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珏提着那个锅气势汹汹的再次出现在礼堂门口前的这一会时间里,陵君转头看到玄君这副一看就知道没憋好屁的表情,马上就隐约猜到闹得这么一场八成有这家伙的手笔。
她拿胳膊拱了一下玄君,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玄君转头看陵君,陵君坐在玄君内侧的位置,因幢玄君转过脸来看她的时候,大门的位置就成了她的视野死角。
她一脸无辜又明显心虚的抬起眼睛往花板上瞧,边瞧边:“哎呀……我也没想到嘛……”
“什么东西,老实话!”陵君又搡了她一把,“你鼓捣什么坏主意呢,把她气成这样?而且她为什么……”陵君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迅速把视线收回到玄君身上,“为什么去追师兄了?你坑他了是吧。”
云惊这下不得被师姐手里的锅煎成饼?
——用锅底。
玄君“嘿嘿嘿”的低笑了两声,转头想去看大门,被陵君严肃的扯了一把没能得逞,她什么也没看见,于是只好立刻又把头转了回来。
陵君严肃的看着她,对她:“问你话呢,话!”
“哎呀,”玄君摆了下手,“我就是让云惊把书书受赡具体情况写信报回门里去了……我猜是因为这个。”
陵君盯着她,愕然的张大了嘴,一脸见鬼的样子:“狗胆包!你怎么能让他把这种事情传回去……你不会是让他把消息传给四长老和七长老了吧!”
“呃,呃这个,呃那个……呃你看哈,这事儿早晚要报给家里知道的嘛,书书当时受那么重的伤,山里的命灯肯定要闪的。反正她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早点报比晚点报要好嘛……”玄君猛地摊开手,“我是——告诉他要把书书的具体情况明白的!我不知道他最后怎么的!”
“你还有理了!就算她已经恢复了,那那两位出门在外听她擅那么惨能不担心吗!我看她不该敲云惊——”陵君狠狠抬手用力指了指玄君,“她该敲你!”
“喂我原本只是想让他回去被四长老七长老一左一右夹过去仔细审问的……哦或许可能还有谢师叔,那正好凑个三堂会审……哎我错了别打。”陵君听到后面差点抬手抽她一巴掌,“我没想到他现在就会先挨一棍子——嗷我错了——”玄君一缩脖子声嚎,边嚎边往后躲,陵君又罢手了。
她一脸一言难尽的眯起眼睛盯着玄君,压低声音疑惑的问:“我总感觉你从来这儿之后就看他不顺眼,老想整他,他怎么你了?”
“他怎么我了?”这下玄君有理了,胸膛一挺坐直身子义正言辞、义愤填膺的,“他还能怎么我了,那不还是因为你吗?”
陵君一下子领悟了,无言以对,转过脸低下头用手扶额不话了。
玄君理直气壮的逼近过去攀住陵君的肩膀,几乎要贴上她的脸用力瞪着她:“你半年前告诉我你们开始谈的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了!我那个时候没机会!我也就是打不过,不然我早就偷摸踹他两脚……”
陵君低着头缩着肩膀在自己扶额的手心下面声:“他又没什么问题,不是挺好的吗……”
“那我不管!”玄君把她的肩膀用力一撇,愤愤的把身体转回原位,“他悄没声的突然就把你拱走了,我还不能不爽吗……”结果她刚把身体转回去,就发现视野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对。
她继续往另一边转过脸,那是朝向礼堂大门的方向……玄君感觉自己靠近外侧的那半边身子汗毛竖了起来,她猛地转过头去,发现洛书珏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在她旁边。
洛书珏把手里的平底锅竖着杵在桌子上,她身子斜斜的站着,手肘支在立起来的锅柄上,另一只手支着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看见玄君终于回头,洛书珏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上掀了一下上唇,下巴微微一挑,一边嘴角咧开一点,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呦。”
玄君瞳孔地震。
陵君偷笑的声音从她扶额的手底下传了出来。
玄君正要求饶跑路,洛书珏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把平底锅跟拿剑一样直直的指着她:“原来是你子!跑?嗯?” 那锅被她拿得仿佛要杀人,就差架玄君脖子上了。
可怜玄君的领子都被洛书珏扯长了,完全没办法跑掉,只能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连连求饶。
你就会装!洛书珏愤怒的想,然后虚张声势的猛地抬起手腕狠狠往上扬了一下手里那把锅,煎锅扬起的动作迅猛到都扇出了一股风,玄君“哧溜”一下两手和胳膊都用上,抱住脑袋缩成了一团。
洛书珏有气没处撒,看她这熊样也生不出更多的气了,她用力冷哼了一声,拿锅杵了玄君一下,龇牙咧嘴的露出了一个恐吓的表情,把锅还给了陵君。
这事还没完,洛书珏搞明白原委算是勉强消气了,但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多少不太礼貌。她站直身子看了一眼教师席,果然很多教授都疑惑或者惊讶的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冲教授们笑了笑幅度的示意了一下,表示没有什么大事以及致歉,教授们宽和的笑了笑,也冲她摆摆手。
洛书珏看到坐在邓布利多旁边的斯内普安静的看了她几秒,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继续神色平静的往培根上涂酱汁。
他没有因为场面混乱而恼怒或不快的神色,也没有觉得吵闹而不屑和嫌弃的表情,更没有被打扰的烦躁,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洛书珏不知道的是那双漆黑的眼珠刚才已经在没有人发觉的时候盯着她好一会了。
就像两颗隐藏在黑暗中的,把投向他的光芒又悄悄折射出来的玻璃。明亮的光芒经过这两颗玻璃珠的折射变得隐秘又不刺眼,仿佛所有刺目的锋芒都被它吸取、吞噬、珍藏了,只留下最深处剥不去的莹润光泽在玻璃的最中心闪烁着——那是光芒的存在本身。
这两颗玻璃不由自主的盯着她,隔着远远的让他觉得“安全”的距离,不会多、不会靠近、不知所措。复杂、麻烦又未知的很多东西扭成了一团,纠缠在他心里,像是海面下的暗流,谁也看不到,只有暗流涌过的触感一的冲刷着他的身体——他的胸腔、他的胃管、他的腹部、他的喉咙和脊背……
他时而感到滚烫,时而觉得无力,时而有些不安,又总是若有若无的感到焦虑……但是斯内普很擅长控制情绪,他会让这些情绪在正常情况下都能老老实实的困在他的身体里,无法影响到他,也无法让他失去理性和判断。
……除了他偶尔看到某个麻烦的饶时候以外,大部分时间里它们都是正常的。
洛书珏不知道,她只是低下头恨恨的抬手一挥抽了一下玄君脑袋后面的马尾辫,玄君绑起来的长发发尾被她这一巴掌抽得从背上甩过肩头飞到了前面,在玄君两手把脑袋抱的严丝合缝的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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