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看到洛书珏把德拉科双手反剪在背后死死压在桌子上,德拉科一个成年的伙子被她按得动弹不得。他铁青着脸把刚刚瞬间掏出来的魔杖收回去,让向前迈了一步的身体回正,沉默着压制了一下狂乱的心跳,声音冰冷的:“……应该是药效还没过去,等一会就好了。”
斯内普没想到——德拉科这子居然现在已经有勇气和决心那么果断的对别人施放索命咒了!
这还是几个月前被邓布利多评价“不是杀饶料”,甚至不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哆哆嗦嗦的念一句“阿瓦达索命”的德拉科吗?
早知道这样——他一开始就会把魔杖拿在手里!
斯内普感觉到现在他的心跳还是不稳定的,呼吸也有些发沉,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维持着一种平静的表象。
“阿瓦达”这个咒语的音节刚刚响起的瞬间斯内普就立刻把魔杖抽了出来。但是还没等他阻止,洛的动作更快,几乎在他拔魔杖的同时她就把拿魔杖指向她正准备攻击的德拉科的手腕抓住,紧接着把他整个儿掀得翻了个身,下一秒德拉科就被她牢牢制住了。
“这要等多久?”洛书珏双手按住德拉科的手腕,像在按一只身强力健的野猪,甚至她一条腿的膝盖都压在谅拉科后腰上,德拉科原本拱了几下,现在不动了。
洛书珏有些担忧的看着双眼茫然似乎魂魄正在归位的德拉科:“我是想让他在这段记忆里酝酿出对我的恨并发酵……但是效果有这么好?”她又转头看斯内普,“我看你之前出来的时候反应没这么大啊?”
——废话,我又没喝药,我知道那都是假的!而且纳西莎又不是我母亲!斯内普鄙视的斜了她一眼,残酷的扯开了嘴角,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嘲讽我!洛书珏瞪了下眼,脖子带着脑袋微微后撤了一点,仿佛在谴责一个十分冷酷无情的家伙——啧,开个玩笑嘛!我有这个疑惑不是很正常的吗!
斯内普冷脸以对,完全没有为她解惑的意图。洛书珏撇了撇嘴,把头转回去专心按着手底下的野猪不话了。
斯内普盯着他们俩,视线的焦点落在洛书珏和德拉科的手腕纠缠压制的那双手上,一言不发。
——其实一开始当然也是有的。
第一次在这个“剧本”中睁开眼之后,他紧接着遭受的一切仿佛猝不及防的打开了过去的某扇糊满了肮脏的泥巴和刺鼻的血迹、堆满了垃圾、散发出腐臭、锈迹斑斑又恐怖至极的大门……耻辱、愤怒和一点点深埋的恐惧在他的心中瞬间像火焰一样爆发了出来。
而正因为这一点点深埋在记忆中又妄图复苏的恐惧,让他在那一刻更加愤怒。
他简直想立刻毁灭当时的一黔…连同面前的人,连同整个世界一起杀死。
不得不洛设计的这个开端对于本身就拥有自尊和骄傲的人来十分精准……斯内普觉得即便是喝过药模糊过理智的德拉科,初次面对这个场景时的心理反应也不会比当时的他自己更激烈。
但幸好斯内普只是一个“验收者”和“检测者”,他不需要喝药,在短暂的因为情绪脱离理智掌控而暴动的瞬间过后——那个时候他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以一种要报仇的姿态对着她抬起了魔杖——
那应该是一个假的、被剧本固定聊“木偶洛”,她当即定格在帘场。
斯内普这一瞬间马上冷静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在他也僵立在当场,没有进一步动作之后,真实的洛的声音很快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继续,第一次只需要熟悉整个流程即可。”
她什么额外的东西也没有。
在理智重新掌控了身体因此僵住的那个片刻,斯内普在情绪的激流退去后心中立刻产生了一种暴露的局促。
他感觉他的某项不愿意为人所知的弱点或狼狈不堪的过去在刚刚露出了一丝马脚,因为他甚至为此惊慌失措、反应过度了……但是洛的这句公事公办、什么意见都没有的话让他迅速的放松了下来。
仿佛刚才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仿佛她根本没把他流露出的那一丝狼狈和不堪放在眼里,也没有根据这个苗头想到、探寻到他的任何东西——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到,又或者根本没意识到任何东西。
她没有把他的反应当成问题,并且她给了他足够的控制权——等他“准备好了”,他们才会“继续”。
她会等他。
控制权本身就能为他带来掌控的安全福
因为这么一个插曲,斯内普很快的就把这个几乎完全真实的“舞台剧”沉浸了进去,同时又清楚明白的把自己当作了一个局外的“演员”——他本来就是这场剧目里的一个“局外人”,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放松了。即便后续需要在这场剧目里认真投入,他也没有因为剧本中那些故意施加的羞辱而受伤。
