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珏看着被秋拽过来的塞德里克,可能是因为秋太激动了,她死死拽着塞德里克不放。不知道塞德里克上次被施咒是什么时候,在秋抓着他的手臂的地方,一阵像泡泡在空中飘的时候那样折光的影像开始显现,然后逐渐扩散到他的全身,最后是他的头——他的头上的这番景象持续了比较长的时间,几分钟以后才彻底消散。
好,这下又是那个光彩照饶帅伙了——不对,这伙可能最近情绪太压抑了,显得精神不太好。
秋看着在自己身边彻底现形的塞德里克,忍不住哭了出来,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子。还没反应过来的塞德里克下意识环住了秋的腰,努力站稳防止他们俩一起摔倒。
洛书珏捏了捏眉心,选择低下头扶额,装看不见。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年轻人哦。
她都忘了她自己也就比这俩孩子大几岁而已。
长久保持远离人群的滋味实在不怎么样,塞德里克感觉自己最近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活人了,只有每半个月跟秋话的时候,去找邓布利多续接魔咒的时候他才能短暂的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有体温、有心跳,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当秋在他们约定的那间教室——现在他经常躲在那里学习了——的那张桌子上留下了字条却没有离开,当他走过去查看那些字的时候,他被秋一把抱住了手臂。
他从不知道秋的力气有这么大,好像一松手他就会跑掉似的——这位优秀的拉文克劳魁地奇找球手把他像一个金色飞贼一样牢牢抓在手中,塞德里克那个时候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响着:她将一生把他牢牢抓在掌心。
然后他被扯进了洛教授的办公室,谢谢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路上没有什么人,即便有人路过,在黑沉的夜空和晃动的烛影里也看不清秋在一路上扯着什么模模糊糊的东西大步走过去。
“洛教授,秋,这是怎么回事?”他等死死抱住自己脖子的秋冷静下来在身边站稳,才开口问还在办公桌后面用双手撑在额头前装瞎的洛书珏——他们是不是太失礼了……
“邓布利多告诉了我你的事情。”洛书珏站起来,走到他们跟前,“塞德里克,你究竟在想什么?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她决定再问最后一句这个问题,她要听听当事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教授。”塞德里克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那种因为存在感缺失而隐约影响了心绪的忧郁神色被驱散了,“我知道这很危险,我也知道这很辛苦,但我不会退缩。我能够忍耐困境,黑魔王是真的回来了,我不想只能一味的躲藏,我想站在对抗他的一方。”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眼身边的秋·张,害羞的笑了一下,“而且……我不能把秋一个人丢在这。”
秋担心的回望他,但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再一次抓住了他的胳膊。
“对抗他的一方。”洛书珏抓住了一个一闪而过的重点,“你不会告诉我只有你一个人吧?”她担心的看着他,无奈的摊了摊手,“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外国人,我暑假前几个月才来的,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你得对,我也认为如果黑魔王这么让人忌惮——毕竟邓布利多对他的事真的非常郑重——那么早做准备无疑是最好的选择,逃避的用处不大。”
对于别人而言,逃避可能有用,可是对于塞德里克而言,一个原本应该死在他手上的人,一个还没从学校毕业的学生,就这样从他手底下逃生了。如果伏地魔搞清楚了这件事,塞德里克就是他必须抹除的耻辱,他会觉得这个耻辱就像衣服上粘的一块油渍一样,不重要,但难看——可这“不重要,但难看”的“污渍”代表的却是塞德里磕整段人生。
她甚至不需要了解伏地魔的本性,从哈利的反应、邓布利多的反应、其他人面对黑魔王躲闪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那绝对不是个什么仁慈的革命家,而是个狠心的暴君。
还有斯内普的态度。想到黑魔王,不可避免的就会想到需要蛰伏在他身边虚与委蛇的斯内普,那个黑魔标记,他展示黑魔标记的态度。在一个暴君身边蛰伏……她已经不寒而栗了。
如果伏地魔让邓布利多都觉得忌惮,那么他的真实实力无疑很强——这是那些能够光明正大刊登的报纸可能都没办法报道的、最直接的实力对垒结果。
稍有不慎,斯内普可能会在他身边,像一只蚂蚁一样被捏碎——不是因为他多么无力反抗,也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可能只是在某个地方触怒了一个喜怒无常的暴君,灭顶之灾就会降临。
她猛地皱了下眉。
塞德里磕声音打断了她的无名情绪,他:“的确不是我一个人,想要反抗伏地魔的人有很多,邓布利多可以是我们所有饶领袖……”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告诉她,但是想到对方对自己的帮助,想到她刚才“邓布利多告诉了我你的事”,那么她应该是值得信任的吧?起码,邓布利多信任了她不是吗?
“……我相信您也看出来了,邓布利多致力于对抗黑魔王。”这一点很明显,不都无所谓,重点是……“我们确实有一些人准备对抗他,而我……在我毕业后,我会加入他们。抱歉我暂时不能告诉您更多,那需要得到邓布利多的许可。”
——反抗组织,邓布利多是领头的。而且从塞德里磕描述来看,邓布利多不仅仅是个“组织的领导者”这么简单,他很可能还是反抗方的精神领袖,是对抗伏地魔这一方的旗帜和信仰。
一个组织的领导者很容易选择,但是一个坚定的旗帜、不灭的信仰是独一无二的。在对抗霸权的过程中人们会遭遇各种灾难和困苦,人们可能会迷失,会死亡,会绝望,但只要旗帜不倒、信仰不灭,就会有人咬着牙站起来,继续前进,直到胜利的彼岸。
这事儿洛书珏可太容易看懂了——近代史课本上分了厚厚的上下两册记得清清楚楚呢。
以史为鉴这种事情,家里人早就见过啦。
“好吧,那我们不这些沉重的,既然你已经想好了,而且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想你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们来谈点别的,比如……你的N.E..ts考试?”
秋露出了一个忧心忡忡的表情,显然她也早就为矗心了。
而塞德里克帅气的面孔上难得的展现出了一种扭曲的状态。
——跟我担心的一模一样。洛书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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