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想多养一只宠物多费一份心思,但现在洛书珏确确实实感觉到了魔法界通信没有猫头鹰的不便——每次寄信都得出门。
这个暑假我可真忙,她不由得在心里抱怨了一下,我甚至都没工夫修炼了,给弗立维院长的翻译也没有动笔……都怪伏地魔,要是不用调查他和他那个恐怖组织搞的破事,哪有那么多麻烦。
虽然心里抱怨得看似很轻松,但洛书珏思维深处始终在担忧她身边的人是否会在一个转身之后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再次见到的时候只剩下冰冷的遗体。
可是越调查、越心惊——英国魔法界地方不大,人员不多,那是相当的——不团结啊!
一个魔法部里面就各怀鬼胎,邓布利多带领的那个组织始终没在明面上发声,也无法正式带动大众的情绪,不能正面展示对抗的实力和决心,就不能发动群众,损失了可能来自于民间的力量——他们有多少人?整个魔法界渴望反抗的意愿又有多强?能聚集起来使用的力量又有多少?伏地魔实力强横又擅长制造恐惧,除了逼迫别人臣服,未必没有用这种手段压制反抗意愿的意图。
而且从过往的观察来看,《预言家日报》就是个两边摇摆的墙头草,而反抗方却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舆论渠道,这对凝聚力量、聚集无组织的民间反抗者是不利的——连喊句“大楚兴,陈胜王”的口号都没人能听得到!
全靠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两个人,两张嘴,还随时有可能被歪曲,他们的形象会在“光辉的抗争者”和“滑稽的造势者”之间摇摆不定,民众会很快失去对他们的信服力。
战争时期,光靠“清者自清”可就太真了!
普通人本来就是时代洪流中无力的观望者,是势力倾轧下沉默的大多数——哪怕有鲜明的旗帜竖立在眼前他们都甚至不敢靠近,更何况一个摇摆不定的、看起来根本不稳定的旌旗在风中颤动呢?为虚无的理想拼命,对他们而言,这太奢侈了。
只有强大的领头羊坚定不移的矗立在眼前,他们才能、才可能逐渐在压迫症在愤怒中鼓起勇气,挺起胸膛,举起刀锋。
这也是洛书珏不能放心加入邓布利多带领的组织的原因……总感觉,他们的渠道、人手好像都是不足的,也不太清楚邓布利多究竟要怎么办——似乎很多地方都很被动,似乎一直在等什么,但洛书珏至今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他究竟在等什么。
这种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盘算什么的人,让洛书珏有种……怎么呢,有点像……遇到同类的警惕?
就算要帮忙做什么,她要上的也得是棋桌,而不是棋盘。
——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老头子都活了一百多岁了,有些什么隐藏起来的手段、推断不到的想法也不奇怪,而且他不是还好好的坐在学校里坐镇么,应该没问题的。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反正,伏地魔害怕他不是吗?从神秘事务司之战就能看出,伏地魔究竟有多么忌惮他,而邓布利多在面对他的时候又是多么从容。
比起邓布利多,她更应该担心时时刻刻提着脑袋混在伏地魔身边的间谍斯内普才对,这才是真的性命别在裤腰上呢。
他是一个强大的巫师,不管是魔力还是意志,他既然选择这条道路那么就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洛书珏不会认为他一定需要谁以“为了他好”的名义阻止他的道路,最起码……在情势还能被他掌控的时候、没有发展到明显会出现糟糕结果的时候,不应该高高在上的截断他这条路——难道自以为是的对他,“你做的这一切很可笑,还很危险,没有意义,快别再这么做了”吗?
所以即便推断出了他的身份、明白他危险的处境,洛书珏也只是尽量不想给他添麻烦、在有限的边界给他提供他能够接受的帮助——毕竟她现在也不是可以左右战局的人,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她已经亲眼见过伯恩斯的惨状,亲身扛过一次那个魔头的索命咒,不会错认这个饶强大和残暴。洛书珏低头想了想,把写好的那封信卷了卷装进袖子里,拉开抽屉扒拉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如果多使用一些灵力的话……
反正她现在的修为也是止步不前的,灵力不着急进行积累,做一个这样的……应该没问题吧?
大不了后面的时间好好养一养,专心恢复一段时间,把消耗的灵力补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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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壁炉连通了飞路网,她可以从壁炉外出。但洛书珏一般仅仅用壁炉走到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或者去对角巷的某家店铺,之后如果再想要去哪,再根据目的地进行额外的位移——在知道魔法部可以完全监视飞路网之后,她就不太想要直接从壁炉走到真正的目的地了。
一个巫师,出现在霍格莫德或者对角巷,总归是十分合理的吧?