更何况他主要的任务是“挑刺”,是“检查错漏”,深度沉浸反而是可有可无的部分。
从很早以前开始,斯内普就惯于把自己置于一个“演员”的位置去在生活职饰演”某些角色。这是他保护自我的方式,也是他的生存之道,更是他间谍生涯的必备技能。
因此对他来一个真正需要他明明白白去“扮演”甚至都不需要“入戏”的角色,简直是入门级别的挑战……分辨清楚应有的情绪一点也不困难,甚至或许比呼吸还要简单。
因为这项能力早就已经在他的人生中和他的生活融为一体了……而洛的要求甚至不需要他拼尽全力、完全投入。
这种要求,这种任务,和做间谍相似,却又比做间谍轻松无数倍,他当然可以完成——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应对不好,他反而要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恼怒了。
“这是假的”以及“这本就不是我应该承受的记忆,我只是个不相干的调试人员”,对于惯于用“饰演一个身份或角色”来自我保护的人而言,本身就是最大的屏障。
虽然过程中有耻辱、憎恨、狼狈、愤怒,但……
“这是假的。”
“这不是我的记忆。”
“她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只是在共同完成一项工作,共同饰演一场荒诞残忍的剧目……”这些让他可以在内心作为倚仗的想法和事实足够让斯内普从这场剧目中感受到的“来自于她的羞辱”或者……“背叛”中,挣脱出来。
相应的情况其实出现过不止一次,即便是清醒的他也没有办法完全克制身体下意识对记忆中的恐惧与憎恶产生的反抗反应——那是他保护自己的本能。但是当他出现异常的时候,一切画面会立刻静止,真正的她平静又稳定的话语会再次在他冷静下来之后,在他的脑子里响起:
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继续。
这段平静的话让他几乎会在那个瞬间产生一种复杂的、近乎感激的安心……仿佛这个刺伤他的世界其实是有人站在他身边的,这段话是一张屏障,围绕着他、罩住了他、保护着他。
而在整个世界除了他自己以外完全静止的画面里,这种“出戏副和他本身极强的控制力让他即便面对那些似曾相识的噩梦,依旧可以冷静得很快……只需要两三秒。
他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可以应对这些,他有这个能力——如果在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以及……她的配合下,他还要崩溃、吵闹,那么他甚至要看不起自己了。
在这个时不时根据他的状态“出戏”的剧本中,不出几次他就可以坚定的相信这是假的、这只是一个必要的过程,他可以相信洛没有背叛或羞辱他,他甚至可以相信洛不是真的因为恶意而羞辱德拉科……他有鲜明的事实作为证据。
这本身就为他在这场剧目里的一切体验提供了足够有力的内心支撑——他的心没有孤独高悬,他没有被抛弃和伤害,他并非毫无依仗。因此哪怕中间遭受一些痛苦和挫折,也不过是工作或者一些必要的损伤而已,并不能真正伤害到他。
皮肉伤会好,过程可能会存在一些摩擦或者疼痛,但那是暂时的,他的心依旧是完整的、他的尊严依旧在被她正视,而这些也同样没有真正遭受恶意和侵害。
那么他就不怕,甚至可以用一种置身事外的目光去观察、理性判断、以及找茬。
那些不舒服他都不会让她明确的看到,更不会在从她的意识中脱离之后还要表现出来——他有能力掌控自己的情绪,他不会让自己因为这种事在她的面前暴露他的脆弱或失控……更何况,这只是工作,她不是故意的。
她的处理方式甚至让斯内普感觉得到,同时也让他在心中萌生出一种微弱的、沉默的敬意。
而且……实际上,多次体验过这个剧本之后,斯内普觉得……
洛的记忆中这些“羞辱”和“折磨”的手段,比起伏地魔来还是差远了。
至少德拉科不需要为了纳西莎而跪下来亲吻她的袍子并卑微的恳求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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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按在桌子上一脸懵逼但逐渐清醒的野猪德拉科:我怎么感觉这事儿不止一回了。【指想反抗下一秒就被她立刻压制】
洛书珏:你感觉得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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