人神色皆是微微一凝。
身后,突然响起厚重沉闷的重甲踏地之声。
他们走,那脚步声便紧随其后同步响起;他们停,那脚步声也骤然止住,空空荡荡的廊道里再无半分动静。
诡异至极。
几人数次驻足、猛然回头探查,廊道依旧空空如也,只有一排排金身雕像静静伫立,除此之外看不到半道人影、异动。
反复数次无果,众人只得暂且压下心头不安,纷纷疑心是身处诡谲殿宇之中,心神紧绷过度,生出了集体幻听。
一路强压疑虑向前,大概走了近三百米,狭长廊道终于走到尽头。
前方豁然开朗,一方巨大空旷的中央大厅铺展而开,地势开阔,气场沉凝。大厅四通八达,并列连通着六间独立石室,每一间石室门楣之上,都题着一个苍劲古拙的大字,依次为金、木、水、火、土,另有一间无字密室,六室分立,规整对应五行古法布局。
四人刚在大厅中央站稳,那道诡异的脚步声再度毫无征兆地响起。
咚——咚——咚——
沉重、缓慢、厚重,每一声落地都仿佛携带者千斤巨力,沉沉砸在人心头,不疾不徐,紧随在众人身后,近得仿佛就在耳畔咫尺之距。
声响清晰无比,绝非错觉。
苏晚神色凝重,率先开口打破沉寂:“这脚步声太过蹊跷。若是幻听,不可能我们四人同时听闻。可我们数次回头探查,身后空空如也,全无踪迹,实在古怪。”
王松眉头紧蹙,不言不语,心底戒备已然提起。
许晴反倒没多在意,轻声宽慰众人:“你们也别太紧绷了。这深渊之海本就处处诡秘、异状百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事数不胜数,出现这种无法解释的异象,反倒再正常不过。”
凌渊移步而出,几步走到连通廊道的入口处,目光穿透层层金光,遥遥望向廊道尽头。
整条廊道依旧死寂,金身雕像整齐列队,无一动静、无一异常。
可那道沉重的脚步声并未消失,依旧缓缓回荡,节奏缓慢沉稳,不像是人行,反倒像是某种沉寂万古的存在,心脏重重搏动,正在一点点缓慢苏醒。
王松见状也快步走上前来,立在凌渊身侧,目光细细扫过沿途每一尊金身雕像,眉心紧锁,低声开口:“凌道友,你有没有心悸之感?这脚步声缠而不散,萦绕耳畔,让人心神不宁、心绪难安,总觉得大劫将至。”
一直盘踞在苏晚肩头静默观望的蛇,此刻缓缓吐了下信子,出声提议:“既然暂时查不出异样症结,与其原地僵持、自乱阵脚,不如继续往前。止步不前,只会徒增恐慌。”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
他们冒死踏入深渊之海,为的便是绝境机缘。如今已然踏入核心殿宇、临门一脚,绝无退缩折返的道理。纵使前路诡异重重,也只能迎难而上,硬闯到底。
众人压下心底萦绕的不安,转头看向大厅六间石室,目光落在五行大字之上。
许晴歪着头,盯着最靠前的“金”字石室,眼底灵光一闪,随口笑道:“这个金字,该不会是这里面全是金子吧?你看这整座大殿遍地鎏金、奢华至极,一看这殿宇主人就是个顶级富豪,收藏的宝贝肯定少不了!”
这番直白粗浅的揣测,带着几分稚气真,全无修真历练的沉稳城府。
王松闻言温和轻笑,并无半分嘲讽之意,反倒由衷感慨:“许道友性纯粹、真烂漫,这般心性,倒是难得可爱。”
许晴被夸得微微脸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凌渊无奈翻了个白眼:“五行金木水火土,这五间石室,对应的自然是五行道统,大概率是为了传承设下的试炼关卡。”
他顿了顿,指尖轻抵下巴,微微思索,又补充一句:“不过你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金为万物之锐、地之珍,簇满殿鎏金,或许既是试炼之地,也是藏宝地,是机缘还是杀局,尚且未知。”
“与其胡乱揣测,不如入内一探。”王松笑意温和,从容提议。
苏晚颔首应下,抬步上前,伸手握住金字石室的古朴门扉,缓缓发力推开。
嘎吱——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极致刺眼的金光骤然从屋内爆发涌出,夺目至极,瞬间充斥整片大厅,让人双目刺痛、难以睁眼。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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