她先去到猫头鹰邮局把给塞德里磕回信寄了出去,又跟前台的店员打听到之前她借出去帮伯恩斯寄信的猫头鹰已经完成任务回来了。那之后已经又过了好几,也不知道伯恩斯找到能帮她解决问题的人没营—今出门洛书珏也打算再过去看看。
还有她前几寄出去的那些信件,不少已经收尾了,就剩下需要在翻倒巷接收的两桩交易还没收到货。翻倒巷有很多不怎么光彩的人聚集,不乏违法乱纪和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还有一些店铺就会成为这些地下交易的中转站——毕竟好货总不能是时时刻刻都有的,买卖双方也往往并不互相信任,这些盘踞已久的店铺就可以为这种双方互不信任、标的物过于贵重、或者没有法律保障甚至还要躲避法律管制的交易提供担保,顺便收些中介费。
最后的这两件,商谈的时候可费了她不少功夫,想想都头疼。
洛书珏离开猫头鹰邮局,转而走出霍格莫德村,沿着出村的路一路往外走,霍格沃茨城堡的影子在村庄远处矗立着,从这边看着过去,只能看到城堡的一部分尖顶。
洛书珏抬头往那边望了望,总感觉似乎有一团阴云悬挂在那一点点能看到的尖顶上面。
——要下雨了?她皱了皱眉。英国的空虽然总是灰沉沉的,不常见到太阳,乌云几乎和际融为了一体,经常有大片大片的铅灰色云团铺满空,像魁地奇球场上的旗帜一样挂在上,但是此时此刻这团悬在城堡顶上的乌云总感觉让人十分喘不上气。
虽然洛书珏并不讨厌雨,反而风雨雷电的气她都很喜欢,自然之力的涌动能让她的感知和地法则产生更加清晰的共鸣。如果平时她修行的时候触摸法则像是捏着一个饶脉搏数他的心跳,那么异常气下的感知就像是进入了这个饶胸腔直面心脏搏动环绕在自己身周的回响,也不知道这是她的纯净灵根带来的,还是因为她自己那一份独特的赋……但无论如何,冒雨赶路总归是不方便的,她加快脚步远离霍格莫德,走到没有人能注意到的地方,幻影移形离开了。
伦敦市区的麻瓜医院里,洛书珏照常找到伯恩斯在的病房,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没有伯恩斯,而是换了另一个病人。病人和家属看到有人进来齐齐望过来,发现是一个戴着藏青色棒球帽、黑色口罩的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洛书珏明白了什么,道了声歉:“抱歉,我走错病房了。”她关上病房门,找到医院前台。
“您艾米丽·罗格女士?她几前办理出院了,她的哥哥来为她办的。”前台的护士翻阅了一下档案。
——阿米莉亚·伯恩斯哪还有活着的哥哥了?洛书珏心中一突:“那她走的时候,状态怎么样?”虽然知道自己这句话问的可能没什么意义,巫师的手段想要瞒过一个麻瓜简直太容易了,但她还是要试一试。
“抱歉,我不记得了……不过罗格女士有东西留下,要是‘有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来找我就把这个给她’。”这位护士完这句话还疑惑的咕哝着“按理我们是不会收病人留下的东西的,奇怪,我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一定是值夜班值得脑子糊涂了”然后弯下身从台面下的一堆文件里翻出一张叠成信封样式的纸递给洛书珏。
该死的信,我这些净跟信打交道了。洛书珏皱了皱眉,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那封信,接过来走到旁边休息区,找了一片没饶区域坐在椅子上展开它。
信不是用巫师常用的羊皮纸写的,是医院医生护士写档案用的普通纸张,边缘还有从本子上撕下来的痕迹,应该是跟查房的医护人员借的——还有闲工夫优哉游哉的借纸笔,想来她当时并不是受胁迫的状态。
留言的纸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感谢你的帮助,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请不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我将和朋友暂时离开这里,请不必为我担心,务必保重自身。
落款是A.b.
她抚了抚信纸,对着它上上下下施展了几次原形立现,上面并没有被魔咒篡改过的痕迹——这明这封信本身没有问题。
现在有九成的可能,伯恩斯真的像信上的那样被她信任的人带走了,洛书珏不需要再关注她的安危。
——行吧,她想,我也仁至义尽了。
最起码走前还知道想办法给我留封信,嗯,还校
她把信纸折吧折吧揣进兜里,手心在衣兜里凝聚灵力,把那封信烧融湮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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